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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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被她認出來,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轉悠着到她身後,說:“是,我的确不是李将軍。現在我既然有把柄在你手裏,你應該更相信我了吧?”

沒等明月夫人開口,她雲淡風輕一笑:“不過,是你們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們,這一點,望你明白。”

明月夫人沉思半晌,突然,輕笑了一聲,說:“好。”

她正要起身,肩上被人輕按,身後傳來了似笑非笑的聲音:“不過夫人你也說了,我可不是李将軍。我幫你們,有什麽好處?”

明月夫人愣了一愣,仰起頭,兩人四目相對,她說:“你有野心。”

這并非是問句,而是切實的肯定。

身後的人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說:“也許呢。”

明月夫人探出手,握到了搭在她肩膀上的她的手,微昂脖頸,有若孔雀,嗓音辨不出玩笑,倒顯認真,一字一頓:“若你能幫我們,我與你義結金蘭,結為姊妹。”

絮絮同明月夫人一起出來,回到神臺,對着僵立在原地的玄淵眨了眨眼:“愣着看我做什麽?”

他真是個傻子,太陽這麽大,都不曉得躲去陰涼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他見她完好,臉上還有這樣深的笑意,才略松了口氣:“你們說了什麽?”

絮絮摩挲着下巴,眼光晶亮地問他:“你會挖水渠的,對吧?”

玄淵:“?”

明月夫人在一邊抄着手,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着,恫吓道:“你要是不會——”意有所指摸了摸身側蹲的白狼的腦袋。

絮絮現在曉得她是故意恐吓;伸手拍了拍玄淵的胸膛:“他可以學。”

絲毫沒有注意到玄淵眼裏的無可奈何。誠然,他可以學。

開挖水渠并非一日之功。

從探勘地形、設計畫圖再到施工開挖,每一步都十分地耗費心力。

況且小渡河雖然離此不過五十裏路,山形地勢起伏。十三部族在平藍山裏聚居,恰好形成了個四面環山的狀貌,與小渡河隔了座不高不低的燕子丘。若向從平地引水開渠,便要繞行上百裏路,大大增加了工程量。

絮絮和玄淵帶人測量選線,立在這蒼茫原野上,四下裏不盡荒蕪,她犯難道:“若要繞行,實在不合算。只是如何跨過這燕子丘?難道要用火藥,把整座山炸了?”

她說着說着,甚至開始思考起這樣做的可行性,還揚起頭問玄淵:“你會做火藥麽?”

玄淵失笑,擡手替她理了理鬓邊的碎發:“我覺得,若要省時省力,不妨鑽一條隧道,從燕子丘直接穿過。如此,渠水直達十三部族,最好不過。”他頓了頓,眺望向了遠處蒼翠的群山,“這是我們首要之急。一旦隧道落成,便可兩頭開挖修渠了。”

絮絮眼裏亮了一亮:“那麽你會挖隧道?我以前雖然跟着爹爹,見識過陳郡挖水渠引洵水救旱,還沒見過挖隧道。”

他嗓音嚴肅:“我也不知此法能否成功。”

絮絮側頭看他,眼中滿是信賴,“我相信你,在我心中,你可是無所不能的。”

銀面具下,他眉心輕蹙,卻又緩緩展開,輕聲笑說:“這樣?那我可得活到老學到老了,免得哪一日,我在你心中形象崩塌。”

不過絮絮很快想起玄淵不能生崽。

十三部族的族人對他們的言之鑿鑿很不看好,畢竟這麽多年以來,想法設法筚路藍縷的祖輩們都沒能做出這樣的事,何況是他們?

半月之後,據說是動工的日子,他們前來圍觀這隧道的開挖。

燕子丘的山腳下的土地已經被整平,空地上矗立了一座龐然大物,拿紅布蓋着,大家竊竊私語,都不知道這是何物,還有人說,莫非他們兩位通玄,請了什麽神獸前來幫助,到時候,就讓這神獸沿着線一路啃啃啃……,啃出一條道兒來。

明月夫人也在現場,聽到族人這麽說,不由覺得有道理,旋即走到絮絮跟前問她:“這當真是神獸?”

