第4章 巧計混入縣城【加長,元旦快樂!】

巧計混入縣城【加長,元旦快樂!】

孫慕凡離開後,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查看了從人販子手裏頭帶回的幹糧,竟只剩下一個幹巴巴的餅子。

這個餅子可不夠餓了兩三天的兄弟倆吃.

空間裏頭,除了藥草和水……也沒有吃食。

孫慕凡無奈的嘆氣,心知也不能要求太多,這幹旱的地方,吃食本就是緊缺的。

他将那塊餅子揣進懷裏,閃身進了空間,将孫慕安帶了出來。

沉睡中的孫慕安,一接觸到外界的空氣,就惺忪的睜開了雙眼,望見了面前的孫慕凡,他迷糊的叫喚了一聲:“哥哥。”

孫慕凡柔和了目光,伸手揉了揉孫慕安的頭。

孫慕安困惑的翻身坐起,迷茫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然而過了一會,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然清醒,他回身拉着孫慕凡的衣袖,驚恐而結巴的道:“哥……哥哥……壞……壞人……”

孫慕凡被他過激的反應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明了孫慕安說的是那兩名人販子,他緩了緩神,輕聲寬慰道:“不怕,他們已經被哥哥趕跑了。”

“?”孫慕安聞言,狐疑的望了望周圍,見周圍果然沒有了人販子的身影,他驚訝得小嘴半開,呆傻的看向了孫慕凡。

孫慕凡見他模樣憨厚,甚是可愛,一時起了逗弄之心,便佯裝不喜的道:“怎麽?不相信哥哥?”

“不,不是。”孫慕安的心神被孫慕凡的情緒所牽動,他着急的搖頭,想要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兀自在原地焦急的站立不安。

這手足無措的模樣,令孫慕凡莞爾。

許是見到孫慕凡笑了,孫慕安安靜了下來,許久,他擡頭再次望向孫慕凡,目光中多了一絲堅定。

“我相信哥哥,不管哥哥說什麽,安兒都相信哥哥。”

童稚的語言如同一把錘子,敲在了孫慕凡的心頭,令孫慕凡渾身一酥,全身都透露出一股溫和的暖意。

孫慕凡疼愛般理了理孫慕安的衣襟,對望着孫慕安純摯的目光,內心一片柔軟。

他突然從心底深處生出一種強烈的責任感,想要好好呵護、照顧眼前這個孩童。

他不受控制的伸出了雙手,捧住了孫慕安的頭,用額頭抵住了孫慕安的額頭,望着孫慕安堅定的承諾道:“哥哥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這話,孫慕凡從來沒有少說。

但是,此時此刻的孫慕凡雖然瘦骨如柴,衣衫破爛,像剛被打劫過一樣落魄的很。

但他眼底的笑意與從容的表情,卻讓那說出口的話宛如一口釘子般,穩穩地釘在了孫慕安的心口。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讓孫慕安感到信服。

孫慕安不由自主的點下頭,面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向往的微笑,就好似他們已經脫離了困境一般。

他緊緊的拽住了孫慕凡的衣襟,喉嚨間不自覺的流露出一聲應答。

“嗯!”

“乖。”

孫慕凡淡淡一笑,從懷裏掏出那塊餅子,将它遞給了孫慕安。

“來,餓了吧?吃點東西。”

孫慕安見到孫慕凡手中之物,面上的驚喜乍現,他顫抖着手接過餅子,難以相信的道:“哥哥,這真的是餅子嗎?我們……怎麽會有餅子?”

孫慕安的話讓孫慕凡心頭一酸。

自幹旱以後,原主和弟弟就一直沒有吃飽過,即使跟着大伯大娘,能吃的也只有稀得跟水差不多的米糠粥,這餅子已經是好久都不曾吃過了。

也不外乎孫慕安會如此高興和難以置信。

思及此,孫慕凡心疼得擡手捏了捏孫慕安的臉道:“有哥哥在,要什麽沒有,不過就是一個餅子,今後哥哥會給你吃更多好吃的。”

“真的嗎?”孫慕安眨了兩下眼睛,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望。

孫慕安那軟糯的模樣,格外的讨喜,孫慕凡眼瞧着,心柔軟了幾分,他微笑着應道:“當然是真的,這麽快就不相信哥哥了,剛剛自己說的話忘了麽?”

孫慕安聞言,連忙搖頭,幅度大的仿佛要将自己的頭甩離了脖子。

孫慕凡瞧着膽顫心驚的,連忙擡手制止他,孫慕安見孫慕凡阻止自己,以為孫慕凡在質疑自己,他不高興的撇嘴否認道:“安兒沒忘,安兒一直都相信着哥哥。”

見孫慕安如此童稚的模樣,孫慕凡輕笑出聲,柔聲哄道:“好好好,你沒忘,快些吃罷。”

“嗯。”孫慕安輕聲應着,轉手卻将餅子遞回了孫慕凡的眼下:“哥哥先吃。”

他雖是這般說着,目光卻一直黏在餅子上頭,圓潤的眼中盡是對餅子的渴望。

孫慕凡一愣,覺得好笑的同時,心中一暖,疼惜孫慕安如此懂事。

他将餅子推了過去道:“你吃吧,哥哥已經吃過了。”

“可……”

“不相信哥哥的話?”

