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雲屏小鎮
雲屏小鎮
啊——啊——
他們剛上二樓便一陣風煙股股撲面而來,生煙在濃黑缭繞之間嗆得人呼吸難啓眼淚直流。
啊——啊——
那衆人被火勢灼燒的凄厲呼救聲回蕩在諾大的樓宇之間。
但是他們這一路跑上來,竟然不曾看見一個從樓上跑下來的求生之人......
樓內視線本就差,只是借着樓外的大紅燈籠發出的光亮才有些許的微光。如今濃煙股股更加讓人看不清楚眼前的畫面情境。
司程努力睜開酸辣的眼睛,目光所及火光之中那些人站立在大殿中央,周身被大火沾染爆裂燃燒。他們頭向天仰着,燃燒着的手臂瘋狂地向四周抓取。而且這大火燒得極為蹊跷,它似乎是在沾染身體之後,再鑽入人的身體之內,由內而外的爆裂燃燒。每一次火焰散發出紫色的火光時,那些掙紮的身體便會發出猶如爆竹一般的炸裂聲。随後他們的身體就會被炸出一個大洞,借着火光的反射甚至能夠看到他們胸腔腹部盤繞的腸子和鮮紅的心髒。
“是活人!”“咳咳咳!”司程對着顧言川的方向大喊一聲,随即從肺腔咳嗽不止。
“這火勢燒得太大了,是人也救不回了。快走,這樓再燒下去就要塌了!”顧言川說着快步跑到司程身邊,抓住他的手腕返身就要折返。
結果誰知他這一個轉身,二樓與一樓相接的樓梯竟然直接攔腰折斷,古木炸裂,木屑被炸得四散而飛。
火勢是從西北角開始燒起來的,自然是燒不到這半腰處,顯然是這放火之人又或者“之鬼”壓根不給這樓上的人留有任何一條生存之路。
“這邊走!”司程目光一轉将視線投向了東南角的一扇小窗。這二樓的陳設和一樓幾乎相似,唯獨這東南角像不規則的圖形向外伸出來一塊小角。而這小角上恰好還安着一塊将近兩平米的小窗。
他們轉身向着小窗飛快跑去。此刻他們在二樓已經待了有些時辰,頭腦被這濃煙嗆得生疼,呼吸和意識也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你退後。”
“啪”的一聲,顧言川一腳踹開了角落裏的小窗,終于一股清風灌入。但是由于風絲的流動,這也加速了濃煙向這邊流動。顧言川扒住窗棂向外探頭,鑒于這樓宇設置的實在是高,以至于僅僅從二樓望下去就有十米之高。但是不僅是濃煙,現在火勢也開始向這邊蔓延起來。而且他們耳邊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想是這樓要被燒塌了。
顧言川目光迅速地掃過眼前的場景。這周圍顯然沒有可以讓他們可以纏身的繩子之類的東西。但是好在這樓宇的建築設計十分講究。在每一層的閣樓側身之間大約層層疊疊交錯着十多級的樓檐。也許是為了打造錯落的視覺效果,每個小檐上下之間會間隔出半米的距離,左右橫向也會向外錯出半米的距離,也就是說只要他們身手夠利落就可以借助這些小檐跳下去。
只是.......
就算是有這些房檐借勢,也不過是下落這樓宇半數距離,剩下的樓高,若是直接跳下去,相當于從五樓的層高跳下去,那...也是非死即殘.......
顧言川目光落在距離這樓宇大約三米寬的一個水泥搭建的平臺之上。那平臺似乎是專門搭建起來供葡萄枝攀援爬架子用的。上面葡萄枝葉開得繁茂,幾乎布滿了整張大約四平方米的臺子。如果從屋檐跳到這張臺子上,那麽距離地面就只有兩米高的距離,他們就可以成功逃生了。
但是.......
顧言川心想,如果是他自己的話,跳躍這三米的距離肯定是不在話下的。但司程并不擅長這種遠距離跳躍。對于他來說,可能會有危險.....
“這種距離的跳躍我能應付。”
“跳。”
“快跳!”
司程話音急促,顧言川回頭一看,原是那些已經被燒成木炭似的“火人”正滿目金光大批向他們這邊走來。它們早已被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抓狂的“火星”面目扭動着金色的脖頸上下開合撕咬着。
顧言川倒吸一口冷氣,随即雙手扒住窗的兩側,單腳踏上,随即一個反身整個人已經翻到了牆的外面,“我先下去。你注意腳下一定要踩實。”
他盯着司程的眼睛叮囑道。随即就如一只檐間飛燕,腳步輕快敏捷,手臂擎在腰間幾乎沒有借用手上的力量就輕松地踏躍而過十三級房檐,最後一個後仰傾身身體砸在整個葡萄架枝葉最為繁密的地方。仿佛只是在接觸葉面的一瞬間顧言川的身體就對周邊的形勢作出了判斷。一個翻躍踏入整個架子空心的位置,單腳點地,雙腳支撐,平安落地。
司程雖然恐高,但是此情此景之下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如果他再不往下跳,那些冒着火星的“火人”只差三四米的距離就要抓住他了。
于是司程硬着頭皮,纖細的手腕抓緊窗棂,手腕青筋暴起的瞬間照着顧言川剛才的身勢将身體轉向了外側。
他這第一級屋檐踩得實所以借力也足,以至于前幾級檐層下的都比較穩,但是由于接下來的檐層都是交錯着排列的,再加上坡勢陡峭,所以腳下一滑險些整個人掉了下來。
“小心。”顧言川心急的大喊道。
“司程,你別看下面,盡量用你的腳直接去探。”
司程深吸口氣。随即側過頭,目光向下仔細看了一眼這檐層的錯列方式,随後只見他逐漸解放雙手的支撐站了起來,随後彎腰照着剛才顧言川的姿勢作出跳躍的姿勢。果然,在克服對高度的恐懼以後,這種俯沖的跳躍姿勢更适合躍過這些層級。
随即司程想都沒想,克服了內心對于高度的恐懼,單腳起跳飛速踏檐而過。
顧言川見他順利跳躍,懸着的心稍有放松。
可眼看着司程就要跳躍至平臺上,誰知那大樓燒得太久竟然在一瞬間轟然倒塌,眼看着最後一層房檐猶如土崩一般被瓦解掉,司程無法借勢跳躍,腳下一空整個人直接向下墜落。
顧言川碧色的眸子一瞬間睜大,随即他大手一抓,扯下那葡萄架上一把藤蔓,直接向着司程下墜的方向跑去,在司程即将下墜至平臺左側時,他雙腳起力縱身一躍,猶如訓練過的特種兵,直接攔腰将司程抱在了懷裏。
随即只聽“嘭”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