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別勝新婚2
第六章 小別勝新婚2
“唔寶寶慢一點......”
宋明修退無可退背靠湯池邊緣,極致纏綿的熱吻間隙,溢出幾聲暧昧的喘息。
那雙總是冷靜夾着簽字筆的修長手指,此刻被祁羽羲扣在暖石上。水霧彌漫的眼眸,對上那張艷麗嬌美的容顏,勉強恢複些焦距,又很快散去。
朦胧之中,他好像看到乖萌的小寶貝,臉上升起點惡作劇得逞的笑意。緊接着,溫熱的水面下,由內而外感受到一股透徹的涼意,然後是反噬般的燒灼感。
“呃嗯——!”
宋明修受不了刺激地仰起脖頸,和祁羽羲交頸而吻時,喘息得更厲害了,“這兒怎麽會有....冰塊?!”
祁羽羲歪着腦袋看老婆失神的樣子,不耽誤動作地嬉笑一聲,眼神得意,“你拿酒杯的時候,我就猜到會有。”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宋明修,認命地卸了力氣,緊擁着他最愛的少年,在久違的愛河裏沉淪。
湯泉裏盡興鬧過一次,祁羽羲感覺沒過瘾,抱着親親老婆回屋之後,忍不住又來了一輪。
誰讓老婆出差回來那天太晚,今天才騰出精力,要把之前欠的花樣都補回來。
做到最後,宋明修狼狽極了,殷唇似血,被啃得都要腫起來了,目光所及,全是暧昧的紅痕。
兩人清理完躺回床上,宋明修平複着情緒去看趴在懷裏不說話的祁羽羲,沉着嗓音開口,“寶寶怎麽了?”
祁羽羲此時被酒勁兒折騰得後腦勺疼,暈暈乎乎聽見老婆喊他,一骨碌從被窩蹿上來。
這模樣,眼淚汪汪的,跟剛才逮着人瘋鬧的霸道勁兒完全不一樣,還以為誰給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受。
宋明修失笑,側過身把他完全籠罩在懷裏,雙手搓熱了掌心,指腹揉捏起後腦的穴位,聽到他舒服地哼哼才放心。
“酒喝多了,會頭疼,忘了?趁我不注意,自己還偷偷喝。”
祁羽羲埋在老婆頸窩蹭蹭,挨批評了不敢吱聲,半晌齉齉着聲音嘴硬,“老婆準備的酒,當然要全部~喝掉!”
嘿,還有理了。
宋明修氣笑不得去揪那抹暈紅的耳朵,聽懷裏人受不了癢地哈哈求饒,才高擡貴手。
床笫溫存之間,宋明修算算日子,跟祁羽羲打商量。
“快到結婚紀念日了,等你拍完這部戲,我們飛國外度假吧,年前回來,不耽誤回家過年。”
兩人剛結婚時就有約定,不管婚後多久,到了同樣的時間,一定要有場開開心心的蜜月旅行。
祁羽羲乖乖埋在老婆臂彎,享受睡前按摩,聞言眯着眼應了聲,“老婆這次想出國玩兒嗎?”
“我們去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玩得才盡興。”
“呼...老婆英明。”
祁羽羲哼哼着表示贊同,想到同樣要去國外的好朋友,忍不住念叨一句,“念念說他馬上要出國留學了,一個人好孤單。”
宋明修想了想接話,“祁燃被關在家裏還那個鬧法,說不定想一起去。”
“燃燃也要出國嗎?可是小峯叔叔不會答應吧。”
“祁家當權一天,祁燃再鬧,祁峯都不會答應。”
“呼....燃燃好慘......”
祁羽羲說着說着漸漸沒了聲音,只留下輕微起伏的小呼嚕聲,裝填了滿室寂靜。
宋明修停下手中動作,垂眼看睡熟的祁羽羲本能地拱進他懷裏。
像小時候一樣,腦袋埋在他胸前,手臂搭在腰腹抱着他,那樣缱绻又充滿依戀的睡姿。
寂靜聲中,他輕輕在那額間落下一吻,眸光溫柔地,“寶寶晚安,老婆愛你。”
翌日,王導新戲在京州舉行開機儀式,滿血複活的祁羽羲,帶着老婆打點好的行李,還有派來的保镖小隊奔赴劇組。
拍戲的外景地,就在離京郊不遠的風景區,挨着地理位置稍偏的分影城,開車大概兩三個小時車程。
因為是5A級景區,看起來好像仙氣渺渺與世隔絕,不帶半點現代氣息,其實出了景區範圍,交通十分便利。
景區附近三到五星的酒店都有,祁羽羲雖然出道不久,已經是當之無愧的主番,加上最近人氣一路走高,就和另一位重量級主演聞靳深,同樣被安排在五星級酒店裏。
其實對祁羽羲來說,住哪家酒店無所謂,就算安排得不合适,老婆也會幫他調整的。
這次進組,除了助理方圓一直跟着,其他随行團隊也壯大了不少,從默默無聞的小龍套到粉紅主番,祁羽羲的待遇,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齊逸來之前還擔心羽羲一個新人,在這麽大個劇組遭排擠,專程跟組了幾天。結果他發現,可能來搶番的聞靳堔,真的在老老實實拍戲。
大半天過去了,聞靳堔跟祁羽羲對戲的時候,沒有以輩分壓人,也沒有壓戲搶戲這些小動作,甚至以欣賞他的演技為由,主動傳授祁羽羲演戲方面的經驗,表現得很有前輩做派。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齊逸對聞靳堔的了解,這麽上趕着肯定另有原因。
果然沒多久,他在片場注意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流景雖然只是順路打醬油,咖位卻是全劇組最高,新晉影帝聞靳堔看見了,也得正經喊一聲前輩。
這麽位不能得罪的大影帝,一手捧紅他的前經紀人,是齊逸......
