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乖乖閉嘴
乖乖閉嘴
小甲遲疑地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說的醜八怪是我?”扭頭問哥哥。
大甲面無表情:“我覺得她不懂什麽叫醜八怪,什麽叫可愛漂亮。”
小甲點點頭,絲毫沒有因為米露的貶低而不悅或自卑:“沒錯,我看郁白夏就比她好看。”
“你們……”米露被氣得話都講不完整:“你們這兩個醜八怪,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居然敢來評價誰長得好看。”
“放心,好看這個詞永遠都不會跟你們搭邊。”
米露一臉嫌惡。
郁白夏眉頭越發緊鎖,正好開口,就聽大甲在旁邊說話:“那你獨美啊。”
“你長這麽好看,幹嘛非要跟我們組隊?”頂着平靜無波的蚯蚓眉,大甲絲毫沒有因為米露的話而産生起伏:“還要跟我們搶郁白夏。”
“導演叔叔。”大甲扭頭看向PD:“您不讓我們跟郁白夏組隊,她是最後來的。您難道能同意她加入郁白夏的組嗎?她是不是偷偷賄賂您了?”
導演一頭冷汗。
沒想到這小朋友一陣見血。
“可米露還小,如果讓她一個人一組,恐怕很難進行任務。”導演為難。
米露靠一己之力,讓所有孩子讨厭她。
節目播出後,不知她還要承受多少來自網友們的惡意。畢竟網友們最喜歡的就是無差別攻擊,管你是誰的女兒。
“是她自己遲到的。”大甲思維缜密,不為所動。
并不因為米露是女孩子而對她憐惜。
确實,就米露這張嘴巴,也不值得對她産生同情。
導演只得轉而看向當事人,只要郁白夏自己同意——
明白導演目光中的意思。
奶團子堅定搖頭:“我不願意。”
“她诋毀我的朋友。”奶團子雖然軟,但不膽怯懦弱:“而且幾次三番,說明她屢教不改,肯定不是無意的。”
“我當然是故意的啊。”米露非要火上澆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導演扶額,自暴自棄:“算了,随便你們。”
大小甲出發去摘火龍果,林菟帶着林球球去拔胡蘿蔔。而郁白夏拉着鶴駁的手,坐上一輛小突突車。
出發前往鳝魚養殖場。
米露見沒人理她,撅着嘴巴跟上突突車。
郁白夏瞄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米露有些暴躁:“看什麽看,你們不是不管我嗎?那我要做什麽你們也別管。”
鶴駁冷冷丢給她一個眼刀子,米露看得發怵。
“想坐在車上,就乖乖閉嘴。”鶴駁嗓音冷寒:“否則,丢你下去。”
米露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委屈巴巴地癟着嘴,沒有說話。
約莫開了七八分鐘,突突車在一片池塘邊停下。
池塘水不深,池水渾濁,看不清裏面有什麽。郁白夏走到池塘邊,蹲下身仔細往裏瞅,只有偶爾的水紋波動。
并看不清裏面的東西。
“這裏面的,就是鳝魚?”
郁白夏對鳝魚充滿好奇,這個會動的到底長什麽樣。
一名戴着草帽,皮膚被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走過來:“你們是來撈鳝魚的?”
他掏出一只網兜:“去撈撈看吧。”
郁白夏躍躍欲試,接過網兜。試探性地往水中伸進去,再将網兜提上來,裏面赫然一條黑色的小蛇不停翻滾。
“啊!蛇!”倉皇将網兜丢掉,郁白夏轉身跳進鶴駁懷裏。
“有蛇!”
“不是蛇、不是蛇。”中年男人笑呵呵:“你們頭回見是不是?這就是鳝魚。”
“啊?”郁白夏不敢回頭看:“你肯定說錯了,這怎麽可能是鳝魚呢?”
“真是鳝魚哈哈哈。”
鶴駁雙手緊緊抱着郁白夏,走上前去看了眼岸邊不停扭動的鳝魚。他雖沒親眼見過,卻依稀記得鳝魚跟蛇長得有些相像。
“夏夏,這的确是鳝魚。”
聽鶴駁這麽說,郁白夏這才顫巍巍地扭頭回看一眼。
見到一條灰褐色的光溜溜的鳝魚在岸邊瘋狂扭動,身上染上泥巴和碎葉子,模樣越發可怖可憐。
仔細看,它跟鳝魚的确是有區別。沒有魚鱗,通體光溜溜的。嘴巴旁邊還有兩道稍微長點兒的胡須,醜萌醜萌的。
有點兒像身體長長的鲶魚。
看習慣之後,郁白夏沒再恐懼害怕。
只是小聲問道:“它真的能吃嗎?”
雖然知道它不是蛇,但跟蛇長得如此相似,肯定是蛇的某位遠房親戚。這樣的物種,真的能吃?
“當然,爆炒鳝魚。放點蒜、蔥、姜進去,不要太美味哦。”想到這,中年男人舔了舔唇角。
似乎在回憶美味。
郁白夏咽了口口水,從鶴駁身上下來。
米露躲得遠遠,尖叫着提醒郁白夏:“郁白夏,你別過去!那蛇會咬人!”