絮絮側過頭看她竟很認真,沒忍住,撲哧一笑:“才不是。”她一把扯開了蓋住這龐然大物的紅布頭,介紹道,“它叫遁機。”

明月夫人擡眼看去,這麽個木質結構的龐然大物,一眼望過去,像一只密不透風的桶,不禁懷疑說:“它能挖出隧道?”

一只桶能挖隧道?這簡直匪夷所思。

絮絮兩手一攤:“我也不知,不過,試試也無妨。”

玄淵在她身後叫她:“準備好了。”她轉過頭去,明媚一笑:“快些,我們都等着急了。”

衆人也翹首以待。

絮絮暗暗地捏緊了手心,盡管不知玄淵這半個月潛心研制的法子是否有用,但她相信他。

那龐然大物不知是何機理,立在了石灰畫的線前,一番操作之後,四五個壯漢将它向前推動。

衆人紛紛屏息凝神,期待着有什麽神跡的出現。

等了好一會兒,這巨物動了一步遠後任那幾個壯漢怎樣使勁,也紋絲不動。

絮絮睜圓了眼睛望着它,掌心都快掐出了痕跡,暗暗祈禱,可別失敗——奈何愈是祈禱,愈不見它的動作。

周圍人從原本的鴉雀無聲,漸漸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四下裏都說着,大抵是沒有用的,騙人的雲雲。

她才不信!

于是大步流星上前去,叫那幾個壯漢先到一邊,玄淵不及攔她,她已經伸手用力去推動它。

她下了八成的力氣,額頭鬓角沁出大滴汗珠,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她自從在萬法陣後跟着壁畫修行,又兼得了虹虛子的百年功力,這麽八成的力氣,堪抵得上幾十個壯漢。

忽然有人驚叫道:“看!”

絮絮忽然覺察到這龐然巨物的阻力消減許多,順暢地往前又推了兩步,衆人只見這山石竟就如泥一般被這遁機破開了個口子,接着一發不可收拾。

見狀,圍在一旁的壯漢們紛紛過來幫忙推動,眼見愈加地順利,不再需要出十分的力氣它就可以前進,絮絮才撤到一旁。

區區小半個時辰,就劈開了十來步深的隧道。

大家臉上的表情,從起初的不相信到後來的不可置信,只需要短短的半個時辰。

明月夫人愣在原地,指着這遁機,已驚訝得說不全話了:“它、它莫非真的是神獸?否則,它是怎樣做到……”

絮絮拭了一把額頭汗水,倒看向那邊拿着圖紙仔細監看的玄淵,笑得無比明媚,“這得虧了玄師父妙手無雙~”

玄淵遠遠聽到他被她誇成了花,耳根泛起了不易察覺的緋紅,刻意地別過了目光。

這巨物雖然需要衆多壯漢推動,但已經算是非常節省力氣和本錢的了,親眼見證過它的作用後,大家都對玄淵佩服不已。趁開挖隧道的閑餘時間,明月夫人便叫寨子裏頭腦靈活的年輕人們去跟着他學習。

除了挖隧道,他還畫出圖紙,教大家修築貯水坡,集水防旱。

另一邊絮絮已遞了信給軍營副将們,表示他們十三部族團結一心,上回賄賂響水寨一事可證,與其武取,不如安撫,發動了全軍上下過來挖渠。

玄淵和絮絮都成了寨子裏的大忙人,就連見面都只能很晚才見,困意都招架不住,絮絮趴在桌上,筋疲力盡哀嘆道:“修渠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啊。”

玄淵知她勞心勞力,便主動提出給她揉捏按摩,舒絡筋骨,消解疲憊。

她身上有好聞的淡淡的香氣,從發縷間瀉出來。

絮絮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幫她按摩完,就會消失很久,才會回來。

隧道挖通以後,玄淵又指揮衆人在隧道裏支起防倒塌的結構,另一邊則開始從兩頭同時挖渠。挖了一個多月,此渠開渠放水,小渡河的水直接引進了平藍山裏。

從此十三部族不再苦于用水之難。

落成之時,衆人站在燕子丘上眺望,明月夫人望着這溝通五十裏路的長渠,問絮絮:“這水渠叫什麽好?”

