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褚漾的呼吸驟然加重,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随即眼神一暗,加重了力道,舌尖一卷一勾,将姜未的舌尖牢牢禁锢在了口中。

近乎是誘導一般,姜未的舌尖被她納入口腔,在褚漾的指引下,笨拙地翻卷着,緩慢地舔舐過她細膩柔軟的唇舌。

或許是因為沒有經驗的緣故,姜未本能地想躲,但褚漾威逼利誘,她不得不緩緩行進,半被逼迫半是自願地主動親吻着,交換着津液,委屈地嗚嗚嘤嘤出聲。

褚漾輕扣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鬓發淩亂的女人,擡手替她抹去額間沁出的汗珠,茶褐色鏡片下的眼神滿滿當當寫了幾個大字:“這就不行了?”

姜未輕而易舉地讀出了她的神情,不服輸的勁兒一上來,登時反客為主,摁住褚漾的肩膀,毫不猶豫地逼吻下去,舌尖在她的口腔中逡巡一圈,趾高氣揚如領主巡視。

褚漾托住她的腰,順從地任憑她壓在身上,閉眼作出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樣,低低地嗚咽着。

姜未大為得意,心滿意足地在她唇上啵唧了一下,嗓音再嬌俏不過:“你才不行!”

褚漾微笑點頭:“嗯,我不行。”

盡管這個吻結束得潦草,她還遠遠沒有享受夠姜未的主動,但戀戀不舍之下,也還是懂得有舍有得的道理。

先讓敵人放松警惕,才能下一次繼續啊。

想到此處,褚漾含笑摸了摸姜未的發絲,神情認真了幾分:“去洗個澡,嗯?”

姜未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還沒開口,臉頰飛紅一片:“你、你要幹嘛?”

她有些警惕地護住胸口,盡管整個人都在褚漾的懷抱裏,早就被牢牢掌控住,還是本能地掙紮着往後退。

褚漾攏住她,不讓懷裏的女人掉到地上,好整以暇地欣賞着她的慌亂,半晌才悠悠道:“想什麽呢。”

她的指尖親昵地刮過姜未的鼻梁,語氣溫柔到不可思議:“我只是不喜歡你身上帶有其他人,尤其是其他男人的氣味,所以請你洗個澡而已。”

為了增加說服力,褚漾又輕又緩,誘哄一般:“難道你希望留有男人的味道?”

姜未想反駁,說只是一起吃個飯而已,壓根沒什麽肢體接觸,哪來那麽多味道。

但在褚漾肯定的眼神下,她還是低頭用力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或許是心理作用,她真的隐隐約約嗅到半點煙草的氣息,讓她不自覺眉頭緊皺。

可是午困剛醒,姜未懶怠地躺在褚漾懷裏,又暖和,又舒服,哪都不想去。

她嬌嬌地拿眼斜她:“你別老要求我。”

褚漾平靜道:“我也去洗。”

姜未得逞一般:“那你先洗,我再歇會兒。”

“哦?”褚漾的目光充滿探究意味,禮貌地詢問她,“姜未小姐是想看我洗澡嗎?”

笑意從她清冷無波的眼底緩緩浮現:“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先做個示範的。”

姜未有些震驚地看着她,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話從褚漾口中說出來,卻是那麽的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羞恥。

但或許是被褚漾的平靜搞得自我懷疑,姜未甚至已經習慣了這樣時不時蹦出來的驚世駭俗的話語。

但她眼裏的驚詫依然被褚漾準确地捕捉到,褚漾很是貼心地決定解答她的疑惑。

素手牽起姜未的手,視線停留在她無名指上的山茶花鑽戒上,褚漾話聲泠泠:“我記得中午的時候,你還說,你是我的妻子?”

她擡眼看着姜未,眼神深深:“不知道姜未小姐的話,現在可還算數?”

姜未心頭一顫,語氣不自覺柔軟下來:“算數。”

笑意越發綻開來,褚漾宣布了結論:“既然如此,妻妻之間,洗個澡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嗎?”

确實如此沒錯。

姜未幾乎要脫口而出:“那做個別的什麽也很正常。”

只是想到上次的教訓,她硬生生把話壓了下去,取而代之一個附和的“嗯”,輕柔婉轉,不像是贊同,反而像是在低吟。

褚漾愛憐地看着她,大發慈悲讓姜未選:“所以,是自己去洗澡,還是……”

她驀地湊近,低低從唇縫中吐出幾個氣音:“我抱你去洗,嗯?”

