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機重重
危機重重
難道隐匿果失去效果了?!
孫慕凡身子一僵,呆在原地不敢動彈,他緊緊的注視着伊天佑,想從他面上瞧出一絲端倪。
卻見他突而轉開了視線,目光悠遠的望向了窗外,神情淡漠。
這……這是沒有發現自己?
孫慕凡愕然,轉頭去觀察馬車上的另一名男子,男子仍舊半躺在軟塌上,專注的看着手中的書,表情恬淡,并沒有其他的異樣。
完全不像是發現了自己的模樣。
看來,這隐匿果隐身的效用還是在的,孫慕凡重重的松了口氣。
剛才伊天佑的眼神,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孫慕凡如此猜測着,心有餘悸的捂着自己砰然跳動的心,輕手輕腳的縮在了馬車不明顯的角落。
不一會兒,馬車一陣颠簸,重新跑了起來,孫慕凡透過飛揚起的窗簾看到,馬車已然越過了城門口,孫慕凡心頭一松。
“爹。”剛放下心中的大石,孫慕凡就聽得一聲稚嫩的叫喚。
孫慕凡聞聲看向了叫喚的伊天佑。
伊天佑坐在軟塌的一邊,微微側頭瞅着半躺的男子。
他的眼睛半開半阖,狹長的眼角微微的上挑,睫毛覆在外翹的眼睑上,修長濃密的遮蓋了眼中流露出的風采。
他的鼻挺直,鼻下的粉唇微抿,唇瓣輕薄,宛如柳葉一般,透出一絲輕靈,帶着一股薄涼之感,配上他此時的神情淡淡,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玉童。
他就靜靜的坐在那裏,就已經美好的宛如一幅畫一般,令人心生向往。
孫慕凡眼瞧着,心不受控制的跳漏了一拍。
“爹,我們找個時間,把娘的墓遷到城中來吧。”在孫慕凡打量伊天佑之際,他已然開口,聲色微淡。
馬車上的男子聞言一愣,翻身坐起,略帶疑惑的問:“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孩兒早就想這麽做了,爹和我平時都太忙,出城的機會不多,每年都只能在娘的忌日那天去看看她,若是遷到了城中,就能時常去看她了。”伊天佑解釋道。
男子微微思忖:“你娘若是葬在城中,我們這次也不必花重金進出城門了,你的想法總是好的。”
男子說着,頗為欣慰的笑了笑,随即微微挑開了馬車的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嘆息道:“不過,現在不是時機。”
“縣太爺找了個什麽道士祈雨,這個道士畫了許多符咒,将那符咒到處張貼,弄得城中烏煙瘴氣的,你娘不會喜歡這個時候進城。”
孫慕凡聽聞,微傾着身子,透過男子挑開的窗簾看了窗外一眼。
窗外空蕩蕩的街上,竟然到處貼滿了在城門口遇見的符咒……
這些用來祈雨?
孫慕凡心中訝然,身體泛起一陣熟悉的刺痛,他連忙縮回了身子,躲過符咒不敢再看。
那邊伊天佑也順着男子的視線瞧了幾眼,他頗感煩躁的皺了皺眉頭,認同的應道:“恩,确實烏煙瘴氣的很,那待這段時日過去了再動工吧,娘旁邊小叔的墓也要一并遷進來。”
男子聞言一頓,柔和了目光:“難得你還記得你小叔。”
“小叔是為了從火海救出爹才犧牲的,他對我們家恩情深重,孩兒怎麽會不記得他?”伊天佑仰着小臉,略微的不解。
男子微窘,目光閃躲的應道:“是爹犯傻了。”
孫慕凡聽着兩人的對話,腦中隐隐有些印象。
是先前原主在縣城裏聽到過關于的伊家事情。
聽說,這伊天佑三歲喪母,母親是死在一場突發的大火中,同時死去的還有他父親的雙生胞弟伊康泰,也就是伊天佑的小叔。
那時候,伊家在縣城已經小有名氣了,這事發生後,傳了很長一段時間,伊天佑為此還生了一場大病,是其父伊康平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照料,才将他救了回來。
據說,伊康平夫婦平日恩愛非常,這事發生後,兩位有情人天人相隔,人鬼殊途,萬分凄涼,縣城裏的衆人還為兩人惋惜了很久。
不過,當事人伊康平倒是瞧不出什麽,他将弟弟和妻子下葬之後,就帶着伊天佑從此住進了一手創辦的酒樓裏頭。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伊康平就一門心思的守着酒樓培養着伊天佑,似是不再做其他念想。
至今七年過去了,他仍舊單身一人。
在他人眼裏,伊康平這是在守着亡妻,表達着終生不再娶的意思。
這種專情,讓他在這小小縣城裏頭,也成了他人飯後稱贊的對象之一。
原主來縣城的機會不多,但可能是關注伊天佑,對伊家的事情了解的還真不少。