絮絮也眺望着這條銀帶般的水渠,微微一笑:“古語雲,天地交而萬物通。不如命之為‘通渠’罷——”她笑了一笑,“平藍山看似位處西南邊地,蠻荒偏僻,其實,西至天竺諸國,北接烏支、柔狐等國,東是南越、中原,南鄰于廣闊大海,實是交通要地。若能開放,迎過路商旅,開邊貿之市,設往來驿站關隘,日後定會蒸蒸日上。”

明月夫人爽朗笑道:“好,好,好寓意。”她看向了絮絮,定定道:“我賽明月一諾千金,今日就和你義結金蘭。他日若有用得上我的,盡管開口!”

兩人便對着狼神像燃香跪拜,結為姊妹。

盡管絮絮是以李小将軍的男裝身份結拜,這事只她們和玄淵三人知曉。

絮絮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拜完神像以後,歡天喜地道:“我在家中姊妹裏排行第一,還從沒有過姐姐。”

賽明月道:“現在這不是有了?”

西南叛亂已經了結,衡軍要班師回朝,不得不離開平藍山了。

玄淵雖很想在絮絮耳邊念叨要快些離開,他有預感不妙,但見她委實舍不得這裏,除了寸步不離跟着她,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本打算六月初就走了,明月夫人又挽留她說,六月初四是他們族中的篝火節,不妨留下來過節,一同快活快活,輕易勾得絮絮心思大動,留了下來。

一晃眼就是六月初四,夜色降臨,絮絮坐在一堆篝火前,聚精會神看着賽明月烤鹿肉。

她這個結拜姐姐威武兇悍,是前任明月寨主的獨女,嫁了另一個寨主,誰知丈夫短命鬼,半年就死了,留下她孤寡一個,擔任起兩族的責任。

後來朝廷賦稅沉重,是她帶領族人讨公道,給寨子裏的修屋修路,養牛羊種糧食,造弓箭自保,過不下去時便打劫過路商旅……聲望漸盛,成了十三部族的老大,還收養了五六個小孩子。

雖然匪氣,可絮絮心裏還是敬佩她的,并覺得有時候人确實不能太正派了,老實人總是容易遭人欺負。

而且,明月姊姊烤肉的手藝真不錯啊,比她自己烤得好多了。

篝火節,顧名思義,就是一片寬闊的草地上,處處都有篝火。

一般來說這樣的節日,比烤肉更重要的是跳舞,比跳舞更重要的是會情哥哥和情妹妹……

絮絮俨然不知道這一點,兩眼放光只管盯着眼前的烤肉。

賽明月好奇湊近她,目光遙遙點在不遠處孤坐着的玄淵身上,問她道:“他是你什麽人?我看你們關系非同尋常。”

說着,見絮絮一下子卡住似的,說不得話了,笑了起來:“這麽優秀的男人,他是你的情郎?”

玄淵的耳朵一直在聽着她們倆的對話。絮絮連忙擺手:“什麽嘛,不是,不是。”

“那,是你的兄長?”她自己又回答了自己,“不太像。”

絮絮想叫她別瞎猜了,明月夫人狹長妩媚的眼睛勾出笑意來:“優秀的男人,誰不喜歡呢?要是他跟你沒關系的話,你不介意把他讓給我們罷?”

絮絮瞬間瞪圓了眼睛:“不行!!!”

賽明月撐起了腮,若有若無的視線飄向玄淵,話卻是對絮絮說的:“我是沒有那個心,不過族裏的女孩子,多的是大膽潑辣的。”

絮絮随她的視線望去,看到七八個西南族姑娘快步走到了玄淵跟前,啪地一下圍住了他,唱起了情歌。什麽“山連着山手牽手”什麽“妹妹跟你一起走”,……她們連拉帶拽加上起哄就要把玄淵整個人拉走了,賽明月在她跟前輕笑說:“啧,他豔福不淺嘛。”

絮絮呆愣着問:“她們帶他去做什麽?”

