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道歉了

第50章 道歉了

“因着輕侮了林老師,我這廂向林老師賠禮了。”

不用替我疼。

回到自己卧室的林風裁,還在情不自禁的想着這句話。

目光落在了衣架上的黑色夾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夾克多了一絲可親的柔暖意味。

林風裁的手在上面摩挲過,想到了梁灼那雙曾在他手裏輾轉過幾天的皮手套,他已經發現了,梁灼很喜歡皮質的東西。

這件衣服他穿着也合身,不過,到底應該物歸原主。

于是乎,林風裁手裏拿着此物,走到了隔壁梁灼的院子門口,敲了敲門,沒有動靜,想到梁灼或許已經睡了,便轉身走下臺階,身後的門卻開啓了,林風裁轉身,梁灼正望向他。

月光下,梁灼身上只着了一件浴袍,拿一根腰帶松松垮垮的系着,V領向下延伸,胸部肌肉若隐若現。

“林老師,敲完門就要走啊?進來坐坐。”

林風裁道:“我來還你的衣服,不進去了。”

他站在臺階下面,矮了梁灼一節,卻也是随時要走的姿勢。

梁灼邁出門檻,向林風裁走來,林風裁以為他要接走衣服,下一秒,他的身子忽然騰空,整個人被梁灼橫抱在了懷裏。

林風裁眉皺的很緊,“梁灼,你幹嘛?”

梁灼抱着他往裏走,“我聽成叔講了,你今天沒少站,這會兒又沒有輪椅,我來”他低頭望了林風裁一眼,“我來幫你的腿解解乏。”

最後一句話說的緩慢,原因是他看到了林風裁臉上的那一份嚴肅。

林風裁在他的懷裏,想到昨晚兩人的對話,以為自己已經理解了他此刻的意思,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掙紮,只冷靜道:“梁灼,你真的要這麽對我嗎?”

梁灼問他:“你以為我要怎麽對你?”腳步沒有停。

林風裁不說話了,梁灼笑了一聲,把他抱進自己的卧室。

林風裁被梁灼放在了床上,從始至終,林風裁也沒有表現出格外的反抗,梁灼彎着腰俯看他,“林老師,不怕嗎?”手指按住了他襯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林風裁卻忽然表現出一種奇怪的堅定:“你不會。”

梁灼定定注視着他,手還沒有收下去,在和他暗中相持。

過了一會兒,嘴裏傳出一聲極輕微的嘆息,梁灼的手離開林風裁的扣子,幫他把眼鏡摘了下來,拉過床邊的一個矮凳坐了,開始給林風裁按腿。

林風裁盡管剛才還胸有成竹似的,仿佛認定梁灼不會胡來,然而,等梁灼的手按上他的腿,他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氣。

“林老師,有沒有聽過這個故事?”

“嗯?”

梁灼擡頭看向林風裁,自嘲:“一只驢子,只要在他的前面拴一根胡蘿蔔,它就會不停的走下去。”

梁灼的手法不錯,像是學過一般,林風裁緩緩閉上眼,聽他講話,問道:“誰是驢子,誰是蘿蔔?”

梁灼道:“林老師說呢?”

林風裁道:“胡蘿蔔的味道并沒有那麽好。”

梁灼的聲音裏溢出一絲半縷的笑意:“我喜歡。”

林風裁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問梁灼:“你母親......醫生怎麽說?”

梁灼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以前,她把我錯認成梁鴻達,如今,為了保護自己,她在潛意識裏将梁鴻達排除出去,順帶也排除了我。”

梁鴻達是梁灼的父親,梁灼對他直呼其名,連聲父親也懶得叫,可見對這個父親的疏遠與厭惡。

林風裁見多識廣,又有原書劇情打底,立刻就清楚了何幼薇如今的精神狀态,明白她深受梁父的刺激,出于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徹底将他的面容遺忘,梁灼因為和梁父相似的面容,也遭牽連。

“有什麽辦法嗎?”林風裁問。

梁灼輕嘲:“等。”

“嗯。”林風裁知道他心裏一定不好受,安撫:“她需要人的陪伴,你有時間多陪陪她,她會記起來你的。”

梁灼饒有興趣的看向林風裁:“林老師,我看她倒是已經和你熟悉起來了。”

林風裁道:“恰好我們都喜歡烹饪,我陪着她做了一些美食。”

“好。”梁灼笑容多了一分真誠,“林老師,謝謝你。”

林風裁已經和梁灼接觸不少時間了,對他臉上的各種表情也都很熟悉,知道他什麽時候的笑容是真的,什麽時候是假的,此刻,見他嘴角勾起,眼神光正直了當,便知道,他是真的在愉快,在感激自己。

心中不禁軟了一下,“沒事,你母親很好,對我非常友善。”

今天做熏腸的時候,林風裁的手差點被火燙到,何幼薇瞬間非常擔心,大喊着讓醫生來給他看看,那焦急的神情,仿佛被燙傷的人是她自己。

盡管最後她确認了林風裁并沒有真正被火燙到,可是她當時的那種對林風裁發自內心深處的關心,還是令林風裁極其動容。

“她是個善良的人。”林風裁想到了被何幼薇照顧的那些鳥。

梁灼帶着淡淡的笑意,聽着林風裁講述對自己母親的印象。

“有一個拍賣會,就在一周之後。”梁灼忽然出聲道。

林風裁不知道他突然提這件事是什麽意思,等着他繼續說。

“林老師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要看上什麽東西了,盡管和我說,權當做我的賠罪。”

賠罪?

