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全新的創世神

全新的創世神

容鶴歸走過長長的鬼道,感受着自己魂魄與身軀的吸引,很快就找到了九州鼎所在的位置。

還挺巧,對方就在臨州。

這個小區,容鶴歸來過好幾次。

先前字靈殺人和趙純姐妹殺人的小區,就是這裏。

只是容鶴歸之前都在前面的單元樓,沒有來過後面的別墅區。

她都不知道,原來臨州市區內竟然還有這麽大的一棟別墅。

藏在小區的景觀樹之間,如果不是特地往這邊走,根本不會發現。

容鶴歸站在景觀樹外,眼前就出現了好些道門中人攔住去路。

“恩。”容鶴歸點頭,仿佛很滿意現在的情況:“時間到了,渣滓也該出來了!”

“容鶴歸,我們知道你當年也是道門的一員。如果不是大人,你不會有如今的奇遇,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與我們一起飛升,構建一個更好的時代,改變眼前的一切。”

為首的那個人看着非常眼熟。

容鶴歸閉着眼睛仔細的想,才從記憶的角落裏找到這個人的面容。

“你是街口那個賣了一整個夏天西瓜的老農?”容鶴歸踱着步子上前,她甚至都沒有穿什麽看起來特別厲害的衣服。

只是一身簡單的家居服,粉紫色的衣服映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

毛茸茸的外衣還給容鶴歸增添了幾分可愛慵懶。

唯獨那雙眼睛,猶如刀子一般,看得人心中生寒。

“還有你。”容鶴歸認出來了,旁邊這個人在老城區的小餐館裏當後廚備菜員工。

原來道門的人早就出現在她周圍。

“陸繹和十四,是你們故意放在茂田大廈的。”容鶴歸聲音很輕,仿佛只是來問個問題。

“這也是不得已。”賣西瓜的老伯笑了笑,現在倒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打扮,可容鶴歸的印象裏他就只是那個在老城區街頭賣了一個夏天西瓜的人。

老伯拿着一把拂塵,笑得慈和:“我們找到這兩副棺材的時候才知道,原來百年前的道門前輩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們将那兩位安葬在臨州。這樣也是為了讓他們安心。”

“畢竟,相比其他的地方,臨州肯定是他們熟悉的地界。比如對那位陸先生而言,臨州可是他與你定情的地方。那位十四先生在臨州肯定也有不少美好的回憶。”老伯站在最前面,任誰看着這張老實巴交的臉,都不會覺得他是個壞人。

可惜,事情正好相反。

容鶴歸都聽樂了:“按照你這麽說,我豈不是要好好的感謝你們?”

老伯臉上的笑有些維持不住。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出了容鶴歸這話裏的諷刺。

“容鶴歸,我們知道你很厲害。可是,你真的以為你能繼續活着嗎?你的身體,你不要了?”

威脅的嘴臉藏也不藏,眼神怨毒的盯着容鶴歸:“你若是不配合,待身軀被大人徹底融合,脫離九州鼎這個束縛,你以為你還能存在嗎?你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大人賜予的。當年的事情,是你的生機,自然也是大人的生機。”

大家都是道門中人,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清楚,懂的自然懂。

容鶴歸也聽明白了。

當年自己确實死在道門的劍陣下,寸寸血肉被割下,淩遲而死。

她也确實意外的從九州鼎中拔出了打神鞭,還不小心拿走了九州鼎這麽多年來積累的力量。

加上容鶴歸當初反抗道門,本就是為了防止道門為了飛升,喪心病狂的将走向和平盛世的世道推往亂世。

兩者之下,容鶴歸不僅沒有死,還意外的走上道門心心念念了上千年的“飛升”之路。

而九州鼎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他在打神鞭被拔出的瞬間,将容鶴歸的骨頭都收入鼎中。

道門的人以為容鶴歸屍骨無存,其實她的身體被九州鼎拿走了。

九州鼎做這些,就是為了複原容鶴歸的身體,再融合。

有了全新的身體,想做什麽不比被困在鼎裏強?

