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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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太陽又熱又曬,連風吹起來都夾帶着熱氣,這種天氣悶得人心慌,恨不得永遠呆在有空調的房裏,一根頭發絲也不舍得出來。
由于季衡雲的松口,顧釉終于沒有失信于人,按照約定和簡亭在下午見面,坐着旅游團的大巴到了海邊。
輕輕拂過的海風帶着鹹濕的氣味,浪花拍打着海岸,遠處海藍色的天空,有幾只海鳥飛過。
海裏有幾個穿着泳裝的女孩在戲水打鬧,每一個都是前凸後翹,長相姣好的女孩,有幾個男人興起,也會穿上泳褲進去游一圈,就是不知道想游得到底是哪裏。
沙灘上聚集着不少人,打着遮陽傘的美女戴着墨鏡,長腿一勾,能吸引很多目光。
沙子帶着滾燙的熱度,本來想光着腳的顧釉立即穿上了鞋,總感覺能把人的腳心給燙熟了。
簡亭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一副新奇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跟緊我,我帶你去找我朋友。”
不怪顧釉這麽好奇,實在是上輩子被約束的太緊,他去的地方除了家,就是跟學習有關。江紛荞給他報了很多補習班,時間緊巴巴的一點也扣不出來,別說出來游玩,就連在家裏放松一會也是少見。
他性格又冷漠不愛與人交流,連最基本說話的樂趣也沒了。
可以說他上輩子雖然打造了他的優秀,卻也把他的自由和快樂剝奪掉了。
兩人繞過沙灘前方的俊男美女,到了後面,看見一個長相酷帥的公子哥坐在沙灘椅上,左擁右抱,明明年紀也不大,但為人處事看起來十分成熟。
在茫茫沙灘中看起來十分矚目,可能就是這一身皮膚太白了,他只穿了一條泳褲,露出精瘦的上身和筆直的長腿,白的亮眼。
薄其煊一看到簡亭過來就推開了身邊的兩位女孩,他比簡亭要大兩歲,但在日常相處中,反而他像那個小的。
正要笑着調侃幾句,看清顧釉的臉後,差點掉下椅子大喊:有鬼啊!
眼睛被頭頂的太陽晃得,連眼前倆人都看不清了,薄其煊納悶,剛剛怎麽沒這麽晃呢。
簡亭看着他這幅模樣,皺了皺眉,“薄其煊,你搞什麽呢。”
薄其煊被簡亭的聲音拉回神,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垂着頭時看見兩人都有影子,才醒了過來。
原來是人啊。
簡亭見他終于恢複正常,對顧釉說,“我發小,薄其煊。”又對一臉暈乎乎的薄其煊說:“我朋友,顧釉。”
薄其煊打量着顧釉,狐疑道:“顧釉,你也姓顧?”
簡亭踹了他一腳,“別胡思亂想。”他又低眉對少年說,“他腦子今天應該進了不少鹽水,別搭理他。”
顧釉:“……”
聽得清清楚楚的薄其煊不滿道:“你腦子才進水了,有這麽損人的嗎?”
簡亭不搭話,看着周圍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趕緊把這些人給我撤了,像什麽樣子。”
“哈哈,我就說你是個小毛孩,還害羞呢,以後你早晚要經歷的嘛。”薄其煊不遺餘力地嘲笑。
簡亭倒是不開口嗆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能把薄其煊看得後背發涼,堅持了沒幾分鐘,立即聽話的把人都撤了,這麽一大塊空地只剩下了他們三個。
還有幾個保镖站在附近保護着他們。
面對顧釉時簡亭又是另一番态度了,類似商量的語氣說道:“今天天氣熱,咱們先去游泳怎麽樣?”
