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皮又癢了

皮又癢了

徑直朝郁青岚走去,修長挺拔的身形站在吧臺邊,居然産生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額、這位先生想喝點什麽?”郁青岚冷漠開口,好似根本不認識面前的男人。

“表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慕軒雖很不想承認,但不排除年紀上來,鶴覃眼神開始不好使的情況。

鶴覃:——

郁青岚已經轉回身,顧自己調起酒來。

他站在吧臺後面,身穿白T牛仔褲。T恤衣角塞進褲子裏,露出精瘦的腰身。雙腿筆直修長,屁丨股挺翹。

清冷漂亮的臉蛋,上挑的鳳眸,薄唇輕抿。

他動作熟稔,将酒液從量杯再倒入調酒罐中,上下抖動,讓各種調劑混合。

“嘭—”調酒罐打開,發出輕微的氣泡音。

冰藍色的液體從調酒罐中緩緩傾斜,倒入高腳杯。

他的每一個動作,賞心悅目。

所有人不禁将目光投放到他身上,也許只有商睿的歌聲能将注意力再拉回去。

酒杯推到鶴覃面前:“請。”

衆人恍惚,鶴覃似乎方才并沒有點酒。

眼看着鶴覃将酒杯又反過來,推到郁青岚面前。

張永利剛做過這個動作,油膩難忍。但鶴覃做起來,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感覺。

男人臉龐俊美,氣場強大。指尖修長,骨節有力,舉手投足間令人着迷。這樣的男人,就像天神般不可冒犯。

“請你喝一杯。”男人嗓音低啞。

郁青岚挑眉,看着面前的酒杯。

酒杯中的液體随着男人的動作,輕輕晃動。

衆人屏息,以為郁青岚會拒絕,畢竟剛剛有人從他身上吃癟過。

他會作何反應?

這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畢竟那可是鶴覃啊!

“我不喝酒,謝謝。”就在衆人屏息間,郁青岚勾起唇角,慢悠悠回道。

鶴覃不以為然,微微颔首。捏住杯腳,緩緩送到自己唇邊。

忽然,他耳邊響起了一道小奶音。

“鶴爸爸,可以讓我喝一口嗎?”

郁白夏不知何時出現在鶴覃腿邊,他個子太小,以至于沒能及時發現。

鶴覃:“你想喝什麽?”

“你手裏的飲料啊。”奶團子嗓音天真,似乎并不知道這是雞尾酒。

“這是雞尾酒。”鶴覃有些哭笑不得:“小朋友不能喝。”

“為什麽?”

小孩兒的身體可真有不少麻煩。

方才看到郁青岚調酒的架勢,他就蠢蠢欲動地想嘗嘗這冰藍色的液體味道如何。

礙于他只是個團子,大人如何允許他喝酒哦。

“這裏面含有酒精,你還小,容易酒精不耐受。”鶴覃頓了頓:“俗稱、喝醉。”

“我就嘗一小口。”郁白夏伸出手指,比了個咪咪小的手勢。

鶴覃還是不許:“不行。”

郁青岚倒了杯果汁,彎腰探過吧臺,遞到郁白夏跟前:“你喝這個。”

“不許再有別的心思。”

郁白夏:55555

一左一右倆人緊盯着,郁白夏哪裏還能造次。

不甘心地接過果汁,噠噠跑回雅座。

被鶴駁不客氣地敲了個腦栗子:“跟爸爸去要酒喝?膽兒挺肥。”

郁白夏正煩着,不滿擡手将鶴駁放在他發頂的手打開。

見奶團子真的在生氣,鶴駁抿着嘴角沒再說話。

大甲默默不做聲,悄咪咪湊到他身邊:“郁白夏,你想喝酒嗎?”

小甲一聽,就知道她哥哥又在動小心思。

“哥哥,小朋友不能喝酒。”小甲不滿道:“你可別帶壞郁白夏。”

大甲不以為意:“一成不變的人生多無趣,我們也要挑戰不同的體驗。”

“我看你是皮又癢了。”小甲翻了個白眼:“媽媽不在,讓我看住你。”

搬出媽媽,讓大甲瞬間瑟縮了下肩膀。

看來他還是比較怕媽媽。

“你不說、我不說,媽媽不會知道。”他不滿地瞪着妹妹:“況且,你在這兒受欺負,媽媽會保護你嗎?”

“不能夠吧。”

“你還不是得靠我來保護你!”大甲雙手環胸,挑着眉:“你得聽我的話,懂了沒?”