所以,不光容鶴歸占了便宜,九州鼎也占了大便宜。

當年是誰鑄造九州鼎,又是怎麽将那團發光的東西裝進九州鼎裏的,不得而知。

九州鼎既給了他藏身隐蔽的遮掩,也限制了他的行動。

那個時候的人淳樸好哄騙,做皇帝的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生殺奪予只在一念之間。越是這樣,他們就越不肯放棄手中的權利和這萬裏江山。

九州鼎只需要動一動嘴,給他們一點念想,就可以讓那些皇帝為他殺人,奪取靈魂,壯大自身。

可現在不行了。

大規模的死人只會暴露九州鼎的存在,所以他有全新的計劃。

那就是容鶴歸。

“少拿我跟那種爛東西相提并論。”容鶴歸不客氣的罵了一句。

容鶴歸也懶得跟他們廢話,提着打神鞭直接上前。

這邊的道門弟子相比京城郊區的玄門,還真是有兩下子。

難怪玄門幾次都拿九州鼎安排的這些算計束手無策。

要不是容鶴歸誤打誤撞,有些都不會被玄門發現。

比如楊茜的事情,還有字靈。

“看來你們還擺了玄門一道。”容鶴歸一點都不意外,一鞭子将賣西瓜的大伯抽得吐出一大口血後,再側身一腳踹開那個備菜小工。

就沖着這群人老早監視自己這一點,容鶴歸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更不要說,這群人還敢将陸繹和十四的屍體鎮壓在茂田大廈底下。

十四的魂魄不知為何投成了黑貓。

那陸繹呢?

容鶴歸曾經問過黑白無常,可他們卻查不到陸繹投胎的記錄。

她曾經想過,會不會是陸繹也做了游魂野鬼,現在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自己無法招魂将他找到,大概是陸繹不願意見到自己。

這麽多年過去,容鶴歸其實放下了對陸繹的愛和執念。

那些念頭其實在容鶴歸魂飛魄散的時候也一并散了。

這麽多年尋找,也只是責任。

畢竟,從關系上來說,陸繹是她最後的家人。

容鶴歸收回思緒,一路打到別墅大門口。

鐵門上貼着符,是用桃木畫的符。

容鶴歸擡腳,穩穩當當的踩在那塊桃符上,一腳就将鐵閘門踹倒。

後面被打倒下的一大片道門弟子比起只是被毀了法器,沒了陣法的玄門衆人可要狼狽得多。

容鶴歸考慮到社會因素沒有直接下死手。

但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容鶴歸打的地方還都是這些人運轉術法需要用到的幾個重要穴位上。

“容鶴歸,何必這麽大動幹戈呢?”九州鼎的聲音從別墅裏傳出來。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做了什麽。

從前聽不出男女的聲音,現在竟然還有那麽一點點往容鶴歸的音色靠近。

“我把你家裏人的墳刨了,再随便找個垃圾地方鎮壓個幾十年,我再勸你不要大動幹戈?哦,我忘記了。”容鶴歸扯了扯嘴角,笑得諷刺:“你哪裏有什麽家人?你就是個不知道埋在地底下多少年的玩意兒。要不是蠱惑了一些人将你帶出那個深坑,你以為你算個什麽?”

容鶴歸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九州鼎卻仿佛沒有脾氣。

還冷靜的說:“容鶴歸,我并沒有動陸繹的魂魄。他是有大功德的人,道門術法傷害他,只會被反噬。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清楚。如果,你沒有關心則亂,理智還在的話。”

“你在道門身邊,竟然還學會了諷刺。還真是恭喜。”容鶴歸并不願意聽九州鼎在這裏叽叽歪歪。

她今天打上門來,就沒想過要這麽算了。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那如果我告訴你陸繹的轉世是誰,你能不能暫時放下這段恩怨?”九州鼎見容鶴歸油鹽不進,語氣終于繃不住,急促了幾分。

容鶴歸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朝着前面走。

“陸繹的魂魄當年的确被道門的人帶走了,只是他們發現了陸繹是大功德之人,便用了秘術将陸繹封在了一個死胎身上,以死胎的身份瞞天過海活下來。後來那個死胎長大成人,經歷了生老病死,不知道投胎了多少次。”

九州鼎以為,他把陸繹投胎的下落告訴容鶴歸,就能攔住這人。

卻不想,容鶴歸仿佛沒聽到似的,拿着打神鞭繼續往裏走。

“容鶴歸,你沒有聽見嗎?我說了,陸繹還活着!”

容鶴歸用之前踹倒門口鐵門的同款動作一腳踹開別墅大門。

別墅的正廳詭異的放着一列列牌位。

容鶴歸一眼就看到,放在最上面,牌位最大的那個,名字真是熟悉得很。

“乾虛子!”容鶴歸笑了一聲:“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能夠跟九州鼎混在一起的,當然只可能是她那位好師父一脈下的弟子。

難怪玄門都不知道她的身份,這群道門弟子卻知道。

如果她當年沒有叛出道門,那現在牌位應該就在乾虛子之下。

“容鶴歸!”九州鼎的聲音都拔高了不少。

容鶴歸搖頭,順着樓梯往上走:“你真是一點都沉不住氣。跟在那麽多厲害的皇帝身邊,怎麽就沒有學會他們的帝王心術呢?”