顧釉上輩子倒是學過游泳,而且游得還不錯,只是原主可不會,為了不過多暴露他婉言拒絕了。
況且他游泳從來都是在密閉的游泳館,顧釉可不喜歡自己被人看。
簡亭也沒有逼他,讓他坐在薄其煊的那個沙灘椅上,遮陽傘也打着,旁邊小木桌上還有冰鎮的西瓜汁。
看得薄其煊一陣眼紅,簡亭這個雙标狗,嘔。
兩人換了泳褲到海裏游泳,簡亭雖然剛成年沒多久,但是身體發育的很好,平時也有鍛煉,該有的腹肌人魚線都有了,看得女生忍不住紅了臉。
薄其煊是個愛鬧的主,在海裏也不老實,撲騰着水裝死吓唬簡亭,被揭穿後,好好喂了一口鹹鹹的海水,最後懵逼的頂着一頭濕發回來了。
直到太陽垂落,三人才走到附近的燒烤攤解決晚飯。
簡亭清楚顧釉這兩天鬧絕食,點了道涼拌的土豆絲,考的肉串只讓放了孜然,薄其煊卻喜歡吃辣,又興沖沖去點了許多。
回來後,座位邊上就多了兩個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的美女。
兩位姑娘看起來已經二十多歲了,看上簡亭和薄其煊,八成是被他們的身材和臉吸引了。
“小哥哥,缺伴嗎?”一個穿着粉色比基尼的長發女孩,朝剛坐下不久的薄其煊抛媚眼。
薄其煊:“……”咱倆誰大誰小,麻煩你搞清楚。
他僵笑着一張臉端詳女孩的長相和身材,粉色女孩很自信,媚眼如絲,展露着讓人身體火熱的身材。
“咳咳。”薄其煊轉移視線,心底翻白眼,他是喜歡美女,但不喜歡送上門來的美女,這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一向不好太珍惜。
不過他還是很有君子風範地說了一句,“不了,小姐…妹妹,我晚上有約了。”
粉色女孩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面上過不去,又羞又怒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也不顧旁邊的姐妹,扭着腰去找下一個目标了。
剩下的是個藍色女孩,她沒有粉色那麽大膽奔放,反而有種欲迎還拒的意味,羞答答地看着簡亭。
可惜這個眼神裏的味道某人注定看不見了,他問少年:“你吃的了魚嗎?”
他記得少年好像是海鮮過敏,所以只點了一些簡單的肉類和蔬菜。
顧釉說可以的,然後接過了簡亭手裏的魚,在他的目光下咬了一口。
藍色女孩不肯放過這只肥羊,見簡亭一直無動于衷,不由得有些急了,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裝作扭了腳,當即往簡亭身上倒,少年五感敏銳,把凳子踹開,拉着顧釉的手閃身躲過。
女孩堪堪摔在桌子面前,離鐵制的桌面只差幾毫米,她的臉就要毀了,由于凳子和桌子的碰撞,邊上的酒水灑了一地,還有一些澆在了女孩的頭發和背上。
她啊啊尖叫着,整張臉紅成一片,摔碎的酒杯瓷片劃着女人白皙的皮膚,疼的她眼淚都掉下來了。
壓抑的哭聲和周圍的讨論聲,驚動了燒烤店的老板,在看見薄其煊後神色一變,也不管誰對誰錯過程如何,立即低聲下氣地賠罪道歉,讓人把狼狽不堪的藍衣女孩拖走了。
看戲的衆人瞠目結舌,不由在心裏猜測三人的身份。
薄其煊這幾天經常在這一帶游玩,他那張臉早有人認出來了,本以為他會收了這兩位姿容不錯的女孩,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件事給其他女孩敲了一個警鐘,之後無論男女,再也沒人敢輕易接近三人。
老板為他們換了個清淨點的位置,對着薄其煊點頭哈腰,就差跪下了,好在薄其煊今天心情好,說了幾句就饒過了老板。
還有心調侃顧釉,“哎,要是再來個女人,八成看上的就是顧釉了。”
簡亭冷着臉,“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薄其煊冷哼,眼神一轉,像是醞釀着什麽,他看着顧釉笑眯眯地說道:“晚上這裏還有活動呢,要不要來玩啊?”