姜未眼神一晃,随即耳邊一陣熱意,是褚漾輕輕地出聲:“老婆?”

她很少聽見褚漾這麽說話,過分的溫柔缱绻,黏糊到像糖葫蘆外面那一層透明的糖衣,粘着牙,怎麽也擺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等着它慢慢融化,包裹整顆心髒。

姜未想反駁說誰是你老婆,可是前面還剛剛承認過是妻子,現在被叫一聲老婆的話,也很正常吧?

她的眼中浮起一層情潮,眼波盈盈地望過去,身子霎時軟下來,嬌嗔道:“你不是說你先洗嗎?”

不否認也不承認,很巧妙的轉移話題的方式。

褚漾低頭抱緊她,沒忍住,又在姜未唇上索取了一次溫度,這才喃喃下了定論:“一起洗?”

姜未堅決地坐起身來,一張嬌豔的臉已然紅透:“我自己去就行。”

褚漾臉上笑意漸濃:“好。”

姜未這一洗澡洗了很久。

水聲漸濃未收,透過隔音很好的浴室門,淅淅瀝瀝連綴成篇。

褚漾不嫌煩,耐心地等待着,信手拿了一本書讀着,平靜的神情波瀾不驚。

只有她自己知道,腦海中肖想的是什麽。

也沒有太過分,頂多是雪白的脊背,纖瘦的小腿,還有……

她抿唇一笑,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幫姜未收拾東西。

一進門,褚漾就已經把袋子裏的所有東西全都丢到消毒櫃裏,如今仔細消毒了幾個鐘頭,她才勉強能夠接受這是其他男人碰過的。

雖然邵銘說是助理收拾的,但他畢竟碰了袋子,四舍五入,也算是間接污染了。

而她私心要讓姜未洗澡換衣服,也是出于這個緣由。

她不想讓幹幹淨淨的姜未沾染到任何其他人的氣息。

她的姜未,只能被她的溫度熏染,點燃,融化成一灘春水。

熱氣從浴室蒸騰而出,褚漾平靜的眼神透過茶褐色眼鏡,裝作不經意地盯着浴室門,水霧朦胧間,首先跨出來的是一只雪嫩的足。

是她放在手心認真把玩過的,如今被滾熱的水燙了半天,泛着讓人心疼的紅色,嬌嬌嫩嫩的,踩在微涼的地磚上,忍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

随即傳來姜未嬌聲的請求:“找不到浴巾了,你幫我拿一下好不好?”

褚漾的視線偏開,提醒她:“裏面有。”

姜未有些懊惱,又急着催她:“找過了,沒找到,你快點呀,我冷~”

最後的尾音發着顫,帶着隐隐的哭腔,褚漾腦海裏迅速勾勒出女人瑟縮的身體,雪白的柔軟的,滾落着晶瑩的水珠,散發着甜香的氣息,并且,幹幹淨淨。

她起身邁步走進去,不顧姜未錯愕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目不斜視:“我幫你找。”

找浴巾的工作十分的艱難,浴室寬敞,櫃子也大,水霧蒸騰間,眼鏡霎時一片霧氣,褚漾在櫃門裏面摸了半天,也沒分辨出來哪個是浴巾。

姜未在她身後急得要跺腳,一疊聲地催促:“你好了沒啊?”

哪怕是催人,她也是輕輕哼一聲,絲毫不讓人反感,只會讓對方加倍憐惜。

褚漾平靜轉頭,看向姜未的方向:“眼鏡糊了,看不清。”

她話聲有着委屈意味:“對不起啊老婆。”

褚漾認錯态度很誠懇,如果不是那聲老婆越來越熟練的話,姜未幾乎會以為她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她急急忙忙地轉身,胡亂道:“找不到就算了,把我衣服拿過來吧。”

褚漾從模糊的水霧中努力地端詳着影影綽綽的女人,陷入沉思:“不擦幹的話,會生病的吧?”

姜未氣惱:“一直這麽光着,更要感冒!”

