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這是什麽?”魏爾倫向着盒子裏面看去,一個黑色的帽子正安靜的躺在裏面。
“如你所見,是一頂帽子。”蘭波微笑着注視魏爾倫,他的目光是那樣溫柔且充滿愛意,仿佛是冰山上融化的水,清潤着萬事萬物。
“我當然知道這是帽子,可為什麽?為什麽要在今天送我一頂帽子?”魏爾倫不解的問到,難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聖誕節提前了嗎?
“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蘭波解釋到“生日就是你誕生的日子,這個日子值得被祝福。”
魏爾倫可不覺得自己的誕生是什麽值得慶祝的日子,向他這樣的兵器,最終的下場都是在沒用之後,被銷毀。
但是魏爾倫還是拿起了那頂帽子,這是一頂特殊的帽子,帽子內側的吸汗布上,使用了特殊材料,那是散發着彩虹色澤的異能金屬,十分之一的白金,十分之一的钛,剩下的部分由金構成,混入牧神的異能。
然而這些都不是它值得被誇耀的地方,它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個帽子,可以幫助魏爾倫根據自己的意志,自由制作和抵禦指令。
蘭波走上去,從魏爾倫手裏接過帽子,像是在給國王加冕一樣,鄭重的将這頂帽子帶在了魏爾倫頭頂。
“魏爾倫,我希望這頂帽子能成為你成為“擁有自由意志的人類”道路上重要的一步。”
即使是現在,魏爾倫也還是能想起當年蘭波說這話時的神情,那是一種溫和的,如同春日暖陽的笑容。
第二天,他們就踏上了尋找荒吐霸的道路,也是自那之後,兩人再也沒有這樣的時刻。
港口Mafia确實是有幾分厲害的,不僅僅是他們強大的狙擊手,還有那些異能力者。
這些異能力者單拎出來,不…就算他們一起上,也很難傷害魏爾倫分毫。
但是,不幸的是,他們之中有一個無效化異能的異能力者。
太宰治在槍林彈雨裏穿梭,絲毫不懼怕任何那些迎頭而來的子彈,他像是一只黑尾蝶一般,是不是在魏爾倫身邊停留,無效化他的異能力。
如果太宰治只是麻煩,魏爾倫也有一萬種方式殺掉他,就算太宰治再怎麽聰明,在怎麽靈巧,他的戰鬥力都沒有魏爾倫這種久經沙場的老将來到要高明。
但是,他的身邊有一個戰鬥力出奇高的檀一雄,那把巨劍在風中虎虎生威,不管是子彈,還是魏爾倫,在他手裏都占不上辦法便宜。
這樣的戰鬥雖然麻煩,但是對于魏爾倫本人來說,并不是十分的吃力,更加讓他心煩的,是太宰治像是蒼蠅一樣的喋喋不休。
“啊為您哀悼啊,魏爾倫先生。”太宰治躲在檀一雄身後,他的手撫摸着自己手裏的本子,那是蘭堂先生留下來的手記,記錄了魏爾倫從誕生到他們相處的過程。
“我不是哀悼您的死亡,而是哀悼您的出生,沒有人哀悼你的出生,哀悼這件事的只有您自己,您真是了不起,您痛恨您的出手,痛恨您的異能,痛恨這個世界,只有這樣做,您才能接受着毫無意義的生命,我就做不到,所以我才想和您好好聊聊,不過現在…我們該說再見了。”*
魏爾倫被揭露了心事,他生氣的說到“你小看我!”
魏爾倫心中憤怒,加上周圍如同蒼蠅一樣的人,魏爾倫已經完全沒有了慢悠悠的從容,他站在沙灘上,門被打開了一個縫隙,
魏爾倫解放了自己的二階段——獸性
而在遠處,中原中也和亞當兩人都在盯着這場戰鬥。
“中也先生,魏爾倫已經解放了二階段,現在的狀态很不妙啊。”亞當看着這一切,他們現在正處在飛機上,飛機盤旋在戰場上空,随時準備空投。
而空投的物資,就是亞當和中原中也。
“我知道!”中原中也有些不耐煩的說到“啧,等這件事過去,我要揍太宰治那家夥一頓!”
