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雙刀
雙刀
花滿樓和陸小鳳來到大殿屋頂上,就聽到許多人聲,數量之多,絕不止五人,少說也有二十幾人。
“你确定他們只給你一個人緞帶?”花滿樓皺着眉問陸小鳳,怎麽聽都覺得這裏像是個菜市場,還源源不斷的有人進來。
陸小鳳肯定的道:“六條。”
花滿樓笑,“可這裏怎麽都不止六個人。”
“我看的見,不止。”陸小鳳嘆了口氣,突然笑道:“你說他們帶着的緞帶,會不會是你家綢緞莊賣的?”
花滿樓認真的點了點頭,笑道:“很有可能,這種事我那貪錢的三哥一定做得出來。”
“小弟,三哥再大的本事,也弄不到皇宮裏的貢品啊!”三哥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出,花滿樓猛的發現身後多出七個人。
對!七個人。
六位花家少爺,還有一個好像是嚴人英。
陸小鳳有些吃驚,“你們怎麽來了?”
“拿着緞帶就來了。”花家大少輕聲的說道,還不忘解釋道:“這緞帶花了我百兩。”
花滿樓扯了扯嘴角,“這倒是便宜。如此一戰,只要百兩銀子就能看到。我是不是也該占塊地,收點銀子呢?”
“你就別給大內侍衛添亂了。銀子,你也太不懂行情了!是百兩黃金!”二哥嘆氣道:“我看他們把能調來的侍衛都調來了。而且從現在起,無論是誰,只準進不準出。”
花滿樓突然側過頭,傾聽着屋頂上的聲音,緩緩開口說道:“你們發現沒,除了我們的聲音,就只有東北角那兒有聲音發出,其他地方有人卻沒有說話”
“而且他們的樣子很奇怪,一個個都像是怕被人認出來一樣,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歷。”
陸小鳳的話,花滿樓只是聽下便算了。就算告訴他,他也不會那些人是誰。他比較在意的是這些人會不會對西門吹雪有威脅。
“小弟,你說這個緞帶為什麽會到處都是?”花家大少站在花滿樓的身邊冷聲說着,“這波斯緞帶皇宮中只剩下一兩匹,珍貴得很,你說為什麽現在到處都是呢?”
“外面沒有,自然是裏面偷出去的。”花滿樓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被稱為偷王之王的人。但又覺得不對,搖了搖頭,“我懷疑是監守自盜。但那些是他們糾結的事情,和我們無關。”
“确實和我們無關,但是絕對和陸小鳳有關。”花四少勾着花滿樓的肩膀,笑吟吟的說道,“那些大內侍衛把陸小鳳叫走了。”
“只要西門吹雪沒事,其他和我無關。”拍開花四少的手,花滿樓伸手去拉站在身邊的花二少,輕聲問道:“我要你準備的東西可準備好了?”
花二少輕輕嗯了一聲,輕語道:“弄好了,但願用不上。”
“我也希望用不上,若是真的……一切麻煩二哥了。”花滿樓說的時候帶着笑,話語中充滿了請求。
花二少緊緊的握着他的手,又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就不再多說了。
“白雲城主來了。”說話的是花家大少,“等等我說你聽。”
花滿樓搖了搖頭,看不看得見,聽或者不聽,知道還是不知道,這些都不重要。
他不是武學癡迷者,也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他只是一個等着自己心愛的人回來的傻子。
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弱智,他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弱智。
否則他怎麽會同意西門吹雪來這場不知結果的決鬥,又怎麽會傻傻的站在這裏等結果,還讓二哥為他們準備棺木。
“西門吹雪來了嗎?”花滿樓低聲的問道。
花大少笑了一聲,說道:“估計很快就來了。”
“來了。”熟悉的氣息,花滿樓已經不會再認錯了。
也許在別人的眼中,兩人都如劍般冷酷鋒利,可在他的感覺中,這兩個人都很奇怪。
各自有着各自的堅持,對劍的執着都出乎常人的堅持,對感情更是高傲獨占的很。
這也是為什麽葉孤城只能是暗戀,而他能得到西門吹雪的原因。
因為他們都太高傲了,放不下,開不了口。
而他能說出口,能滿足西門吹雪要的優越感。
先下手為強,終究是個真理!