除了這些之外,原主腦中竟然還有關于伊天佑的小叔伊康泰的。
相傳是個親和優雅,心地善良的人,喜好讀書,也頗有才華。
常年跟在哥哥伊康平身邊,和伊康平夫婦生活在一起。
不過相比起伊康平夫婦經商能力極強,在外拼搏高調活躍,這伊康泰則要低調的多,只喜歡呆在家中看書寫畫。
這兩者一起出現,伊康平夫婦的光芒就完全的遮蓋住了伊康泰的存在感。
所以,至今縣城裏頭已經沒有幾人記得他了。
如今,孫慕凡碰巧聽到伊天佑和伊康平的對話,才知道,這伊康平能夠活下來,竟然是其弟伊康泰的舍身相救……
“老爺、少爺,咱們到了。”
正分神間,馬車停了下來,從外傳來了車夫的叫喚。
伊康平朝外應了一聲,帶着伊天佑下了馬車。
孫慕凡坐在馬車上目送他們離開,心沉了幾分。
現下,這縣城裏頭到處都是符咒,他深受隐匿果的幹擾,既不能回空間,又不能碰到這些符咒。
限制萬分不說,還有很多潛在的危機。
他急需一個藏身之地。
孫慕凡眸光一閃,目光就定在了外面的和滿樓上。
要說藏身之地,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孫慕凡心中有了決定,見當下周圍無人,便快速的溜下了馬車。
馬車似乎停在了和滿樓的後院,下了馬車直接看見的是一座精致的小院,小院兩旁廊道蜿蜒,通往後邊的一個個古樸的房間。
小院前面有個拱形的門,越過拱形的門可以看見前邊是另外一個院落,沒有這邊的精致典雅,卻也自然大方。
那院落的一邊升着袅袅輕煙,看得出是廚房的所在位置,而那院落的前邊就是兩層的閣樓,是對外開放的酒樓門面。
這雅致的後院,大概就是伊康平和伊天佑所住的地方了。
若是自己要躲,肯定是躲在這幽靜的後院,比嘈雜的前邊要安全的多,孫慕凡抿唇,心下有了計較。
“你是誰,怎麽在這裏?”
正思考間,身後傳來了清脆的童聲,帶着一股子清冷的味道。
孫慕凡一愣,轉身往後看去。
站在他身後的俨然是剛才下了馬車的伊天佑。
孫慕凡一愣,随即撇開了頭。
他心知伊天佑不會是在跟自己說話,自己吃了隐匿果正隐身着,他該是瞧不見自己。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許是見孫慕凡忽略了自己,伊天佑不滿的皺眉,上前一把握住了孫慕凡的手腕,将他巧妙的壓制在了牆邊。
突然被壓制,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孫慕凡心下一驚,愕然的瞪大了眼,傻乎乎盯着面前放大的容顏,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在跟我說話?”
“這裏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伊天佑不喜的盯着孫慕凡。
孫慕凡轉動着頭四處看了看,才豁然發現,這裏除了伊天佑與自己,沒有任何行人。
但,伊天佑怎麽就突然看見了自己?
難道隐匿果的隐身效用消失了,孫慕凡試着去感受空間,果不其然,空間與自己的聯系已經恢複了,隐匿果的隐身效果已經沒了。
怎麽恰巧在這個時候?!
孫慕凡咬牙,望着面前的伊天佑,額前流下了冷汗。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誰?潛進我家後院做什麽?”伊天佑睜着透亮的眸子對視着孫慕凡,面上的不悅顯然易見。
孫慕凡咕咚咽下了一口口水,手腕被大力握得生疼,他心下慌張,若沒記錯的話,這伊天佑不僅才華橫溢,而且,自小習武……
若是惹惱了他,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身板在他常年習武的手下可就……
孫慕凡不敢想下去,對于接下來的回答越發的小心了,他心下琢磨,想要找個借口,試圖騙過伊天佑。
然而,伊天佑目光通透,緊緊的盯着自己。
自己在那雙剔透明亮的眸下,仿佛被從裏到外望了個徹底,心底的任何小秘密都會被翻出來,然後翻來覆去瞧上許多遍似得,在這樣的眼神下,孫慕凡根本不敢找借口。
孫慕凡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宛如要跳出了胸腔,跳進了伊天佑的心頭一般。
他哆嗦着嘴,顫巍巍的回道:“我……我只是想……想來問問,酒……酒樓還需要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