九州鼎沉默了。

他的确想要用陸繹和十四的屍骨刺激容鶴歸。

但刺激是刺激。

發瘋是發瘋。

這樣的容鶴歸讓他有一種脫離控制的慌亂。

“你真的不想知道陸繹投胎去了什麽地方嗎?”

“不想。”容鶴歸這話還真不是氣九州鼎。

既然九州鼎能說出陸繹投胎的地方,那無論是做人還是做其他生物,都說明陸繹的魂魄還在。

其實按照他們認定的事情,是沒有什麽冤親債主的說法。因為今生事今生畢。

修道之人修的都是今生,不修來世。

投胎後,魂是那個魂,卻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

在陸繹投胎的那一刻,那個與容鶴歸在臨州拜堂成親的男人就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所以九州鼎說這些跟她有什麽關系?

投胎轉世後的陸繹,跟她就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容鶴歸眼看就要找到九州鼎藏身的地方,道門其他人還沒有趕過來。

畢竟,誰也沒想到容鶴歸會在發現棺材的那一刻直接暴起。

最重要的是,道門的計劃裏,容鶴歸就算要發現那兩副棺材,也該是在茂田大廈九連跳之後。

可現在,六連跳失敗了兩個,容鶴歸就發現了棺材的存在。

這根本不在道門的計劃內,容鶴歸的暴起更是直接打了道門一個措手不及。

在容鶴歸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眼前的一切突然發生變化。

長廊裏,站着一個穿齊胸襦裙的女人,眉間花钿栩栩如生。

對方與容鶴歸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那個女人沒有腳,眼睛也無法睜開,只是靜靜的漂浮在那裏。

“容鶴歸,你難道不想要你自己的身體嗎?”

九州鼎的聲音傳來。

“其實,我可以放棄你的身體。我原本就是沒有身體的無形之物,軀殼對我來說并不是什麽必需品。我還是想要與你合作。我說過,我們同宗同源。你以為你繼承的是什麽力量?”

容鶴歸沒說話,她倒是看得出來,九州鼎這是在拖延時間。

他現在不想,也不敢跟自己正面對上。

但是要九州鼎就此認輸,他也不會。

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拖延時間,拖延到道門的人回來。

擺在容鶴歸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現在就沖過去,直接跟九州鼎鬥一場。

一個,是留下,滿足九州鼎的想法,但可以從他口中得知九州鼎到底從何而來,力量到底是什麽來源,又有什麽目的。

兩個都非常有誘惑力。

選擇第一個,容鶴歸說不定可以直接解決這接下來的所有事情。

從此以後沒有九州鼎,沒有道門,容鶴歸繼續茫然的行走在這個世界,沉睡,蘇醒,周而複始。

選擇第二個,容鶴歸以後還會遇到九州鼎惹出來的麻煩,甚至可能錯過一個可以解決九州鼎的最好時機。

但她可以了解更多真相。

九州鼎也是如此。

他故意擺出這樣兩個選擇,兩個都是認真的。

沒辦法,他的軀殼是一個鼎。

一個無法自行挪動的鼎。

這就注定了九州鼎必須攻心,無法正面跟容鶴歸打一場。

除非,他有軀體。

很顯然,九州鼎要的軀體就是容鶴歸生前的身體。

換成別人,現在應該會打進去。

可容鶴歸确實很想知道九州鼎到底是什麽來頭。

“我不确定我是外來的生物,還是在這個世界存在已久的神。”九州鼎的聲音很平靜,充滿磁性的聲音講故事的時候,非常容易就讓人有代入感。

“我沒有同族,且需要信仰。我以為我可以靠着信仰壯大自身的時候,卻發現這片土地已經擁有了他們的鬼神。”

九州鼎詭谲神秘,他那個時候是一團奇怪的生物。

為了更好的讓人相信自己,将那些俘虜作為祭品獻給自己。

九州鼎慢慢幻化出當時那個部落圖騰的模樣。

日子長了,就沒有人記得,那個時候他們的先人是從一個深坑中找到一團五彩斑斓的神秘東西。

在部落的記載裏,是部落的勇士過五關斬六将,在信仰的幫助下請來了他們部落的保護神。

不然,為什麽那個東西的光裏會有部落圖騰的模樣?

“那些作為祭品的人,他們的身體很奇怪,但他們的血液流幹後,身體裏會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影子。”九州鼎那個時候并不知道這是魂魄。

他只是下意識的吞食那些影子。

他發現,只要有影子在,他就會精神百倍。

那是他的食物。

一個部落的信仰,他就能擁有那麽多的食物。

如果是許多的部落呢?

