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這男人是誰!?”岑子恒松開學妹露露的手,一臉不敢置信地朝司桃問道,活似親自抓到老婆出軌的男人。
露露站在岑子恒身後,看向商天轅的目光中帶着一絲驚豔。說實話,岑子恒的外形也是十分優秀的,而且家世不錯,否則她也不會在明知道他有喜歡的人的情況下來故意去接近他,在他已經對外宣布有女朋友後依舊與他糾纏不清,甚至抓緊時間與他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然而跟眼前這男人一比,岑子恒立刻就遜色不少,就像是真正的頂級貴族與普通暴發戶的感覺。
她不着痕跡地将男人從上到下打量一番,眼睛落在他左腕上那只手表時,像是想起什麽般,眼中瞳孔不由得微微放大起來——
恰好她前段時間查閱過這只手表的資料,這手表乍看之下平平無奇,然而價格卻高得令人瞠目結舌,可以說一線城市市中心的房子可以随便挑了。
假的吧!這是她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随即她就自己肯定了心中猜測,因為能戴得起這只手表的人,怎麽可能在這樣的咖啡店裏喝東西?更不可能會認識像司桃這樣的人不是嗎?
呵,原來是個戴假表招搖撞騙的人。露露眼中帶着些許的不屑,盡量忽略男人過于優秀的外貌給她帶來的心理沖擊。
她看向顯然在走神的司桃,誤以為後者已經被對座的男人迷得七葷八素,心中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司桃不會是被這戴假表的男人給迷惑了吧?也是,論這位學姐的條件,能找到岑子恒這樣的已經是狗屎運頂天了,像戴假表男人的外形,只要肯放下身段勾引,司桃不可能不上當的。
就是不知道後面會發展成什麽樣?露露心中輕蔑地笑着,然而見到岑子恒如今的神色,又不由得氣悶起來。
這廂司桃茫然地看了眼怒氣勃發的岑子恒,心中略有些奇怪:這人好像在生氣,為什麽?
不過這念頭只是閃現一下就被她抛到腦後去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聲音:一百五十億……她繼承了一百五十億的資産!
至于前男友什麽的,還需要在意嗎?
岑子恒被司桃這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裏的模樣激得怒氣更甚,他不由得再看了眼那男人,強壓下心中那股莫名升出的自慚形穢之感,一臉被妻子戴了綠帽的憤怒:“難怪你和我分手不哭也不鬧,原來是這樣,你和他認識多久了!?”
司桃對岑子恒的這種做作模樣真是倒盡胃口,她現在哪有心情跟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于是十分不耐煩地皺眉道:“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對了,你和學妹很般配,祝你們長長久久吧。”
岑子恒還沒說話,他身後的學妹就露出半個身子,看着司桃一臉羞愧難過地說道:“學姐,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根本不想看到我們,對不起,我們不該來打擾你的。學長,我們還是回去吧。”
然而岑子恒卻不為所動,此時他的內心憤怒極了,并且帶着一種萬萬沒有想到的不甘心——看看司桃看着男人發呆的模樣,再看看男人看她時臉上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這事情不都明擺着嗎?
司桃這個他一直以為保守內向的女人,居然背着他勾搭上了其他男人!
難怪她能這麽潇灑地跟他分手,絲毫沒有留戀,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回去?為什麽要回去?”岑子恒死死盯着司桃,話卻是給學妹說的,“我們過來,不就是為了跟她說清楚這件事嗎?我一直以來更愛的人是你!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追她不過是看她夠聽話罷了!”
聽了他的話,司桃臉上一點反應也沒有,商天轅卻是眼神一黯,将咖啡杯不輕不重地放到托盤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看也不看岑子恒一眼,只對司桃笑道:“這人是誰?”
司桃道:“沒什麽,前男友罷了。”
“前男友?”商天轅呵呵一笑,點了點自己的眼睛,“看來你之前眼神不太好,怎麽樣,要換個地方繼續聊嗎?”
