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簡亭站在不遠處給薛喻青發消息,讓他趕快帶人來,然後走了過去。
昨晚顧釉逮住他好一陣撸,一直摸他,導致簡亭很晚才睡着,今天下午英語做試卷時差點睡着。
顧釉不耐煩地看着服務員,“我說了我不去,我要等人。”
服務員見顧釉一身校服,覺得他好欺負,冷笑道,“別給臉不要臉,你不想去也得去,”
“是嗎?口氣挺大。”簡亭走了過來,他現在沒穿校服,換了淺色的針織毛衣和黑色長褲,這幅打扮軟化了他冷冽的氣勢。
在簡亭出現的那一刻,服務員嘲諷的笑容就消失了個幹淨,很顯然,他是認識簡亭的。
去年簡亭回國度假,午夜玫瑰的老板與簡亭是多年好友,為了慶祝他回國,在午夜玫瑰開了一場party。他們這些員工因此放了個短暫的小假,陪着玩了一會,都知道簡亭身份不簡單。
不然也不可能和眼高于頂的薄其煊做朋友。
服務員低着頭,身子抖成篩子,“簡少爺。”
顧釉看見他,眼睛一亮,“你終于來了。”
簡亭看着他的模樣,眼裏不由自主流露出幾絲暖意,在他旁邊坐下,“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顧釉搖頭,向四周看了一圈,“蘇琰來了麽?”
簡亭并不答話,擡頭看向站着不動的服務員,語氣冷漠,“趕快滾,告訴那邊的人,不是什麽人他都能碰的起。”說完最後一句話,他随意地看向不遠處薛喻臣的方向,對方只是微微一笑。
服務員如蒙大赦,立即滾了。
顧釉盯着他片刻,低下了頭,他說:“簡亭,你一定不是普通人。”
簡亭聞言,眼底的冰霜化了個幹淨,嘴角一揚,“當然,但我和你是一樣的人,顧釉,別防備我。”
顧釉不會過多去探究簡亭的事,那是對彼此的尊重,“我知道。”
簡亭說:“蘇琰已經來了,你看見她了麽?”
這裏的燈光五顏六色,實在很影響視力。
簡亭見他找了半天就是沒看見,嘆了口氣,指了指右手邊,“那裏,看,已經有人去勾搭了。”
“你的人來了嗎?”顧釉看見後問道。
“快了,我再問問薛喻青。”
顧釉把自己面前的一杯酒推到他面前,簡亭意外道:“西方的玫瑰,你喝了?”
“沒喝。”顧釉新奇道:“你是不是來過這?”
簡亭如實交代,“去年來過一次,滋味不錯。”
顧釉有點蠢蠢欲動,舔了舔唇,但怕酒裏有藥,最終壓制住了那顆躁動的心。
幾分鐘後,簡亭的手機響了,是薛喻青發的消息,表示他們已經到了,問接下來該怎麽做。
簡亭回過頭,果不其然看見了門口的薛喻青,他旁邊站着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長相英俊,看起來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簡亭發消息讓兩人先過來。
蘇琰在不遠處搖着酒杯和男人談笑,簡亭冷冷一笑,拍了張照片。
顧釉湊過來看,燈光太花,照的有些模糊,但是該清晰的地方都很清晰。
薛喻青帶來的男人是他家司機的兒子,叫彭秋,二十五六了,但是很聽薛喻青的話。
簡亭對彭秋的外形很滿意,把剛才拍到的照片給男人看了看,“就是這個女人,把她騙到二樓右邊廂房302。”
彭秋正要過去,簡亭叫住了他,招來一個服務員,讓他把蘇琰對面的男人弄走。
服務員一臉為難,“簡少爺,我就一個小服務生,怎麽能辦到這種事。”
簡亭扯着唇笑,“就說薛喻臣,薛總找他。”
薛喻青瞪大了眼睛,“亭哥,你利用我哥啊?”
簡亭:“想必你哥哥很樂意幫忙。”
薛喻青一臉懵逼,不明白他哥怎麽就願意幫忙了?服務員帶話過去後,男人很高興地走了,薛喻臣居然沒有拆臺,反而和人聊了起來。
薛喻青徹底沒話說了,想不明白他哥為什麽會幫他們,躺在沙發上不願動。
簡亭看着彭秋,“接下來該你出場了。”他把那兩杯西方的玫瑰拿給他,“去吧。”
彭秋走後,薛喻青讓服務員來了杯威士忌,懶散道:“放心吧,該教的臺詞都教他了,他以前跟我哥出入各個酒會宴席,應該知道怎麽應付。”
“蘇琰難道沒見過彭秋?”
“沒有。”薛喻青說,“彭秋平時閑散,如非必要,都是待在薛家修理花草。”
三人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不遠處。
蘇琰今天穿的妖媚動人,黑色的短裙,修長的白腿,長發波浪卷顯得整個人有股成熟的氣韻。
剛剛的魚突然跑了,沒想到又來了一條,而且比剛才那個看起來還要好。
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蘇琰為自己的魅力得意,想要先開口搭話,但又怕丢了面子,矜持住了。
彭秋把其中一杯酒放到蘇琰面前,“喝一杯?”