艙門打開,亞當将中原中也夾在懷裏,已躍而下。
地下的魏爾倫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瘋狂的攻擊着每一個靠近的人,那巨大的力量,撕碎了一個又一個趕死隊員。
檀一雄護着太宰治後退,現在的戰鬥應該不是太宰治能夠參與的了,他們能做的,就是拖住打開門的魏爾倫。
“你不覺得很諷刺嗎?”太宰治看着在半空中踢開亞當,自己墜入地面的中原中也,和擋在自己身前的檀一雄說。
“魏爾倫會被通緝是因為他背叛了蘭波,從而不得不走上一條無人庇護的不歸路,可他背叛蘭波是為了救中原中也,而現在,和他做對的,是他要保護的。”
太宰治這樣說着,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着檀一雄,他似乎想要從檀一雄這裏獲得什麽,又像是單純的聊天。
檀一雄低垂着眼睑,他的神情虔誠,如同在聖光中禱告的虔誠信徒。
“不,這一切都是魏爾倫先生自己造下的孽。”檀一雄輕聲說着,他的聲音不大,幾乎被一邊狂風驟雨般的戰鬥聲蓋過,然而太宰治還是聽清楚了。
“因為他的自以為是,因為他的自做聰明,他本來可以擁有和普通人一樣的家庭,他本來可以抛棄怪物的外殼,成為人類。”檀一雄盯着太宰治,他的目光灼灼,幾乎要燒穿太宰治的皮囊,燃燒他污濁的靈魂。
太宰治轉過頭,逃避式的躲着檀一雄的目光,他的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可憐的像是落水的小鹿。
檀一雄想也沒想,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太宰治從頭到腳的裹上。
太宰治整個人陷入檀一雄的大衣裏,莫名的感到安心。
此時兩人之間都沉默不語,直到對講機裏傳來了中原中也的聲音
【喂,太宰治,我們這邊搞定了。】
“唉,沒想到中也你還有兩下子嘛,別急,我馬上就過來。”太宰治表現的很激動,他一下子将蓋在自己頭頂的衣服頂了下去,接着像是逃跑一樣的想着遠方奔逃。
“太宰!”檀一雄在背後喊了一聲,在前面的太宰治渾身一顫,他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他只是停在哪裏,等待着檀一雄接下來的話。
“你也一樣。”
太宰治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前跑去,檀一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的說到“你也一樣。”
只要你願意,你也抛去那副怪物的軀殼,将裏面那個脆弱的小男孩,解救出來。
月亮已經爬上了頭頂,那恒古不變的月光,平等的照耀在所有人的頭頂。
檀一雄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魏爾倫如果那麽容易就被戰勝,那他就不是暗殺之王了。
而且,除了魏爾倫的事情外,還有一件事……
這位先生,你這樣做有些不太禮貌啊。”檀一雄感受着頂着自己腰的物體,和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神秘人。
“少啰嗦!跟我走!”那個人的聲音嘶啞,語氣裏帶着幾分怒氣,拿木倉的手不停的顫抖,恐懼和憤怒在他的心裏交織。
“好的,先生。”檀一雄從善如流,他順着男人的力道,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對了,還沒有詢問過先生名諱?”檀一雄鎮靜的走在前面,他每一步都走到很為穩,和他身後不停顫抖咳嗽的人形成對比。
“啊…名字啊…”男人似乎思考了一會,突然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湊到檀一雄的耳邊,撒啞的聲音帶着取笑的意味。
“你可以叫我N,187實驗室唯一的成品。”
就算是沒有聽過N的名號,檀一雄也明白,這個人是曾經那個實驗室裏的人,他來找自己,一定不是為了逃離這裏那麽簡單。
“我還以為你們都死了。”檀一雄還是面帶微笑,他和每一個路過的人打招呼,稀松平常的就好像在郊游一般。
“我也以為我死了,可是…咳咳…兩次了,兩次我都活下來。”N似乎很得意,不過他确實應該得意,不管是在魏爾倫手底下逃生,還是見到了曾經的試驗品,哪一項都足夠他在往上占一個臺階了。
“你感冒了嗎?”檀一雄聽着背後的鼻音,忍不住發問,他有些好奇,是什麽讓這個男人換上重感冒。
“關你屁事!”N惱羞成怒,但他還是沒有忘記壓低音量,盯着檀一雄走。
“還不是魏爾倫那個家夥,把我留在腳手架上,我哪裏會造這種罪!”N抱怨着,不過檀一雄已經知道了答案。
“魏爾倫也算是幹了一件好事。”檀一雄笑了笑。
他已經猜到了,大概是魏爾倫吧N涼到了腳手架上,涼了他一個晚上,導致N凍傷感冒了。
“閉嘴!”N生氣的将木倉向檀一雄的腰送了送,逼迫他向着戰鬥中心走去。
“你們都給我等着!”N咬牙切齒的說到。
無論如何,N都要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自己的事業,在拼一次!
*《中也太宰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