顧釉沒薄其煊的精力多,早玩累了,可又不想拂了大家的興致,腦子還沒想清楚,他已經自主地看向了簡亭,想讓他拿主意。
簡亭哪裏不了解他,“他累了,就不參與了。”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是。”
薄其煊一臉失望,心裏不痛快就挑簡亭的刺,“你又不是顧釉,你怎麽知道他不想玩?”
“我就是知道。”簡亭淡淡地說道。
薄其煊不依不饒,“少在這忽悠我。”
顧釉看了看兩人,吃完最後一塊肉,按了按太陽穴,說:“抱歉,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我陪你去。”簡亭立即站起來,對薄其煊使了個眼色,帶着顧釉去旅館了。
獨留下憤憤不平的薄其煊咬肉串。
比基尼姐妹的事發生後,顧釉心情就是不是很好,簡亭摸不準他的想法,一路無言,到旅館後定了三間房,親自把人送到門口才離開。
下了樓正好碰見在大廳裏和妹子調情的薄其煊,這個女孩長相清秀,一雙眼睛看起來幹幹淨淨的,特別對薄其煊的胃口。
簡亭沒什麽表情從他身邊路過,裝不認識,薄其煊卻不肯放過他,見他無視自己立刻喊住了簡亭,“你等等,要去哪?”他和女孩說了聲抱歉,就跑到哥們面前唠叨。
女孩上了樓,看不見影子後,薄其煊才開口,“你怎麽裝沒看見我啊?”
簡亭悠悠道:“你有美人相陪,還找我做什麽?”
薄其煊笑的有些得意,“難得你認同我的口味,人挺單純的,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簡亭不置可否。
“送完人了?”薄其煊擠眉弄眼。
簡亭眼神示意,讓他有什麽話直說。
旅館大廳人不多,但這種事不适合公衆場合談,薄其煊觀察了一下四周,拽着簡亭走到角落裏,低聲對着他問:“你跟那個顧釉,到底怎麽回事?”
“你眼瞎嗎?”簡亭态度冷漠。
一言不合就祖安,薄其煊被他氣得差點吐血,但他覺得他自己占理,半點不怵,陰陽怪氣道:“人死了,你就找個差不多的放在身邊寵,膈應誰呢,如果顧岫還活着,得被你惡心死。”
“……”簡亭眼角抽了抽,意味不明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正義感。”
被他這麽一說,薄其煊挺了挺胸膛,開始痛心疾首地訓斥好兄弟,“我是真沒想到你會玩替身那一套,當年表現得那麽情深不悔,我還以為你對顧岫有多深情呢,沒想到人一死了,你就找下家了,還是個長得這麽相似的人……你,你太不是個人了!”他說的臉紅脖子粗,越說越覺得簡亭渣,頭一回這麽義憤填膺,“渣男,he,tui!”
還真朝地上吐了口痰,表達他不屑的态度。
簡亭看他的眼神跟看白癡一樣,搖了搖頭覺得他沒救了,轉身欲走,又被薄白癡給拽住了,“你今天在這把話給我說清楚啊,你到底心裏怎麽想的?”
“先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不介意你找別人,你要是一輩子當個孤寡老人,我心裏還會良心不安呢,但你找一個和顧岫這麽像的,對他們兩人都很不尊重,知道嗎?”
“我知道。”簡亭對于薄其煊維護的态度挺欣賞的,說話的脾氣也好了許多,“現在一切沒有查清楚,有些事還不方便和你說,不過我肯定不是渣男。”
“那你告訴我,你對顧釉是什麽意思?”
簡亭嘆了口氣,“假如我真的喜歡顧釉,不是因為他和顧岫的相似。”
“只是因為他是讓我心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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