林風裁睜開眼,視線所及是白色的天花板,他問道:“你有什麽罪?”

梁灼一本正經:“讓林老師不高興的罪。”

林風裁無奈,頗不自在:“我......沒有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嗎?”梁灼停下手裏的動作,站在林風裁的腦袋旁,直視他:“昨天負氣離開花房的人是誰?”

梁灼竟然把這件事直接拎出來談了,還看出了他的情緒——林風裁以為自己遮掩的很好。

梁灼俯身碰了碰他的臉:“林老師,我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可是如果你真的一直氣下去,我罪過實在太大了。”

“你知道就好。”

林風裁也不打算裝下去了。

梁灼笑,“因着輕侮了林老師,我這廂向林老師賠禮了。”

“不過”梁灼故作疑惑:“林老師要全部怪我嗎?是誰先開的話頭呢?嗯?”

“最初,我左不過是将手搭在了林老師的肩上,這也不許嗎?”

昨天在花房裏,林風裁腦海中的“最初”可不在肩頭的那一只手。

但他沒有就這件事和梁灼細究下去,這不是他的風格......梁灼給他道了歉就好,實際上,從今天早晨,成叔将梁灼那件外套披在他身上開始,他就已經在漸漸替梁灼昨晚的行為開脫了。

他願意沖破原書劇情為他帶來的不詳陰影,和梁灼朝夕相對,是因為看到了梁灼不同于原書的複雜與......對他的真心,從相處以來,梁灼對他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裏,他不認為,一個人可以為了一副皮囊,付出到如梁灼一般地步的真心。

一聲代表贊同的“嗯”從林風裁的鼻腔中哼了出來,實際是林風裁想中止這場追究責任的信號,卻引得梁灼啞然失笑:

林風裁怎麽能這般可愛,任他道歉,任他“潑髒”。

他的視線落在了林風裁的脖頸處,那裏,昨天被他咬過的地方,還紅着。

他伸手摸了摸,“我突然發了神經......疼嗎?”

林風裁打掉他的手,“昨天疼,今天沒關系了。”

指尖頓住,怎麽能沒關系,那我豈不是白咬了?

梁灼不甚滿意,他人面獸心,表裏不一,嘴上憐惜着林風裁被咬紅的脖子,實際上真心希望自己留在林風裁身上的印記可以永遠存留。

這會兒,哪怕林風裁只說個“疼”呢?卻非要加一句多餘的“沒關系”。

梁灼凹自心思幽暗,林風裁卻翻了個身,看上去要下床來,梁灼忙按住他的肩膀,“林老師這就急着走嗎?還沒說要不要去參加拍賣會呢。”

“我去。”林風裁道。

他答的這樣幹脆,反倒又令梁灼生疑,側一點頭打量他。

林風裁輕輕推了他一把,在床畔找自己的鞋子:“不是要給我買東西表示歉意,怎麽?你要反悔嗎?”

梁灼道:“林老師怎麽這麽說?我當然不會反悔。”

林風裁穿好了鞋,擡起頭,“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你要提前通知我時間和地點。”

梁灼像是終于想通,笑了,“林老師,你答應的這麽幹脆,倒讓我有些吃驚,難不成,林老師就是喜歡我給你花錢的樣子?”

林風裁臉上浮出笑意,“是,你要多帶點錢,我看上的東西可能會很貴。”

梁灼走近他,輕擡起他的下巴,臉上的笑意盎然:“林老師,我多少錢都願意給你花,只要你開口。”

“嗯。”林風裁将下巴從他的指尖挪開,轉身欲走。

望着林風裁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梁灼心情十分愉快。他哪裏知道,林風裁對這次拍賣已早有耳聞。

原書裏,這次拍賣會的地點在國外,随梁灼一起去參加的人是夏晗。這當然不是一次順利的拍賣經歷:拍賣會進行到中途,發生了木倉擊事件。

而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正是梁灼的二叔梁允弦。

林風裁當然可以試圖阻止梁灼參加這場拍賣會,然而,這場拍賣,梁灼是必須要去的。

因為本次拍賣會的拍品裏,有一件對于何幼薇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這件東西,或許也能幫助何幼薇恢複一些神智。

既然必須要去,那就得試試從根源上阻止搶擊事件的産生了,林風裁是一定要去的。

【作者有話說】

哇,五十章了,好有成就感!

有寶貝反映上一章錯誤比較多,剛看了兩遍,感覺這會兒腦子有點糊塗了,只看出來幾處錯誤,待我明天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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