“好啊,換個清靜點的地方吧,這裏真是太吵了。”司桃立刻站起來說道。
岑子恒看了看完全将他當空氣的兩人,正想再對司桃說些什麽,就見商天轅突然站起來,腳步一跨就立在自己身旁。
商天轅本來就比岑子恒要高小半個頭,再加上身上帶着一股驚人的氣勢,居然讓岑子恒微微一窒,不但沒能對司桃說出狠話,反而還情不自禁地退了幾步。
等他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跟商天轅拉開了不短的距離,留下原本躲在他身後的露露錯愕地站在原地。
岑子恒的臉色猛地漲紅了。
司桃根本懶得看他一眼,将桌上的文件拿起來緊緊抱到懷中,對商天轅道:“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聊。”說完就快步朝大門走去了。
商天轅輕輕一笑,跟在司桃後面走了。
“你們……”岑子恒眼睜睜看着兩人走遠,想追上去,可想到那男人剛才的眼神,心中又有些發憷。
然而就在這時,他居然看到司桃又朝他走過來了。
岑子恒心中竊喜,板着臉說道:“怎麽?回來道歉嗎?別以為我每次都會……”
話沒說完,突然被兜頭兜臉潑了一杯咖啡。
“學姐,你幹什麽?”
“你瘋了嗎!?”岑子恒臉色驀地漲紅。
司桃将杯子放回桌上,直視着他道:“這是你欠我的。”
“對了,”她剛要轉身又停下,“今天也跟以前每頓一樣,算我請的。”
“你!”岑子恒被當面揭短,只感覺臉上熱辣辣的,仿佛店裏所有人包括不遠處的服務員小哥都在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學長……”露露聽了司桃的話,突然有點心慌的感覺,她想起來每次她和岑子恒出去吃飯,大多數也是她在掏錢,以前沒覺得什麽,現在突然感覺很不對勁。可學長的家境明明不錯,他應該只是對這方面不太注意吧……
“露露,你別聽那女人胡說,我、我追她兩年,送的禮物加起來都好幾萬了!”他連忙賭咒試的對露露說道。
“嗯,嗯!我知道,是學姐太不識好歹了!”露露走到岑子恒身邊,拿出濕紙巾替他擦拭,“你說得沒錯,學姐的性格也太古怪了,你要不要去洗洗啊?”
兩人朝洗手間走去,露露又說道:“學長你也別生氣了,我看剛才那個男人手上戴了一塊假的名牌表,學姐自以為清高看不起人,結果還不是被人騙了?”
“什麽?你說那男的戴了塊假表?确定嗎?”岑子恒聽了之後精神就是一震,立刻目光灼灼地問道。
露露十分肯定:“對,那只表是P.P限量版,前不久才在S國拍賣出一千兩百萬美金的天價,他要真能戴得起這種表,怎麽可能會認識學姐,還來這種地方喝咖啡呢?”
“說得也是!”岑子恒心中猛然升起一種“原以為是貴族卻原來是乞丐”的興奮感,對于自己剛才居然被那個裝模作樣的男人吓到感覺十分的憤怒,他拉着露露的手說道:“太好了,露露,多虧你觀察得夠仔細。走,先不洗了,我們跟上去揭穿那男人,看那個蠢女人怎麽收場!”
露露看他隐帶憤怒的亢奮模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費盡心思,用盡手段,都比不過那位學姐什麽也不做,只是身邊出現個男人,就能讓岑子恒這麽失态。
不過岑子恒這麽要面子的人,今天這件事情過後肯定不可能再跟司桃好了,自己這麽長時間來的努力,不就是為了讓岑子恒承認自己,甚至娶自己當老婆嗎?現在看來就要成功了。
想到這裏,露露帶着半酸澀半高興的心情,跟着岑子恒走過去。
只見外頭的雨已經小了許多,司桃正抱着一個文件夾,站在屋檐下出神地看着地面的水窪。
“那個男人呢?”岑子恒上前帶着質問的語氣道。
司桃沒有理他,依舊雙眼放空在發呆。
岑子恒冷笑一聲,“平時還在我面前裝保守,說我劈腿,你自己呢?司桃,看在我曾經喜歡過你的份上,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你剛才那個小白臉,手上戴的表是假的,他十有八九是在騙你,要不然以你這種條件,那小白臉憑什麽看上你啊?”