西門吹雪的聲音冷冷而出,“此劍乃天下利器,劍鋒三尺七寸,淨重七斤十三兩。”
葉孤城道:“好劍。”
西門吹雪道:“的确是好劍。”
葉孤城緩緩說道:“此劍乃海外寒劍精英,吹毛斷發,劍鋒三尺三,淨重六斤四兩。”
西門吹雪道:“好劍。”
葉孤城道:“本是好劍。”
花滿樓腹诽:“真的好賤!沒見過這麽互相吹捧的人了!就不能幹脆點嗎?有沒有考慮過他這個等結果的人啊?”
不知是誰出的主意,要陸小鳳給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驗劍,又拖了一段時辰,花滿樓更是等着滿臉的不耐煩。
他不是什麽急躁的人,可是現在心裏卻有着一種說不清的煩躁,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而對他而言最不好的事,便是西門吹雪會死。
若是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愛人馬上會死,恐怕沒有人能淡定的了了。
花滿樓行在就很不淡定!
“我的劍雖是殺人的兇器,卻不殺一心求死的人。”西門吹雪的話中帶着冷笑。
花滿樓輕輕嘆了口氣,這話恐怕對葉孤城而言最為傷人。
葉孤城厲聲道:“我豈是來求死的?”
西門吹雪道:“你若無心求死,等一個月再來,我也等你一個月。”
花滿樓滿臉黑線,還等?難道還要讓他擔心受怕一個月嗎?葉孤城同意,他也不幹了!
“住手!”突然陸小鳳厲聲大叫起來。
所有人都從西門吹雪拒戰中反應過來,可陸小鳳的動作終究是慢了一步。
“唐天縱上前偷襲葉孤城,葉孤城中了唐門的毒了。”說話的是花家二哥,他正在為花滿樓解釋着發生的事情。
“那……那是葉孤城的事,與我完全沒有關系。”
之前的話花滿樓沒聽清,他只聽到葉孤城啞聲說到這句話,心裏納悶的好命,難道這個人不是葉孤城。
“大哥,怎麽回事?”
花家大少道:“葉孤城竟然剝下自己的臉皮。不對!應該說有人冒充葉孤城,這個人只是葉孤城的替身。”
花滿樓急聲問道:“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如果這個人不是葉孤城,那真正的葉孤城在哪?
花滿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沖着陸小鳳站着的方向叫道:“陸小鳳!”
陸小鳳一個縱身,不知跳到誰的身旁,快速的問了幾句話。花滿樓就聽到殷羨叫了起來,“你要外貌帶你去見皇上?你瘋了?”
花滿樓一着急,怒道:“他媽的,你才瘋了,讓你帶就帶,怎麽這麽啰嗦!”
花滿樓的怒,自然不是因為皇帝的安危,他只是想要知道葉孤城在哪,對他而言欺騙西門吹雪者都要倒大黴。
葉孤城這次的玩笑,開大了!
忽然間‘咔嚓’一聲響,有什麽東西從屋頂上滾落了下來。
花滿樓側着頭四處聽着,擡頭對陸小鳳說道:“這裏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喂!”陸小鳳吃驚的叫道:“你要去哪?你看得見嗎?”後面那句話說的極其小聲。畢竟誰也不敢在花家衆人面前說花滿樓一句不是,何況他現在還有個大靠山。
可這靜如死水的夜裏,哪怕是風拂過水面的聲音都讓人聽得真切。何況是陸小鳳的話。
花家大少冷笑了一聲,道:“陸小雞,擔心你的眉毛。我們走!”