“……”

孫慕凡的搶答,成功的堵住了孫慕安接下來的話。

孫慕安苦着臉看了看手中的餅子又看了看孫慕凡,神色可憐,孫慕凡故意置之不理。

孫慕安只得愁眉苦臉的收回了手。

不過半響,他又似是想到什麽主意一般,将餅子掰成了兩半。

忐忑不安的将一半再次遞到了孫慕凡的眼下,小心翼翼的道:“哥哥,安兒食量小,這餅子這麽大個,安兒吃不完。”

餅子就一個小孩巴掌大,這謊也就騙騙三歲孩童,孫慕凡明顯不是三歲孩童,一眼就看穿了孫慕安的心思。

孫慕安左等右等不見孫慕凡回話,心知聰明的哥哥必定是瞧出了自己在撒謊,面色不由變得通紅,神色也有些慌張,眼神左右閃躲,就是不敢直視孫慕凡。

孫慕凡見此,噗嗤一聲笑了,看來這小孩若是沒有看見自己吃下東西,恐怕心裏會一直惦記着。

思及此,孫慕凡沒再拒絕,順手接過了餅子,張口吃了起來。

孫慕安這才重新揚起了笑臉,松開了緊皺的眉頭。

餅子味道不是很好,又幹又硬,但不知是饑餓還是因為這餅子帶着弟弟的關心,一吃下肚,孫慕凡只覺得,渾身都溢滿了力量。

“唔……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啊?”吃着餅子,孫慕安随口問道。

孫慕凡聞言,動作一頓,這才開始慎重的考慮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問題。

一無所有的他們,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餅子吃完了,他們就沒了食物,而要在這幹旱的地方,找到吃的可不容易。

但若要離開這幹旱的地方,依照原主的記憶,起碼得十天。

靠着水,自己和孫慕安也支撐不了十天。

孫慕凡思索着,艱難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們去尚元縣。”

尚元縣離這裏最近,不過一天路程,抄近路趕的話,他們今天就能到。

縣城裏邊有官員有富賈,他們還沒有棄城而去,就證明裏面肯定還有吃的。

為今之計,他們也只能先到那裏想想辦法了。

孫慕安訝異的睜眼,不安的看着孫慕凡道:“可是……哥哥……縣城官差不會放我們進去的……”

孫慕凡聞言嘆息,他心中明白孫慕安的擔憂,也知道孫慕安說的是事實。

這個世界,每座城池城門口都有官差把關,原先,村民進城都是自由的,只要繳納兩個銅板,就可以進入縣城了。

但幹旱以來,縣令為了限制城中的難民數量,就下令只準出不準進。

就算是原先縣城裏的居民出來了,也要繳納大量的銀錢才能夠再次進入。

而他們原本就不是縣城居民,就算是,他們身上也無錢財,要進去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不過,孫慕凡有空間在手,就要簡單多了。

孫慕凡想到這,摸了摸孫慕安的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寬心的微笑,安撫道:“哥哥會想辦法的。”

孫慕凡的笑,溫柔而令人心安,宛如迷霧中的旭陽,引領着孫慕安前進,孫慕安的面色豁然開朗,眼中的不安與迷茫也被希望所取代,他充滿信賴的望着孫慕凡道:“安兒相信哥哥。”

“呵……”孫慕凡低聲一笑,伸手将孫慕安從地上拉了起來,彎腰拍了拍他衣服上沾上的塵土:“那咱們這就出發吧。”

…………

趕到縣城城門口的時候,已經傍晚了,夕陽染紅了半邊的天,照在面前的古城上,讓古城顯出了一種巋巍之感。

孫慕凡感慨的看着,面上如釋重負。

他們終于在黑夜來臨之前趕到了。

孫慕安跟在孫慕凡的身後,小手拉着孫慕凡的衣袖,小口喘息着氣,對面前的一切充滿了好奇。

他伸長了脖子,似是想要透過打開的城門口,看清城中的景象,但目光觸及到守在城門口的兩個官差,卻膽怯的縮回了頭。

“哥哥,我們怎麽進去啊?”孫慕安小聲的問。

孫慕凡轉頭看了看孫慕安,低頭思考了一陣,低沉着嗓音道:“天色晚了,我們先去睡一覺,明天再進去。”