賽明月一臉真誠:“做點男女該做的呗。你看這大大小小的灌木叢,……是不是……好去處?”

絮絮看不清玄淵的表情,但腦子還沒有反應,就已蹭地站了起來,三步并兩步地跑到了玄淵跟前,叫他:“玄淵,你不準去!”

那幾個西南族女孩子捂嘴笑起來,中原話說得別扭,說:“好哥哥今夜你就把他讓給我們嘛~”

“不然我們怎麽辦呢?”

“或者你留下來陪我們啦!”

她們達成了一致,将絮絮給圈走了。

留下玄淵在旁邊望穿秋水,賽明月走到了他的旁邊,搖了搖頭,說:“她們竟然學會了聲東擊西……”

玄淵:“……”

玄淵将被拉去跳舞的絮絮解救出來時,她已被熱情的女孩子們拿烈酒灌醉了,又好氣又好笑,背着她到遠離人聲鼎沸之地。

天上繁星若水,細月如鈎。一望無際的碧綠草海,在六月盛夏的晚風裏搖曳。西南族人們拉着月琴,在月下翩翩起舞。

絮絮爛醉之中,望清了背她的是玄淵,還不忘在他耳邊叮囑他:“你,你不準去會情妹妹……”

她喝了他們釀的烈酒,本身都快醉成爛泥,還有心管他,叫他不由會心一笑,正側過頭想寬她的心,驀然,耳垂上叮了小小一口,柔軟濕潤的觸感頃刻如電酥遍了全身。

她歪着腦袋,濕潤的嘴唇不小心碰在了他耳垂上,還絲毫沒有察覺到她闖了什麽禍。

玄淵心念了一千一萬遍無量天尊,堪堪壓住了心頭的火氣,腦海裏浮現的是那一夜,在幻夢當中的雲來小鎮,看到的香豔情景。

他本無意窺看鴛鴦交頸,不小心撞見,況且對方有和他一模一樣的容貌,令他無數次午夜夢回,想象那人是自己時……

他不能再想了。

可不想是一回事,她這不聽話的小手是另一回事,在他身上,一會兒摸摸脖頸,說好涼快,一會兒摸摸腰側,說好涼快……再不到水邊,他就要堅持不住了。

他背着她一路到了響水灘。這些時日,每回替她按摩揉捏以後,他就到這裏來,因此熟門熟路。

高山懸瀑一疊重一疊,擊打巨石,夜裏望去,飛瀑映着月色,有如碎玉飛金,粼粼光彩迷離。

他尋了塊臨水的巨石,好讓她躺着舒服些,便去水灘邊舀水,給她醒醒神。

誰知她根本呆不住,一骨碌從巨石上翻起了身,又跳了下來,踢開了腳上套着的靴子。

這些時日為了把身高墊得高些,再熱的時候,也都穿靴,在靴裏塞了稻草什麽的墊高。久而久之,兩只腳磨得都是血泡。玄淵還不知這事,但看到滿腳的血泡,就都明白過來了。

她赤着腳,在淺水灘上踩着水玩兒,一踩便蕩起了深深淺淺的漣漪,浮光躍金,懸瀑響水如雷,轟隆隆的,她就捂住耳朵,搖搖晃晃地往他跟前撞,似篤定了他會接住她。

她猜得當然沒有錯,他是會接住她。

她醉得很厲害,連瀑布聲也分辨不出,在他懷裏捂着耳朵小聲說:“是不是打雷了?咦,好熱……”

他抱她在岸邊巨石上坐下,星光盈盈,照在她臉頰上,潔白得像上好的玉石打磨,她捂着耳朵,十分乖巧,任由他掬起水替她清洗腳上的磨傷,不時發出嘶的輕聲。

他疑心是他動作太重了,便格外放輕,但再怎麽輕,她還是會“嘶”地抽涼氣。

他終于很不解,輕聲問她:“怎麽這樣疼的?是不是還有哪裏傷了?”

