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晚宴
晚宴
褚沐柒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沒等來衛老爺子，倒是有另外的人帶着她去換了衣服。
靜靜在樓下站了會兒，樓上就有細微的腳步聲響起，擡頭望去，幾個臺階聲後，就看到裹着濃墨的盈盈一捧雪。
纖細的手扶在旋轉梯上，淺淺一回眸，流光曳動，脈脈一轉身，欺霜賽雪。
褚沐柒有些驚訝，衛風吟今天穿的，是濃黑的裙子。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頗感怪異。
衛風吟看着她笑，同她解釋着，“我特意為你挑的。”
“為什麽？”褚沐柒仰頭看着她。
“不為什麽，”衛風吟輕輕笑着，“就是想看看小柒穿白色。”
她低頭打量着褚沐柒。
她從未見過褚沐柒穿這樣淺淡溫婉的白，這人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偏偏一雙卷墨一樣的眸子，低頭垂眸間，輕易就能将人吸了進去。
這會兒着了一身淺白，襯着她柔和的臉頰，淡淡的笑，肩頭微微披散的青絲，看着，就很有一股子讓人舒适的簡約溫柔。
就是不經意彌散的眼神，又讓人覺得疏離，難以靠近，形成一種奇異的，迷人的冷淡。
衛風吟暗嘆口氣。
卻又見褚沐柒拉着裙子，屈膝行了一禮，朝她伸出了手。
擡起頭時，眼中只剩溺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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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同身上柔婉的白色完美融合。
衛風吟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被漾在那片濃墨裏，剩下的，是一片空寂。
“美麗的小姐，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呢？”
褚沐柒淡淡笑着，溫聲開口，像是蠱惑。
衛風吟看了她一會兒，慢慢擡了手，走下階梯，将手遞到她的手心。
“榮幸之至，我的小柒——”
……
晚間。
為了迎接少有幾次回來衛宅的小主人，和她更難得帶回家的女伴，衛宅邀請了一些親近之人，舉辦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晚宴。
衛風吟帶着褚沐柒穿梭其間，領着她認識衛家的親屬脈系。
有些，是直系親屬，關系很是親近，看着衛風吟帶過來的女子，絲毫不見外地打趣。
褚沐柒淡笑着，應對得雲淡風輕，又不失禮貌親近，讓人頓生好感。
有些則是沒什麽血緣關系，相交也淡，但與這邊走動頻繁，徒剩面子關系的。
看衛風吟表現得不甚親近，褚沐柒就也跟着淺笑點頭，刷個臉，點卯而過。
宴至半途，兩人才得以歇一口氣，衛風吟拉着褚沐柒，走到擺着糕點的地方填填肚子。
“小柒，吃點這個……”
衛風吟伸手遞給她一塊兒慕斯蛋糕。
“我們家的關系不算太複雜，剛剛帶你見的基本就是主要走動人員了……”衛風吟咬着蛋糕，向褚沐柒解釋着。
褚沐柒對這些太甜的東西不是很上心，看着衛風吟吃得起勁，也就跟着咬了兩口。
伸手将衛風吟嘴邊的奶油抹去，沒吃上一會兒，音樂聲忽然響起。
衛風吟頓了頓，看了褚沐柒一眼，将剩下的一口蛋糕細細咽下，擦了擦手，拎着裙子站到一邊。
“小柒，準備好了哦——”她笑着。
褚沐柒放下手中的蛋糕，靜靜盯着她瞧。
衛風吟彎了彎膝，“在等你邀請我……”
褚沐柒頓住，笑了下，提着裙子走到她面前，單手向前，拉着衛風吟走到了舞池中間。
與其說這是一場給衛風吟接風洗塵的晚宴，不如說，這是一場為她們兩人主持的晚宴。
擡手摟上衛風吟纖盈的腰身，兩雙眸中都只剩了彼此，随着流動的音樂，搖晃的燈光，踩着節點，跳着舞步。
兩人互相貼着，轉身之際，唇瓣遙遙摩擦而過，衛風吟推開她要吻上來的唇，輕笑着，軟倒在她懷裏。
燈光一瞬熄滅，兩人在黑暗中，迅速交換過一個綿長溫吞的吻，唇舌糾纏。
待燈光再次亮起，兩人唇上的口紅都有些花了。
褚沐柒正待拉着她再跳一曲，然而周圍一圈都松散開了舞伴，腳步輪替，再一擡眼，眼前已經換了另一個人。
面前的女子一身墨綠裙擺，打至膝蓋，瞧着褚沐柒微愣的目光，笑了起來。
“你真可愛……”她俯身貼在褚沐柒耳邊，輕聲說着。
褚沐柒眸子一凝。
“別生氣，陪我跳一支舞，我就放過你。”
她淺茶色的頭發微卷，将耳後的垂發編了兩束楊桃辮往後系住，其餘發絲自然垂下，披散肩頭。
同淺茶色的眼睛，眸光柔和明亮，整個人看起來嬌俏溫柔。
她牽着褚沐柒的手，讓她輕輕環住自己的腰，默默配合着她的舞步。
褚沐柒虛環着手，眼角瞥到一邊的衛風吟也被人帶着繼續跳着舞，她目光凝在那人握在衛風吟腰上的手上，幽濃的眸光有些泛冷。
對面的女子忽然小聲笑起來，淺茶色的眼睛似有水光流動。
“你在吃醋嗎？”她眸中微訝，掩着好笑，趣味濃濃，“你真的好可愛。”
遠看着，還以為是朵溫婉百合，湊近了，才發現這是一朵幽冶的深淵之花。
她看着褚沐柒垂了眸，斂了眸中情緒，只覺更有意思。
音樂漸息，她順勢倒在褚沐柒懷裏，并未真的靠上，虛虛懸着腰。
然而這樣艱難的姿勢，她仍努力伸了手，在褚沐柒唇邊輕抹，收手時，指尖一點潤紅。
“你們的口紅……沾到一起了……”她笑着，淺茶色的眸子溫柔閃動。
而另一邊，衛風吟淺笑着退後兩步，避開下一個迎上來跳舞的人，“抱歉，我女朋友還在等我。”
她提着裙子朝這邊走來，看到褚沐柒冷着臉對着面前的女子，上前兩步，将那女子拉着朝後退了些。
“表姐，小柒不喜歡開這樣的玩笑……”
褚沐柒看了兩眼，臉色慢慢平靜下來，伸手朝衛風吟攤開掌心。
衛風吟了然地将手遞給她，上前兩步，同她站到一起。
“這是我表姐，衛以闌。”她轉頭跟褚沐柒解釋着。
褚沐柒點點頭，“表姐好。”
她出聲輕，卻着重咬了“表姐”兩個字。
衛以闌笑了兩聲，看着她，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
“風吟眼光不錯，這位褚小姐，很是可愛。”
她再一次開口，強調着褚沐柒可愛，聽得褚沐柒微皺了眉。
“我最近也剛回來，兩位妹妹，有空的話，多帶姐姐玩一玩……”她擡手将耳邊滑落的發絲捋到耳後，指尖輕輕繞了繞。
同衛風吟打過招呼，最後看着褚沐柒頓了半秒，揚了揚垂在身後的發絲，點頭笑着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