說着,他将孫慕安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摟住孫慕安輕聲哄着。

許是真的累了,孫慕安沒有多話,乖巧聽話的縮在孫慕凡的懷中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他的呼吸聲逐漸綿長,似是已經睡了過去。

小小的身體帶着溫熱的體溫,窩在自己的懷裏,輕如鴻毛,令孫慕凡一陣心軟,他伸手輕柔的攬了攬孫慕安的身子,轉身将弟弟帶到了空間。

要進城的話,還是自己一個人比較方便,孫慕凡将沉睡的弟弟留在了空間裏頭,并從空間藥田中選摘了一種名叫隐匿果的藥果,轉身出了空間。

這種果實,形似山楂,效果卻類似隐身果。

隐身果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一天一顆,多吃就會損身身體。

而這個隐匿果則不會,它更像是隐身果的加強版,比隐身果的隐身時間長,又可以無限的食用,看起來比隐身果要實用得多。

孫慕凡吃下了隐匿果,打算故技重施,隐身潛入縣城。

若沒有意外的話,他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縣城。

然而,當他走到了城門口的時候,卻遽然發現,有道透明的屏障隔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身體,漸漸浮現出了一種刺痛。

似是被針紮進骨髓一般,痛得孫慕凡難以忍受的蹲下了身子。

這……這怎麽回事?

孫慕凡詫異,四處搜尋着原因,才在城門的上頭,發現了一張符咒。

這符咒是由朱筆在黃紙上畫着神秘的圖案所成,此時,那圖案在孫慕凡仰頭對望它之際,正閃爍着妖豔的紅光。

孫慕凡訝然的看着,暗嘆一聲糟糕。

這隐匿果确實是隐身果的加強版,幾乎沒有什麽缺點,但是它卻害怕黃紙、朱砂、狗血、桃木等一系列防邪的物品。

具體原因不清楚,知識裏面只記載了,若是它遇到了這類東西就會失去該有的效果,萬一是吃了它的人碰見了這類東西,這人則會全身疼痛不止,直到身體裏面的隐匿果效用消失或者這人躲開了這類的防邪物品。

而且,倘若這吃下隐匿果的人是空間的持有者,這些東西還會影響空間與持有者的聯系,讓持有者暫時回不了空間。

孫慕凡暗嘆失策,一邊責怪自己竟然沒有事先觀察,一邊摟着自己刺痛的身子,想要往旁邊躲。

但是他越掙紮着想躲,自己的身體越用不上力氣,越想離開,自己的腳宛如灌了鉛一般挪不動分毫。

孫慕凡咬牙,心中焦急。

這隐匿果的效用不消失,自己不但動彈不能,身上的疼痛也不會減緩,可若是消失,自己就會從虛空暴露在官差的面前。

正危機間,遠處駛來了一輛古樸的馬車。

馬車上的簾子微掀,露出一個十歲孩童的半個身子。

孩童粉雕玉琢,身着不菲,姣好的五官下,皮膚白皙,氣質儒雅,格外的出衆。

孫慕凡微詫,詫異的不是其他,而是原主認識這個孩童。

應該說,原主見過這個孩童。

孩童名叫伊天佑,是縣裏最大酒樓和滿樓掌櫃伊老板伊康平的小公子,在縣裏頗有名氣,十歲已會作詩作畫。

是縣裏人人相傳的神童。

當初,原主還住在大伯家的時候,跟着上縣城去幫忙提些東西,就在街上見了他一回。

這伊天佑五官精致,朱唇玉面,帶着嬰兒肥的面容很是讨喜,他舉止從容而優雅,雖是十歲孩童,但已有清新俊逸之像。

原主被深深的吸引,就一面之緣,伊天佑的影子就再也沒有從原主的腦子裏消失過。

所以,連帶着現在的孫慕凡,也對伊天佑記憶深刻。

只不過,這天之驕子怎麽會在這幹旱的時候,出現在城門口?

孫慕凡愕然,馬車已經從他身前過去了。

車輪滾滾,揚起了一陣的灰塵,馬車剛好停在了孫慕凡的前頭,隔在了孫慕凡和符咒之間。

符咒的壓迫感消失,孫慕凡身上一松,刺痛感瞬間消失,他訝然的望着馬車,感慨自己好運的同時,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進城的主意。

他連忙起身,躲在馬車後邊,乘着官差檢查馬車之際,從後頭翻進了馬車裏頭,想躲進馬車混入縣城。

馬車裏坐着一名青衣男子,大約三十來歲,溫和爾雅,一手持書,一手撐着臉頰,斜躺在馬車的坐墊上,惬意的看着書上的文字。

而他的旁邊坐着的正是剛剛探出馬車的孩童——伊天佑。

孫慕凡心中猛然一跳,不為其他,只因為這孩童的目光正緊緊的粘在自己身上。

就好似看見了自己一般。

難道隐匿果失去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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