“你要的不是信仰,是人命。”容鶴歸聽着九州鼎的解釋,心底也難免有些動搖。

好像九州鼎的強大,并不是因為他的慫恿。

而是人類自己的選擇。

那個部落為了探查深坑的真相,派出勇士下到地底。

帶出了深埋底下的九州鼎。

也是人類自己的選擇,将九州鼎高高的供奉起來,将那些奴隸和俘虜作為祭品,供奉給九州鼎。

以至于九州鼎一度躍于這片土地自然生出的信仰神之上。

後來,部落凝聚成一個國家。

國家擁有了更多有智慧的人,他們逐漸學會了克制,這才讓九州鼎慢慢衰弱下來。

被裝進了那個鼎裏。

成為現在的模樣。

“人命還是信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九州鼎平靜的說:“他們的信仰,就是要奉上靈魂。我也曾經以為我要這麽一直吞食魂魄。直到你的出現,讓我知道。原來并非要一直吞食魂魄,我在模仿你。我想要成為你。”

“這片土地的神的力量已經消失,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容鶴歸,我願意成為你最忠實的信徒,我們聯手吧!”

九州鼎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好像那些神帶領着這片土地的人走到了正确的路上,便功成身退。

那些土地、城隍,只留下零星的力量。

地府的職能也仿佛成為了一個靈魂中轉站。

“我們可以成為新的神,成為這片土地億萬人的敬仰。”九州鼎不相信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成功。

這比道門一千多年的理想還要完美。

“你與我一起,我們便是全新的創世神。”

“神?”容鶴歸覺得可笑,上前拂開那個熟悉的身體。

觸手冰涼。

容鶴歸看着眉間的花钿,還有那身衣服,依然舉着打神鞭就要将身體損毀。

“我不想成為神,也不覺得如今的世界需要什麽創世神。”容鶴歸在老城區能看到朝氣蓬勃的孩子,垂垂老矣的暮年。

人在脆弱的時候依然會下意識祈求神跡。

可這片土地的人,有更多自己的選擇。

與其說是需要神,不如說是需要希望。

“況且,以魂魄為食的你有什麽資格成為神?”容鶴歸的打神鞭就要落在那句身體上:“你也配!”

九州鼎沒想到容鶴歸這麽油鹽不進。

他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容鶴歸就是什麽都不聽。

盲目的相信着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明明是他給了容鶴歸神跡,她憑什麽,又怎麽敢不相信自己的安排?

原本閉起的雙眼突然睜開,眼眶裏卻不是眼珠,而是一道豎瞳猛地睜開後,一片五彩斑斓的绮麗光芒。

容鶴歸的手才觸碰到那團光,就能感覺到刺痛的灼熱。

“不敬神!”眼前的屍體嘴唇張開,聲音既有九州鼎的,也有容鶴歸的,“那就感受神的力量!”

容鶴歸聽着這中二爆炸的臺詞,下意識避開從那具屍體裏逐漸散發出來的絢爛光芒。

那些光像是會動似的,落在地面,便迅速擴張。

容鶴歸左躲右閃,幹脆直接從二樓跳下來。

那具沒有雙腳的屍體就飄在二樓的位置,皮膚也開始出現各種顏色。

容鶴歸低頭看剛才被灼燒的地方,手背上一大塊像是被硫酸腐蝕過的傷口。

這個傷口還在不斷擴大。

容鶴歸在上面感覺不到任何力量,只有灼燒的感覺。

目光落到打神鞭,容鶴歸避開九州鼎那些奇怪色彩的同時,将打神鞭直接靠近自己的手背。

比剛才更灼痛的感覺迅速從手背擴張到全身。

容鶴歸痛得都無法動彈,臉色驟然蒼白起來。

“這,便是神跡!”九州鼎居高臨下的看着容鶴歸:“到現在,你還不肯承認,也不願意與我合作嗎?”

容鶴歸疼得牙齒顫抖,汗珠滾滾落下。

只幾秒鐘,便疼得她頭發都被汗濕了。

不過,她的猜測卻是對的。

打神鞭落在手背的傷口上,那個傷口不僅停止擴張,還在以極快的速度縮小,恢複成正常皮膚的樣子。

容鶴歸忍着痛,擡頭看九州鼎。

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皮膚上卻透着當初字靈帶着自己窺探九州鼎的時候,那團詭異又絢爛的光一樣的色彩。

“神跡嗎?”容鶴歸站起身:“可我怎麽看出,打神鞭依然是你的克星?”

有克星,那就沒什麽好怕的。

“你這種東西,真是玷污了‘神’這個字。”容鶴歸高舉打神鞭,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這一擊裏!

九州鼎:拉人入夥再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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