蘇琰拿起那杯酒,小抿了一口,居然是西方的玫瑰,這一刻,她看着彭秋的眼神像餓狼看見骨頭一樣。
這可是一條大魚。
西方的玫瑰她只喝過一次,但味道沒有忘,不僅僅是酒好,也是因為那杯酒是薛喻臣請她喝的,意義重大。只是後來與薛喻臣分道揚镳,她又沒錢,便很少買了。
蘇琰一直有新歡,從沒斷過,只是這些男人面上光鮮亮麗,卻連杯酒都買不起,蘇琰從心裏瞧不起這種人。兩相對比之下,薛喻臣在她心裏更加不可高攀。
兩人侃侃而談,氣氛和諧又暧昧。不久後薛喻青便收到了彭秋的消息,說已經搞定了,準備去包廂。
下一秒,彭秋帶着晃晃悠悠的蘇琰走過來了,簡亭拉過還沒回神的顧釉,對方的腦袋直接枕在了他腿上,低聲,“先別動。”
顧釉能清楚感受到腿部的熱度,整個人都仿佛熟了,太近了。
薛喻青直接面朝沙發,一副睡着的樣子。
等人上了二樓,三人才跟了上去。
薛喻臣手裏拿着一杯紅酒,看着上樓的少年,忽然想起服務員帶來的話,眼神一暗。
彭秋把人帶進了302,房門沒鎖,故意給他們三個留着。
蘇琰喝的爛醉,眯着眼睡着了,彭秋把她裙子脫了,簡亭及時捂住顧釉的眼睛,帶着他轉過身,“非禮勿視,少兒不宜。”
“……”
薛喻青嘴角一抽,等人都脫好了,開始拍照片,之後錄了個幾十秒的短視頻。
簡亭把照片和視頻收好,冷淡道:“叫醒她。”
彭秋從浴室弄了盆水,直接潑了蘇琰一身,蘇琰被凍得啊啊直叫,算是報了之前顧釉被困廁所的仇。
蘇琰打了個寒顫,才慢慢清醒過來,結果眼睛一睜開,就發現房間多了那麽多男人。她尖叫着躲進被子裏,等反應過來幾人是誰,整張臉都綠了
“你們怎麽在這?”
簡亭沒回答她,一只腳踩在床上,目光冷凝,“把顧釉之前的視頻删了。”
蘇琰瞪着眼睛,還有點不明狀況,“你們幹了什麽?”
薛喻青最先反應過來,他二話不說,直接上去給了蘇琰一巴掌,“賤人,你敢偷我手機裏視頻?”
顧釉茫然,呆呆地看着簡亭,“我的視頻?”
簡亭吸了口氣,平複心裏的暴虐,看着顧釉,眼神柔和,“你被欺負的視頻,蘇琰把一部分傳到了校園網上。”
顧釉後退了幾步,在記憶裏開始尋找。
簡亭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語氣似春日的微風在心尖吹過,“你放心,我已經找人删了,剩下的那些我也會讓這個女人删個幹淨。”
原主有幾次被欺負得特別慘,程焱會拍下視頻,并給薛喻青留下保存。
兩人存下,常拿來取笑原主,有時不聽話時會威脅,而蘇琰竟然把薛喻青手機裏的視頻傳到自己手機上,還留了備份,傳到了校園網上。
幸虧四中的學生沒幾個登錄校園網,大多只是逛論壇玩貼吧,校園網基本是校方或者老師發一些優秀作文和成績優異的試卷。
霍橋是第一個發現的,他火速通知了季衡雲,但簡亭要更快一步,直接入侵系統,删了,并且封了蘇琰的號。
通過查IP地址,才知道發視頻的人是誰。
蘇琰也明白了自己的境地,知道她是被班裏的臭小子算計了,她半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她抱着被子蓋着光裸的身軀,雙眼緊緊盯着失魂落魄,陷入沉思的顧釉,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删的。”
簡亭哼哼一笑,眼睛裏半分溫度也無,冷如寒風,“不删?”他按了下播放器,女人的嬌·吟從裏面傳出,蘇琰臉色當即就變了,怒道:“不要臉!”
簡亭懶散地說,“視頻的主人更不要臉。”
“不光這個,我還有別的,你要不要聽一聽?”顧釉終于醒過神,在收到簡亭的目光示意後,立即拿出了手機。幾天前江非的話被顧釉用手機錄了下來,錄音機裏清清楚楚地說着蘇琰的種種惡行。
蘇琰當即身體就軟了。
“蘇琰,你完了。”嘴唇上下一碰,吐出幾個字。
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癱在床頭,被子滑落了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在場的男人冷漠如冰,不為所動。
蘇琰強迫自己鎮定,但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慌張,她看着四周,黑色短裙和錢包被扔在了地上,而她的手機,應該就在包裏。
蘇琰穩定下來,喘着粗氣,和他們讨價還價,“你們把視頻還有錄音都删了,我就把手機裏的視頻删了!”
“你憑什麽和我們談條件?”簡亭淡然自若。
蘇琰心口亂跳,冷靜道:“那看來你是想顧釉的視頻公之于衆了?”
“最先公之于衆的可能是你的視頻吧,畢竟現在的人很正常,可能更喜歡這種視頻。”簡亭輕笑一聲,手裏出現了一只白色的手機,上面顯示視頻已删除,“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因為你唯一的砝碼已經沒了。”
自己的手機突然出現在別人手上,蘇琰這一刻覺得天都要塌了,她瞪着一雙美目,裏面全是血絲,“那你剛剛為什麽還說那樣的話?”
顧釉和薛喻青同樣震驚,他們竟然沒發現簡亭已經把蘇琰的手機拿到手了。
簡亭笑了,他語氣很平靜,“因為我想看一場戲,蘇琰,我覺得你表演的很好。”
“啊啊啊!”蘇琰抱着頭大聲叫着,絕望像密密麻麻的蟲蟻,爬滿了整顆心。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簡亭輕飄飄道。
這幾個字如同惡魔的詛咒,帶着深深的惡意,蘇琰承受不住,崩潰大叫,“你究竟還想幹什麽?!”
顧釉看過去,這一瞬間,他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到底是熟悉還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