要不說齊逸江湖地位高呢,就算之前身陷輿論風波,現在帶個炙手可熱的新人殺回來,照樣有影帝專程來撐場子,這也是聞靳堔最忌憚的地方。
于是,王導想要的局面出現了。
資歷和經驗都很淺薄的羽羲,跟風頭正盛的聞靳堔對上,真就把場子壓得穩穩的,全劇組都沒有說閑話的。
有同公司師哥坐鎮,祁羽羲作為主番,一來外形沒得挑,二來演技沒硬傷,普通文戲一條過,場上誰敢搞小動作,場下是看得一清二楚。
王導不僅拍男人間的對手戲很厲害,對戲外各路心思,也拿捏得明明白白。不過以祁羽羲的粗線條,能注意到這種微妙的平衡才怪了。
沒輪到自己戲份,就乖乖坐在場下,低頭扒拉他那個小黃鴨挎包找耳機。
齊逸看見祁羽羲這架勢,立馬掐着眉心走遠了。整天圍觀夫夫倆膩歪,血壓血糖都飙高了。
這時候流景下場,看見齊逸也在,趁休息時間,專門找過來搭話。
齊逸看見是流景,笑着跟他寒暄,“在京州待幾天?”
“差不多一周吧,陳導下部新劇提前籌完資了,私下找王導協調過行程。”流景回答說。
“什麽戲?”齊逸又問。
“軍閥愛情片,陳導想看看我轉型效果,再沖一下獎。”流景如實道。
齊逸點點頭應承,“陳立青導演操刀,以你的演技,應該問題不大。獎項的事,到時候我動點關系,幫你打聽打聽今年入圍的什麽情況。”
“又要麻煩齊哥了。”流景不好意思說。
“小事。”
流景帶頭的工作室,在圈內混得風生水起,算是景行的當家臺柱子。雖然現在兩人工作上碰面機會不多了,但私交一直很好,沒什麽不能說的忌諱。
兩人談了會兒工作上的事,最後話題不可避免回到祁羽羲身上,沒說上兩句,齊逸點了根煙,看起來沒想象中那麽輕松。
流景有些奇怪,“我跟羽羲對了兩場戲,他外形條件挺好的,有天賦也願意努力,齊哥擔心什麽?”
齊逸手指夾煙,噙了口沒說話。半晌低頭吐出點兒煙氣,拍拍流景肩膀,拜托他這周有空了,多教教新人。
“這是當然,替公司接這個角色,也是想幫齊哥一把。之前的事幫不上忙,心裏一直過意不去。”
流景出道十八年了,算起來比齊逸還要大幾歲,但是在曾經提攜過他的經紀人面前,總是表現得很謙卑,低片酬接演這個角色,也是看在齊逸的面子上。
齊逸明白他的心意,感謝的話沒有多說,以他倆這麽多年的交情,這點錢算不上事。
流景瞧他不似從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忍不住多嘴勸上一句,“都過去了,以後肯定會更好的。你還有小師弟,還有我們啊。”
齊逸聽到這開解的話笑了下,儒雅的眉眼泛起些細紋,似有懷念地擡起頭,“你還是這麽不會安慰人。”
流景聽見這話也笑了,“所以總是齊哥安慰我啊,只不過這次自己遇到了事,反而過不去了。”
齊逸被說中心思,笑笑不知道說些什麽,目光悄無聲息轉了圈,最後落在休息區那邊。
羽羲捧着個粉豬水杯在喝,嘴裏嘟嘟囔囔說着什麽,肯定還在跟他家愛人講,今天中午吃了哪家好吃的外賣,晚上還要吃什麽好吃的。
聊來聊去,不外乎三餐,四季,還有生活,總是聊不完的熱愛和生趣。
真好啊。
齊逸收回目光,眼底蓄起的笑意更深了些,點點頭終于承認,自己被一個坎兒絆倒這麽久,真不像他。
“你說的對,沒有什麽過不去的。經紀人嘛,總要捧出顆巨星才值得。”
齊逸最後掐了煙說道。
煙灰攆在腳下,像塊死去的墨,煙星熄滅前最後那點兒亮,重新燃在眼中,成了團不滅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