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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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班拍下車牌,給安保負責人發了過去。
很快安保負責人給他電話,聲音嚴肅:“陳先生,上午抓到的私生跟警察說,自己跟黃牛買了Ru的私人行程,不只是時間地點,那個黃牛還指引他從貨梯上去Ru的房間。”
“再加上,Ru下飛機的時候,走VIP通道的隐秘出口,也有私生圍堵。根據我的經驗,應該也是黃牛提供的。而且這個黃牛,極有可能在你們或者Ru團隊裏面……”
陳大班挂掉電話,神情嚴肅,距離Ru出席得物節的活動,還有24小時。
萬一黃牛還出賣了更私密的行程,Ru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暗箭難防。
車廂裏很安靜,安保負責人在電話裏說的話,戴蒙也聽見了。
他手指在椅柄上劃着圈,問:“黃牛會在我們的人裏嗎?譬如,跟着你那兩個女生。”
陳大班摸了摸鼻子,臉上有點遲疑:“雖然,用人不疑,但我不敢100%保證她們不是。”
戴蒙了然:“那Ru自己團隊裏,就更難說了……”
家賊難防。
……
彩排之前,陳大班要求Lucas領着工作人員,對會場徹底清了一次場。
會場內有機會藏人的地方都清了一遍,确認沒可疑人員才正式開始彩排。
主舞臺設置在會場中央,為了讓現場的觀衆看得清楚,舞臺墊高了兩米。歌手上臺前,需要往上走十幾級樓梯。
穿着私服的Ru手拿麥克風,跑上樓梯直奔舞臺中央。她先跟樂隊溝通了一下,接着戴上耳返,直接開始彩排。
Ru私下的身材嬌小,160的身高,站在舞臺上,一開嗓,每個動作都散發着明星魅力,氣場兩米八。陳大班上次在生日派有幸看了幾眼她的現場,實力非常強。
“卧槽,Ru實力不錯啊,吊打很多流量女星。”
“Ru在香港樂壇混了幾年厮殺出來的,唱功自然沒得說。”
“這個三段高音牛逼吧!被她圈粉了……”
陳大班和戴蒙走進會場的時候,看見Lucas帶着【日與夜】的工作人員也在臺下聽歌。
小年輕抱着近距離追星的心情站在臺下,眼裏藏不住的興奮。
看見陳大班和戴蒙走過來,員工們都有點不知所措,生怕戴蒙和陳大班把他們趕出去。
Lucas一眼就看見他手上的傷:“老大,你沒事吧?”
陳大班眨了眨杏眼,不以為然:“你們戴總帶我檢查過了,不用擔心。”
Lucas眼神從他們之間掃了下,有點局促地看着朝Ru歡呼的下屬。
“老大,戴總,大家怕明天正式表演的時候,人太多,所以想提前聽聽……”
陳大班拍拍她肩膀:“沒事,聽吧。”回頭跟戴蒙說,“我們去那邊。”
他們找了個角落,靠在黑色的設備箱上,面朝主舞臺,看Ru在舞臺上唱跳。
為了增加得物節的看點,客戶安排了一場“得物秀”,類似“維密秀”的形式。
由每一幕走秀的模特,都有特定主題,有賽博朋克、漢服、COS等。Ru的音樂也會配合着主題,演唱未來感、國風、二次元等歌曲。
其中,國風主題的走秀,Ru用粵語唱了一首【月球下的人】。音樂浪漫纏綿,Ru音色溫柔缱绻。
前奏剛響起,陳大班察覺戴蒙嘴唇繃緊,但很快又恢複原狀。
“不應該記起何必偏偏記起,不拖不欠又憑什麽好妒忌”
“當初你天地,早已有別人打理……”
不知為何,Ru在唱這句歌詞的時候,眼神也哀怨地落到戴蒙身上。
陳大班記得,【月球下的人】這首歌,出自同一個填詞人的【月亮三部曲】系列的最終章。講述月球上的人俯瞰地球萬家燈火,對故人往事的懷緬。
自從,無意中知道了戴蒙和Ru的舊情,陳大班就一直很好奇。
小說裏,戴蒙這種冰塊總裁,一旦被戀愛的火焰融化,不是比誰都溫柔長情嗎?為什麽會分手呢?
戴蒙去酒店找Ru的情景,Ru唱歌時眼裏的留戀,讓陳大班聯想到兩人的感情似乎有了新契機。
副歌部分,又重複了一遍:“當初你天地,早已有別人打理……”
唱“別人”這兩字的時候,陳大班點被點名般……怪尴尬的。
他抓了抓耳朵,沒忍住問戴蒙:“上次,我們騙她的事,Ru看出來了麽?”