“不是蛇,這是鳝魚。”郁白夏向他解釋。
但米露又怎麽會聽得進去。
“胡說,這分明就是蛇。我可是在課本上見過的,長長的,黑黑的,還會扭來扭去。萬一這是毒蛇,被咬一口你就死定了!”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俯身抓起了那條岸邊的鳝魚。大手精準地掐住它的脖子,将長長的鳝魚拉起。
“啊!太可怕了,你是野蠻人嗎?”米露連忙慌張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男人笑呵呵:“鳝魚就得這樣抓,才不會逃跑。”
“小朋友,你們看明白了嗎?”
郁白夏個子小,哪裏能抓得起來。
但他還是捧場地連連點頭,扭頭看向鶴駁:“哥哥,你看明白了嗎?”
鶴駁:——
“好了,網兜、水桶,還有雨鞋。”男人将工具交出來後,便退到一旁,顯然是打算袖手旁觀。
雨鞋是連體款式,穿起來比較費勁。鶴駁将雨鞋先收拾整理好,再将腳套進去,系好扣子。
兒童雨鞋胸口畫着一只藍色叮當貓,背後是一只背面叮當貓。
再手中捏着一只網兜,頭頂再戴着一頂小黃帽,小臉紅撲撲如一顆蘋果,他興致勃勃準備下水去撈鳝魚。
鶴駁略有擔心:“小心摔跤。”
郁白夏興致勃勃,方才對鳝魚的害怕已經完全被玩心所掩去。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捕撈鳝魚,被鶴駁攙扶着進入水塘裏。
網兜往水裏一舀,撈出來好幾條鳝魚。
差點沒抓穩,連網兜帶人一起掉進去。幸好鶴駁及時下來,拉住郁白夏的後領:“小心。”
郁白夏堪堪站穩,看着網兜裏:“哥哥,你快看。”
“這都是我的勝利果實。”
鶴駁拍拍他的發頂:“嗯,你很棒。”
郁白夏将網兜裏的鳝魚丢進桶裏,再轉身回去繼續撈鳝魚。
鶴駁一直守在他身邊,時刻注意他的安全。
米露站在池塘邊,嫌棄地看着郁白夏寸步艱難,不禁蹙眉:“這地方有什麽好玩的?”
“有沒有涼快點的地方,我要去休息一下。”
說罷,米露提着裙擺,往邊上走去。
沒過一會兒功夫,郁白夏便撈起一水桶的鳝魚:“這些可以去賣了吧?”
中年男人在一旁抽了根煙:“這些怎麽夠呢?你們拿去集市上,沒一會兒就得賣完。”
郁白夏:——
“可是我有點累了。”
玩累之後,他也沒耐心繼續勞動。
鶴駁沉默着接過:“給我吧。”說罷,他接過郁白夏的網兜,下水迅速地撈起鳝魚,再放進水桶裏。
舀、撈、舀、撈。
循環往複。
郁白夏看着身穿黑色雨衣的少年,墨發在陽光下形成淡淡光圈,臉龐白皙,透出俊美的味道。
随着他的動作,一滴碎汗從臉頰邊滑落。
透出破碎又致命的吸引力。
目不轉睛地盯着鶴駁,郁白夏砸吧了一下嘴唇。
忽然感覺口幹舌燥。
“小朋友,喝點水嗎?”中年男人,也就是這片水塘的飼養員将水杯遞到他跟前。
“謝謝,我不渴。”
郁白夏客套拒絕,他還是知道,不能随便喝別人遞過來的水。
中年男人不置可否,自己取了水杯,又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鶴駁又滿當當地撈了兩桶鳝魚,才被郁白夏催促着從水塘裏出來。
烈日當頭,他的汗早已濕透衣襟。
“哥哥,你出了好多汗。”郁白夏蹙眉,忍不住心疼。
鶴駁随手擦了把額頭的汗:“我沒事。”
工作人員幫忙将水桶運上突突車,脫掉雨衣,倆人坐上車出發前往花田集市。
米露找了個地方躲陰涼,等到她趁着小花傘出來張望,發現池塘裏已經空無人影。
“人呢?”她錯愕地瞪大眼。
只留下抽煙的飼養員:“他們早就出發去花田集市賣鳝魚。”
“啊?他們怎麽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米露不敢置信,睜大了眼睛。
一手撐着小花傘,一邊往外跑。小臉上透露出驚慌失措,她可不想一個人被留在這人身地不熟的地方。
難道真的所有人都沒等她?
“撲通——”腳踩中裙擺,撲倒在地上。
米露的胳膊被地上碎石擦破,滲出點點血絲。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嗷嗚’大哭起來。
節目組半途發現不對,少了個孩子。
連忙派了人回來,發現摔倒在路上,哭得不成人樣的米露。
“別哭別哭。”節目組工作人員連忙跑過去安慰:“姐姐在這兒,讓我看看哪裏受傷了。”
見終于有人回來。
米露顧不上擦眼淚,先發了一通脾氣。
“你為什麽現在才來?剛才你們是不是想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