頓時間花家六少便追着花滿樓而去。
氣喘籲籲的靠在宮門上,花滿樓覺得這是自己穿越來運動量最大的一次,比和西門吹雪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還累人。
以後若是再讓他做這種不要命的沖刺跑,他寧可被西門吹雪壓在床上幾天不下地。
“你真是閑的蛋痛!”這個晚上,也是他髒話說的最多的一次。
花滿樓嘆了口氣,看不見的雙眼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葉孤城,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心思啊?你應該好好的和西門吹雪決鬥,而不是在這裏找皇帝麻煩。”
葉孤城道:“可惜。”
花滿樓笑道:“确實是可惜。”
“就你一人?”
花滿樓聳了聳肩,“你覺得呢?”
葉孤城輕笑,“他總會在你身邊。”
劍氣如虹,直逼眼前,花滿樓沒動,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
眉間一寸,火光一閃,空氣中留下濃濃的火硝味。
破窗而出,花滿樓手持雙刀,側耳傾聽。
雙刀,一種極考協調性的武器。
花滿樓的身子是古代的,可是掌控他的人是現代的。他不懂所謂的內功心法,那些東西他這麽短的時間也不會學會。但是他會現代武學,除去華麗的招式,實實在在,實打實的功夫。
花滿樓的雙刀使得很好,準确的說是,他的雙截棍用的很好。這讓他可以很熟練的掌握所有雙手武器,結合之前西門吹雪教的招式,不能力壓群雄,也能出奇制勝。
葉孤城的劍很快,速度更快,似乎也是長久訓練而來的。
花滿樓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瞎子,因為瞎,他少了一個感官,其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感。
所以葉孤城的一舉一動他能輕而易舉的掌握到。
月夜之下,雙刀如蝶舞,冷劍氣如虹。
激烈的碰撞聲,夾雜的閃爍着火花,若不是一場生死之戰,恐怕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幅美不勝收的畫卷。
“你不該來。”葉孤城冷聲說着,“我會殺了你,他會心痛的。”
花滿樓在笑,手中的到揮舞的更快,“你覺得你能殺了我嗎?”
“你的刀雖快,可是少了一份力。”
葉孤城的話是對的,花滿樓的刀再快,終究是沒有這些能運用自如內力的人來得得心應手。
他只是靠着身子條件反射而出的內力撐着,真是讓他控制,他卻不知該怎麽做。
劍氣直逼左肩,花滿樓連連後退。
突然,冷風掠過,身子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花滿樓整顆心都放了下來……
“你啊……”
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一同開口,花滿樓笑了,西門吹雪只是無奈。
無法形容的劍氣,像是一座大山般壓近。
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死氣之中,寒冷的冒出薄霧。
西門吹雪怒了,壓抑着濃濃的怒氣,散發着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壓力。
這氣不是由劍發出的,而是從西門吹雪身上而出。
西門吹雪本身就是把世間獨一,鋒銳,淩厲的寒劍。
西門吹雪冷冷的開口,“你不誠,且欲傷他,需死謝罪!”
周圍傳來井然有序的聲音,定是皇城的侍衛。果不其然,花滿樓他們很快就被團團圍住。
“白雲城主。”衆人似乎對這樣的結果感到很吃驚。
西門吹雪伏在花滿樓的耳邊輕聲說道:“我若是仍要同他一戰,你可怪我?”
花滿樓垂着眼,回問道:“為何一戰?”
西門吹雪并未回答,花滿樓接着說道:“為了那劍神之名?還是為了這世間難求的對手?”
西門吹雪笑了,輕輕的笑了,用頭抵住花滿樓的額頭,低聲說道:“為你而戰。只因他欲傷你,此乃死罪。”
花滿樓也笑了,話中帶着嬌嗔,“現在你心裏孰重孰輕?”
西門吹雪呢喃道:“劍已放下,人仍在懷。”
花滿樓滿意了,點頭說道:“不怪。還是那句話,我做好吃的等你回來。”
月圓之夜,紫禁之巅,一戰終不可免。
只是劍不再為劍而發,心已變,劍氣亦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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