戴蒙像挺意外他會主動提起,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強調:“是你騙她的事,沒有我們……”
陳大班清了清嗓子,扯了個不太好看的笑容:“是……是我,我騙她。那……她……”
戴蒙面轉回主舞臺,Ru那首歌剛好唱完最後一句:“沒法子帶走都思念你。”
“她看出來了。”戴蒙聲音很低。“也原諒你了,放心吧。”
陳大班又摸了摸鼻子,“哦……”了聲,帶着些莫名的情緒,怪委屈的。
……
彩排相當順利,大家都憋着最後一口氣,就等着明天的正式表演。
可能是職業病,越臨近DDL,陳大班精神越緊繃,總覺得有不可預知的意外要發生。
演出這天,天公作美,連續下了幾天暴雨,總算停了,天空陰霾驅散,晴空萬裏。
Ru演出在上午11點,早上7點起床化妝。
陳大班不在,發膠男只能把Nicole和小米喊來,帶着昨天沒有發洩出來的怒意,讓她們送外賣。
今天點餐的內容,自然比昨天還複雜……
可任他怎麽折騰,也最後一次了,兩個姑娘錄好音,跟昨天一樣,分頭行事,手腳非常麻利。
上午,陳大班先去了一趟現場,特意叮囑Lucas,把上舞臺的樓梯行架鋪上毯子。
昨天彩排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換鞋。這個樓梯的間隙很寬,萬一高跟鞋卡住就很危險。
還叮囑兩邊一定要有人提醒藝人和模特注意上下樓梯的安全。
Lucase聽完撓撓耳朵,連續忙了那麽久,就吊着一口氣了。可就是那麽忙,陳大班還是能看到她留意不到的細節。
她感嘆:“老大,你都那麽忙了,怎麽還有餘力注意到?”
陳大班拍拍她肩膀:“我只是站在局外人的立場,給你查缺補漏。沒什麽特別的。你才是操盤手!”
叮囑完這一切,他又去藝人休息室檢查了一遍。休息室是臨時搭建的,外面安排了兩個保镖守着。
他打開休息室,休息室放着一張白沙發和茶幾,茶幾上放着幾朵香槟百合,還有氣泡水,都是按照發膠男提供的注意事項提前準備的。
檢查完,剛想離開休息室,就遇到了提着外賣的兩個女生。她們滿頭大汗,陳大班順手就幫忙提了兩袋放到茶幾上。
“老大!”兩個女生看見陳大班,就像有了主心骨,眼睛都亮了。
他朝兩個女生笑了笑,安慰道:“最後一天,啊不,最後幾個小時了,咬咬牙。”
兩個女生用力點頭,小米看了眼陳大班的傷口,昨天私生闖進房間的事,她們都聽說了,到現在還是後怕。
“老大,你傷口沒事吧?”
陳大班還是輕描淡寫:“沒事。”
和陳大班混熟了,小米也沒那麽害怕陳大班,打趣問:“老大,你的創可貼太可愛了。”
醫院包紮得太誇張,陳大班自己換了創可貼。
他看了看手上的創可貼,小熊的,是可愛。
誰能想到,買創可貼的人,平日只喜歡黑白灰,永遠一張冰塊臉呢。
沒忍住,手指在創可貼上摩挲了一下,轉頭跟兩個女生說:“東西放好,就出去吧……”
……
距離表演開始,還有2小時,Ru在保镖跟随下,安全到達會場的藝人休息室。
剛進休息室坐下,他們一個個餓得不行,打開茶幾上的早午餐,狼吞虎咽。
陳大班趁他們吃飯的功夫,跟Ru重溫了一遍待會兒上場的流程。Ru邊吃邊聽,神情得非常認真,總能抓住關鍵點,提問也相當專業。
陳大班不禁誇道:“Ru念書的時候,學習成績一定很好。”
旁邊的攝影師笑道:“Ru可是在美國斯坦福上學的高材生,如果不是出道,她現在應該是華爾街的黑武士了。”
黑武士嘛,陳大班腦裏瞬間聯想到戴蒙。
旁邊一個助理拿起Ru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打趣道:“Ru心那麽軟,要當也是白武士。當不了黑武士。”
像是勾起了陳年往事,手上的三明治也變得有點無味,Ru有點悵然若失:“哪有那麽多如果。”
說完這句,大家也不知道接什麽好,陳大班繼續跟Ru對流程。
突然,Ru身邊的助理臉色發白,用力咳嗽。旁邊的攝影師看她不對勁,拿起咖啡:“嗆着了?喝點咖啡?”
助理想意識到什麽,一直瞪着咖啡,一手把它拍開,咖啡灑在茶幾上,一片狼藉。
助理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
陳大班反應飛快,拿走攝影師手上的咖啡,把保镖喊了進來。
保镖和兩個女生聽到聲音,都沖了進來。
“怎麽回事?”保镖身後,還跟着戴蒙。進門的時候,他們快速對視一眼,知道陳大班沒事,他放下一半的心。
陳大班冷靜地跟保镖說:“咖啡有問題,馬上報警,叫救護車。”
一個保镖把藝人休息室鎖上,開始報警。
另一個保镖戴上手套,小心接過陳大班手裏的咖啡杯。
發膠男高聲說:“吃的喝的,都是那兩個女生買的!”
助理的喊叫太吓人,兩個女生哪裏見過這種情況,早就吓得渾身發抖。被發膠男當衆指責,瞬間委屈地哭出了聲。
她們看着陳大班和戴蒙,哽咽着:“老大……我們沒有……”
發膠男繼續說:“這杯東西,就放在Ru旁邊,助理拿錯了咖啡,才中招的!所以一開始,你們就是奔着Ru去的。太惡毒!”
陳大班反駁:“除了餐是她們買的,沒有任何證據,能指證兇手是我們。而且,Ru成功演出是我們共同目标,我們沒有這樣的動機。”
發膠男冷笑:“哪怕不是她們下藥,那也是跟旁人串通好了,要害我們!”
發膠男走到陳大班面前,挑釁着:“我可以找證據,那今天Ru估計是表演不了了。誰知道接下來會出什麽幺蛾子!”
說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場。
陳大班冷笑了聲,雙手抱胸:“我明白了,原來你早就盤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