她當然是在誇張,畢竟浴室有風暖,剛剛的水汽也還沒有散去,暖和得不像話,哪怕再站一個鐘頭也不會着涼的。

可女人貝齒輕咬着,紅唇微微凹陷下去,雙臂交叉抱緊自己,雪白的雙肩無助地向內扣着,整個身體都蜷縮着,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深栗色長卷發還是濕透的,淩亂地披散在背部、頸部,如瀑般遮住重要部位,本就巴掌大的臉如今更是遮得嚴密,只探出個小巧玲珑的鼻尖,水潤柔軟的紅唇,以及一雙玲珑的眸子,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美人出浴,本就是風情妖嬈的畫面,可想到褚漾也看不見她這副模樣,姜未添了些惱意,背過身去不看她。

身後的大幅化妝鏡上,霧氣黏膩間,隐約是女人光滑的背脊,漂亮的兩塊蝴蝶骨,深深的脊溝,再往下則是蜿蜒的腰線,堪堪一握。

褚漾摘下眼鏡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

女人背對着她,身段姣好,背後長發如瀑,如同一尾剛剛出水的人魚般,赤足立在地磚上,抱着雙臂不吭聲,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她輕嘆一聲,上前幾步抱住了姜未,下巴親昵地蹭在姜未發頂,顧不上自己沾濕了的衣料,只想和姜未融為一體。

耳邊傳來褚漾溫柔的聲音,滿滿都是安全感:“乖,不冷了,老婆。”

被褚漾從身後一把抱住,雙臂被強行拿下來,十指相扣環在腰間,姜未驚呼出聲,為自己胸前霎時傳來的涼意,也莫名多了幾分羞惱意味,為褚漾這般的膽大包天。

可是……被這麽抱着,真的好暖和啊。

褚漾的神情雖然總是冷的,身子和手卻時時刻刻都是溫熱的,甚至有些燙,炙得姜未忍不住想離她稍微遠一點,卻又強硬地被扣着腰摁回來。

濕漉漉的水珠打濕了褚漾的衣服,沾在身上分外難受,褚漾卻絲毫不覺得,只是隔着衣料,安靜地感受着姜未的體溫。

姜未感覺整個人都在緩緩升溫,從腳底到頭頂,幾乎要冒出白煙來,一張臉本就被熏得紅撲撲的,如今更是怎麽也退不下緋紅來。

她拖着長音催褚漾:“好了,真的不冷了~”

話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手也很誠實去掰褚漾的手指了,身子卻安安分分靠着褚漾,半點沒動。

哪怕不習慣這樣乍然的坦誠相見,姜未卻還是不得不承認。

和褚漾貼貼,是很舒服很安心的一件事情,哪怕只是靠着,什麽都不做,也莫名地放松下來。

褚漾把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低低哄着:“乖,我閉着眼,不看你。”

她确實閉着眼,安分地什麽也不看,或者說,只需要驚鴻一瞥,就足夠她在腦內描繪千百次。

有些畫面,還是親自用觸感來的更好些。

姜未小心翼翼地擡手,碰上褚漾的下巴,再往上,是臉頰,最後她的指尖輕輕落在褚漾眼睑處,掌心旋即柔軟地覆蓋上去。

褚漾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但她并不覺得虧,因為頭一次,沒有隔着手套,被姜未保養得過分柔嫩的手觸碰着,分外的心滿意足。

姜未兇巴巴地命令:“不許看。”

“好,不看。”褚漾乖巧地妥協,往前傾着抱緊她,別說睜眼,就連多餘的小動作也不敢有。

哪怕軟玉溫香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她也不願冒犯分毫。

過分彬彬有禮,軟侬地在耳邊訴說:“我只是怕老婆着涼了。”

姜未心裏一陣軟,頓時覺得自己對褚漾未免有些過于苛刻。

情急之下,用體溫保暖确實是個不錯的方法。

她輕嘆一口氣:“那你衣服也濕了。”

姜未眨眨眼,雙眸靈動,近乎是在邀請:“你……也洗一下?”

褚漾神色一亮,随即堅決拒絕:“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

姜未想了想:“那你閉上眼睛。”

褚漾為難道:“閉眼怎麽洗?”

姜未心一橫,嫣然一笑:“我幫漾漾洗。”

心髒的血液熱度霎時洶湧澎湃,褚漾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險險脫口而出一個好字來。

終究還是委婉道:“你……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姜未:“……”

她敏銳地聯想起褚漾總要洗很長時間,還伴随着某些不可言說的聲音。

意會所指實在太明顯,以至于姜未忍不住惱火地跺了跺她的腳面:“喂,你就……就不能憋那麽一次嗎!”

就非得當着她的面,坦誠成這樣。

褚漾感受着眼前柔軟小手的溫度,視線一片黑暗中,她長嘆一口氣,很是抱歉的模樣:“對不起啊未未。”

她很是無辜地擡起下巴:“我對你,實在是忍不住。”

“一次……也不行。”

沒啥說的了,且看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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