兄妹倆意見相左,鶴駁将團子一把抱起:“我們先回去吧。”

“诶?”郁白夏依依不舍,酒吧多好玩啊,夜生活才剛開始:“爸爸都還沒回去呢。”

“爸爸在打工,而你該睡覺了。”

“我還不困呢,”郁白夏連忙擺手:“現在正是我最清醒的時候。”

“是誰剛才打了倆個哈欠。”鶴駁面無表情地指出來。

郁白夏:“……是大甲先打哈欠的,我只是條件反射。”

“那就大小甲也該回去了。”于浩不知何時從舞臺上下來,商睿跟柏陽也不見人影。

“商睿哥哥呢?”郁白夏顧左右而言他。

然而鶴駁不吃這套:“走吧。”

“對,帶上大小甲。”将雙胞胎托付給鶴駁,于浩有種臨終托孤的味道:“鶴駁,大小甲就交給你了。”

“你們倆,要聽哥哥的話,知道了沒?”于浩叮囑雙胞胎。

“我也想聽哥哥的話,但是哥哥沒有話。”大甲吐槽。

小甲輕輕點頭,睜着一雙單眼皮看向鶴駁:“不過鶴駁哥哥長得也很好看。”

“我也好想有個長得帥帥的哥哥。”小甲一本正經地憂傷。

大甲扭過頭,蹙起眉看着小甲:“那就交換啊,我要郁白夏當我弟弟。”

“我也想有個好看的弟弟。”

兄妹倆互相拔刀。

“快走、快走。”于浩被兄妹倆吵得腦殼疼:“鶴駁,路上小心。”

帶着一對雙胞胎,外加一只奶團子離開酒吧前,鶴駁向鶴覃打招呼:“爸爸。”

“嗯。”鶴覃淡淡應聲。

慕軒咂舌,錯愕地看着抱着奶團子的俊美少年。

他曾見過鶴駁的照片,也略聽說過鶴駁的身世。沒想到已經長成了跟鶴覃一般冷漠的少年,只不過少年——似乎特別寵愛懷中的奶團子。

剛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恒青身上,知道靠近舞臺的雅座坐着幾位小孩兒。

只當是哪家不長心眼的把孩子帶來酒吧獵奇,根本沒當回事。

沒想到,他暗暗腹诽。

不長心眼的家長——

是鶴覃。

幸虧鶴覃不會讀心術,要是讓他知道自個在心底埋汰他,怕是恒青要在自己墳頭草上蹦迪。

從小慕軒就天不怕地不怕,骨頭賊硬。

鶴家向來推崇孩子自生自滅的成長軌跡,長在那個圈子裏,不需要你主動卷娃,娃自己就會卷起來。

慕軒就是那個卷着卷着跑了的。

唯一讓他犯慫的,只有鶴覃。

他從小父母貌合神離,誰都不樂意管他。雖然是慕家大少,卻飽受傭人欺負。有時還得餓肚子,連飽飯都沒得吃。

初次遇到鶴覃,他正在被族系中的表兄欺負。

他們仗着父母撐腰,而慕軒沒人照料,堂而皇之地要脫光他的衣服,将他鎖在後花園裏。

當然,慕軒絕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抱着同歸于盡的心态,一拳一拳地狠狠回擊。

表兄們被打得抱頭痛哭,當然他也沒落到好。被打斷兩根肋骨,躺在地上沒了半條命。

那邊的父母眼見兒子被打,不依不饒。

而慕軒的父母,連電話都不肯接,冷漠地相互推诿。

沒人願意替慕軒出頭,連送慕軒去醫院都不肯。

其他人皆是冷眼旁觀,巴不得這個兇狠殘暴的狼崽子就這麽死了。

那個時候,鶴覃出現。

鶴家正統繼承人,天資卓絕。他就是別人口中,完美無缺的那一類人。

年長他幾歲的少年,已然長成了令人忌憚的冷寒模樣。

旁人都對這位少年天然帶着畏懼。

“鶴少。”

沒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圍在慕軒身邊的衆人退開,只有躺在血泊中的倔強少年。

鶴覃慢悠悠走過去,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慕軒的心上。

他的狼狽、不堪被一一揭開。

慕軒很想躲開,可是他的手脫臼,根本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站起身體。

在少年面前站定,鶴覃緩緩垂下眸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慕軒。

“打電話給葉醫生。”

葉氏是鶴家專屬私人醫院,而葉展作為葉家繼承人。

唯有鶴覃能叫得動。

“葉醫生?”旁人錯愕,不懂鶴覃居然願意為了慕軒叫葉展。

葉展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醫學奇才,脾氣古怪。曾經也有鶴家人仗着身份,讓葉展治病,葉展根本不為所動。

“鶴少、真的要打電話給葉醫生?”

“嗯。”鶴覃語氣冷淡:“被傷成這樣,需要好好檢查一下。”

“有沒有暗傷隐患。”

慕軒動了動唇角,他不能動,也說不出話。

不敢置信地看着俊美陌生少年,鶴家少爺向來冷清冷性格,居然會對陌生的他施以援手。

“以後,他住到鶴家。”鶴覃冷聲道。

“什麽?”

衆人困惑不解。

鶴覃為什麽要讓他住進鶴家?

只是個沒教養又沒人管的野孩子,他憑什麽能獲得鶴覃的青睐。

慕軒自己都想不明白。

但他還是這麽被鶴覃帶在身邊,直到他十六歲。

離開鶴家——

慕軒熱情地将手搭在鶴駁肩膀上:“阿駁。”

他一直挺遺憾,離開鶴家之前,沒來得及親眼見到他的小侄子。

這世上,慕軒把鶴覃當做唯一親人。

自然也就只對鶴駁,多了兩分小輩的親近。

但鶴駁顯然不領情。

冷冷地扭着肩膀,錯開慕軒的手。

冰涼的眸子瞪向慕軒,漆黑的眸子裏透出淡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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