司桃差點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她只是想安安靜靜消化一下心裏的震撼,可這人怎麽回事?一直粘在她身邊像只蒼蠅似的喋喋不休,她以前怎麽沒看出他是個這麽沒風度的人?
她扭頭看了岑子恒一眼,似笑非笑道:“同樣是騙,我寧願被長得帥的人騙。”
“你……”岑子恒被她噎了一下,還想再說些什麽,突然就聽到一陣低低的轟鳴聲傳來。
一輛紅色的跑車緩緩駛到咖啡店門前停下,一個男人打着傘下車,正是商天轅。
他來到司桃面前,朝她伸出手,“走吧。”
司桃點點頭,走到他的傘下,商天轅先是将她送到副駕駛位上,接着繞了一圈上車,車子發出酷炫的轟鳴聲,一溜煙駛遠了。
兩人全程将岑子恒及他身旁的露露當成了空氣。
直到車子駛遠,岑子恒才突然惱羞成怒地罵道:“開個破跑車很了不起嗎?當誰買不起似的!”
露露也說道:“就是啊!學長,司桃學姐這是覺得自己攀上高枝,懶得理你了呢!”
“攀高枝?呵呵,那車肯定是租來的!”岑子恒陰沉着臉,“過段時間就是同學會了,露露,到時你跟我一起參加,我要讓那個賤女人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的!”
露露聽得心中一陣驚喜,連忙小鳥依人地靠過去,撫着岑子恒的胸口柔聲道:“好的,學長,別為那種賤人生氣,到時她一定會後悔的。”
……
司桃坐在車上,“接下來我們到哪談?”
商天轅看了她一眼,“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司桃打量了下兩旁的建築,指了下前面道:“那裏有家飯店,環境還不錯,我們要個包間再繼續聊吧,這樣也沒人會打擾。”
“好。”商天轅同意,載着她開往那家飯店,找到地下車庫的入口緩緩駛進去。
“你感覺這車怎麽樣?坐着還舒服嗎?”找車位停車的時候他突然問道。
“嗯,挺舒服的,”司桃笑道,“我還是第一次坐這樣的豪車呢。”
商天轅點點頭,“那就好,這車也是你的,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款式,先随便買一輛給你代步。”
“!”司桃猛地看向他,半晌後才有些虛弱地問:“這、這車是法拉利吧?”
“對。”
“多少錢?”
“二百八十五萬。”
“……哦。”司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安靜地看着前方,神情愈發呆滞起來。
商天轅覺得她這樣的神情實在是很有趣,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他故意逗她:“放心,這是我掏錢買的,不會動你的資産。”
“啊?不,我……”司桃臉上飛起兩道紅暈,她剛才心裏确實覺得買這麽貴的車也太浪費了。
商天轅輕笑出聲,看見前面綠燈亮起,一踩油門将車開走了。
等兩人在飯店的包廂坐定,司桃先是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拿起合同文件慢慢看了起來。
她看得很仔細,其中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便拿點菜的鉛筆打個圈,待會統一詢問商天轅。
等她看完,菜也已經上齊了,商天轅倒了半杯茶移到她面前,露出一個十分好看的笑容。
他醇厚的聲音如同和煦春風撲面而來:“司桃,聘我當秘書吧,我會好好替你打理這些資産,幫助你站到金字塔頂端。”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上一世那些令她難過不快的事情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