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妒火中燒
第51章 妒火中燒
季明煦愣愣地看着坐在季樓身邊的游昕昕。從他哥季樓突然醒來,一直到了現在,坐在搖搖晃晃的車上,他才醒過神來。
本來他沒想上這輛車,父親在後面推了他一把,一把将他塞了進來。
“他哥這個時候需要照顧,這小子有力氣。使喚他。”父親是這樣說的,一臉焦慮。好像有多麽地心疼季樓這個侄兒一樣。
如果不是經常在夜裏聽見父親背地裏咒季樓早死,季明煦差點都信了。
只是上車以後,根本插不上手,季明煦擠在前座上,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會是游昕昕對他露出失望的眼神,一會是游昕昕獨自一人彎腰把季樓抱上車時的模樣。
季明煦最清楚這個看似纖細的女孩擁有怎麽樣的爆發力,在那個晚上,自己喝醉了去找她,她一只手就把自己死死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時在黑暗中,她抵着自己的後背,聲音冷得像一塊冰,自己明明是男人卻毫無反手之力。
但她對待季樓卻是這樣溫柔,坐在季樓身邊,細致又體貼。
季明煦知道,整個家裏,除了爺爺或許就只有她是真心希望季樓能好的。
因為爺爺說過,只要季樓能醒過來,就會給她一筆錢。幫助她奶奶順利做完手術。
季明煦知道游昕昕把奶奶看得很重要。堂哥能幫助到她奶奶,所以她就對堂哥盡心盡力,掏心掏肺的。
他突然很後悔,游昕昕因為奶奶的病情向自己求助的時候,自己卻拒絕了給她幫助。季明煦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一件事。那本來是他挽回游昕昕的一個大好機會。
其實他只是想先安撫好黎家的人,再慢慢替游昕昕想辦法。畢竟他頂不住家族的壓力,也頂不住來自黎采薇和她哥哥的壓力。
游昕昕對他露出那樣失望的神色,讓他難受得很。
他沒有不想管游昕昕奶奶的死活,也并沒有沒有想和那些人一起對游昕昕施加壓力的。他有自己的計劃,誰知道季樓在這樣的節骨眼上醒來。
如今她坐在自己哥哥的身邊,輕言細語地,把柔情和溫婉都給了自己的堂兄。
“季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車速能适應嗎?”
“如果你有哪裏不舒服,就眨一下眼睛讓我知道。”
“你最好不要睡着,醫生說希望你能保持着清醒到醫院。”
她其實一直是這樣一個溫暖的女孩,待人真誠,溫柔又細致,在哪裏都能溫暖着身邊的人。
自己在冰冷的大宅院中長大,對這份溫暖有貪,有戀,有獨占的渴望,怎麽也放不下。
如今季樓醒了,她還這樣殷勤,難道是真的想從此就待在季樓的身邊嗎?
季明煦只要一想到這裏,就覺得心裏難受極了。
車窗外,陽光透窗而來,籠在游昕昕的臉上,她的眼神專注,嘴角帶着笑,俯身查看季樓的情況,皮膚白得像是會發光,腰肢的線條柔韌而有力。
季明煦看得癡了。
突然,觸碰到了一道寒冰一樣的目光。季樓睜着眼睛,朝着他這個位置投來冷冷一撇。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季明煦心髒突地一跳,頓時感覺身上一股寒意,慌亂的低頭收回目光。
不敢再往游昕昕的位置看去。
季明煦太怕他這個大哥了!
從小,長兄就和家裏所有的孩子都不太一樣。
他從來不和大家一起玩,每一天不是上各種高端私教課,就是和一個小大人一樣,跟着爺爺進進出出。
兄弟姐妹中,沒有誰敢和他玩,也沒有一個人不怕他。季樓這個名字,小時候被各家父母親耳提面命拿來做榜樣,大了以後落在他手下工作更是恐怖。
二叔家那個不像話的堂哥甚至因為沾了黃堵,貪沒集團的資金,被季樓送入了牢獄,絲毫不留情面的。
對季樓的敬畏,幾乎刻進了骨子裏,已經成為了一種生理反應。
沒,沒什麽好怕的。季明煦僵着身體想,一切都還沒成定局呢。
對,他醒來了,不正意味着所有事都将發生改變嗎?
季樓是季家長孫,集團的接班人,爺爺最重視的孫子。他這樣的男人是絕不可能娶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女孩的。
他的婚姻和家族利益相關。
爺爺不會同意,整個家族不會認可,他自己……也不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的。
季明煦的心跳恢複了,怦怦加速。
沒錯,昕昕嫁給季樓,只是爺爺為了給哥哥沖喜的權宜之計。如今季樓既然真的醒來了,不就意味着他們那一紙可笑的婚姻就要宣告結束嗎?
他還有希望,有希望讓昕昕從新回到自己身邊,讓她和從前那樣,只看他一個人,只對着自己笑。把那份溫柔只付諸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裏,渾身的血似乎都開始熱了起來。
季明煦覺得自己還是了解他堂哥季樓的。
季樓這個人孤僻又冷淡,自視清高,誰也看不上。從小到大就像一塊冰山一樣,不近女色。多少美女對他暗送秋波,他都冷着一張面孔,不理不睬。
他應該也不可能喜歡上游昕昕的。哪怕昕昕确實是一個很好的女孩。
季樓是一個理智克己到了極致的人,娶妻子的話也只會從家族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慮。何況他和游昕昕其實根本不熟悉,季樓也并不知道這段時間昕昕對他細致入微的照顧。
他們本就是相互陌生的兩個人。
季明煦欣喜起來,心裏抓耳撓腮地,恨不能現在就擠去季樓身邊,看一看季樓對游昕昕的态度。聽他冷冰冰地開口和游昕昕解除婚約。
那個時候,自己是不是就能出現在昕昕的身邊,重新握住她的手。
興奮不已的季明煦突然看見了那雙握在一起的手。
季樓躺在放平的座椅上,一只手卻伸了出來,緊緊扣着游昕昕皓白的手掌。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握着昕昕的手?
一股酸澀之意直沖天靈蓋,充斥滿季明煦的胸腔肺腑,無名的怒火抑制不住地在心底燃起。
他盯着那雙疊在一起的手,男人的大手裹着女性柔軟的手掌,裹得很緊,像在宣示着主權。
怎麽看,怎麽令人生恨。
如果不是季樓才剛剛醒來,如果不是車內坐了這麽多的長輩,他恨不能沖過去,把那兩只手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