她卻揚了揚頸子,曲線似天鵝的脖頸般優美,得意地說:“這樣你就會多心疼我一點兒啦!”

玄淵擡起眼,有些好笑,但說出的話極其認真:“你可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她道:“聽過。”但她醉了的小腦瓜竟還能思索出個道理,緩緩說:“不過你才不會不理我吧!”她嘻嘻一笑,冒着點兒傻氣。

“嘶~”

玄淵果然又放輕了手裏的動作,待明白過來上當時,擡頭正好撞進她一片笑意的秋水眸子裏。

行吧,她是對的。

他捧着她的腳在手心裏細心地上藥,上完了藥,再套上襪子,擔心她走路多了又該疼,一路總背着她。

星光璀璨,正逢杜鵑開放,遠遠一望,山間緋紅如血,繁花正盛。

西南族中有傳說,在篝火節的日子,戀人一同濯足,可以洗去過往的塵埃,得到神明的祝福。

他帶她來響水灘,有八成的私心。他多麽希望她可以将從前那些塵埃一一洗去,愈合從前的每一道入骨傷痂。

他多麽希望,他們可以得到神明的祝福。

次日,絮絮醒過來時,被什麽舔了一舔。接着聽到嚴厲的訓斥聲:“不準亂舔!”

這道嚴厲的聲音竟然來自玄淵,才是真正不可思議的。她迷糊着睜開了眼睛,一眼對上了一雙綠幽幽的水靈靈的眼睛。

這兩個詞居然可以聯系到一起,令她大為驚奇。

模糊記得是醉了酒,頭倒不怎麽疼,她想,是玄淵的功勞,坐起身時,剛覺得口渴,玄淵已端來了一碗水。

她喝水時終于看到,就在她床邊,坐着一條雪白的小狼。

大抵是看她醒了,它立即十分興奮地嗷嗚嗷嗚叫,玄淵面無表情提溜着它的脖頸将它拎到旁邊,它卻還恬不知恥地湊了上來。

絮絮懵住:“這是哪裏來的?”

玄淵無奈扶住額頭,另一只手還要提防這頭小狼又過去舔她,說:“是明月夫人送給你的,從昨天我們回來起,它就賴在這兒不走,也不知原因,索性送你了。”

絮絮還是蠻喜歡這頭小狼,并盤算着做圍脖很漂亮——因此笑眯眯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毛發,小狼嗷嗚一聲,裝得十分乖巧。

絮絮說:“你覺得做圍脖好,還是披肩好?”

小狼雙眼含淚,咬着她的袖子,淚汪汪地,仿佛聽懂她說的話。絮絮抵抗不了它這無辜的表情,最後說:“好吧,看家護院也有點用。不知道它好不好養活?”

玄淵沉默了陣:“你沒有醒之前,已經喂了它兩只兔子了。”

小狼立即亮出它圓滾滾的肚皮,要絮絮摸它,絮絮只好摸了摸,它順勢仰在地上,嗷嗚嗷嗚叫,一副任你摸摸的樣子。玄淵看得眼中冒火,這是哪裏來的不要臉的狼,他遲早把它給閹了。

絮絮說:“那就養着吧,以後帶在身邊,想必十分威武,能恐吓恐吓其他人。”

她托着腮思考了一會兒:“‘肅肅花絮晚,菲菲紅素輕’,就叫花花吧!”

小花花興奮地在屋子裏轉圈圈。

篝火節既然過了,絮絮必須得走了,實在是耽擱了太長時間。

班師回朝,剛回到了王都,會合慕容音,慕容音滿臉焦急:“我收到了朝中密信,索要夜明珠。”

阿頹:你經常去響水灘做什麽

阿铉:泡涼水澡

絮絮:(氣憤)你泡澡不帶我!!!

阿铉:(臉紅)這。不能帶你。。。帶你,前功盡棄。

遁機原型是盾構機啦~(挖渠部分全是想象請勿當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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