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後,醫院大樓的休息區,張若寒正靜靜坐着,等着去為他辦理出院手續的父親。
其實,他只不過是受寒發燒,回家養幾天也就好了,根本沒必要住院三天,他之所以會乖乖地住在醫院裏,就是故意讓劉強動手掃尾。
正如同父親所說,周潤斌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之前說的那翻話已經引起了他的重視,這段時間,必定盯緊劉強,只要他有所行動,周潤斌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證據。
但是,僅一個綁架的罪名判刑最多判個三五年的,想想前世他所做的那些,張若寒怎麽都覺得不甘心,他得再加把火。
前世十年,他一直在找劉強的把柄,他知道他與好幾個國外的黑幫有勾結,只是這些都是幾年後的事情,如今,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進行接觸。
他是不是應該“幫他”一把?張若寒皺着眉頭想着這件事的可行性。
十七歲的少年眉清目秀,虛弱地靠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因着這幾天經歷了大起大落,加上病還沒完全康複,臉色有些蒼白,使得旁邊的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這一細看,瞳孔猛然一縮,這個孩子的面相……
許是老人的目光太過專注,閉目沉思的張若寒感覺到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睜開眼,卻見是一個不認識的老人,愣了愣,問道:“這位大爺,你有什麽事嗎?”
老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沒事,沒事,只是看小兄弟的面相奇特,老頭子我就多看了幾眼……”
“面相奇特?”張若寒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老人見他有興趣,便興致勃勃說道:“印堂發青,眉眼間距窄,山根低陷有橫紋,這使得你命運多舛,十年之內必有死劫。然而,短短幾日,你的命格竟然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福壽綿延,貴不可言的面相,這轉變也太突然太奇怪了。”
他沒有說的是,他能看到張若寒眉宇間隐隐帶着死氣,本是已經命喪黃泉,卻突然絕處逢生,生機煥發。
這小子究竟做了什麽?竟然得到老天如此厚愛?
張若寒臉上依然是淡淡的,懶懶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只有自己知道心中的驚濤駭浪。
是巧合?還是這個人真有真本事?!
“小帥哥,你可別聽他胡說,他可是從七樓偷溜出來的病人。”一名二十五六歲的美女護士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老人對張若寒說的話,有些無奈地說道。
張若寒呆了呆,醫院七樓,精神科。僵硬地扭過頭,看着老人,一時無語。
“大爺,您還是跟我回去吧,該吃藥了。”護士的語氣溫柔中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半扶半拖地拉着他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老人急了,他難得看一個小子順眼,在加上他的命格如此奇特,他着實有些不舍,大聲嚷道:“小子哎,你再在這裏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有一個大機緣等着你,可化解你現今的危機,你可一定要抓住機會啊!”
“好了大爺,乖,咱們先回去吃藥再來找小帥哥玩……”美女護士說着,回頭對張若寒歉意地笑了笑,拉着老人進入電梯。
“小子,你一定要相信我,老頭子我說的都是真的……”電梯門關上,隔絕了老人所有的聲音,一切恢複了原樣。
張若寒:“……”
他這是信呢還是信呢還是信呢?
最後,張若寒還是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裏決定等等看。
不是就等一個時辰嗎?反正他也沒損失。
找了個借口讓父親先回去,靠在椅子上,看上去是在閉目養神,實際上心神卻是沉浸在了空間之中。上次進來只是匆匆一瞥,沒太注意細節。這回進來才發現,在閣樓的旁邊,竟然還有一個茅草屋。
好奇推開門一看,裏面有一個書桌,桌面上擺着文房四寶,桌子後是一個書架,上面放着許多書籍,旁邊還有一個多寶閣,上面放着許多的瓶瓶罐罐。
走到書桌前,随意地翻了翻桌面上的書,這才知道,這裏是空間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他因資質不足,不得進入傳承閣樓而遺憾終身,于是,就在閣樓旁建造了這個小茅屋,将自己平生所學留在這裏,期盼後人在得到術士傳承之後,能将他留下的畢生所學一并放入傳承閣樓之中,代代相傳。
張若寒随意地拿起了書架上的書看了看,發現全是醫書,他興趣缺缺地又給放了回去,不過當他看到竟然還有制毒的書籍之時,雙眼一亮,這可是殺人越貨必備良品啊,他喜歡。
拿起一本,興致勃勃地翻看着,這才發現,他的記憶力比前世好太多了,幾乎是過目不忘,這讓他有些小興奮,高考不用愁了。
帶着愉悅的心情一邊看着書,一邊給多寶閣的瓶瓶罐罐分類,将.毒.藥.與解藥分開放好,忙得不亦樂乎。
“醫生,醫生,快,救人啊!”着急的呼喊聲伴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張若寒睜開眼,只見幾名醫生護士,推着手術推車沖了進來,車上躺着的是一名身着迷彩服的軍人,身上滿是鮮血,旁邊還圍着七八名裝備着武器的軍人,顯然是在保護車子上的人。
張若寒一臉震驚,推車上的那個人,他認識。
王翼,根正苗紅的紅三代,年僅三十歲,戰功赫赫,現任海市軍區的軍長,同時,也是史上最年輕的軍長。
他之所以知道他,是因為五年之後的一場恐怖分子襲擊事件,三十人被當作人質困在一所大樓之中,當時這個男人如同天神一般出現,救下了所有的人,自此之後,就以戰鬥英雄的形像出現在媒體之中,廣為人知。
張若寒之所以能在這麽多人的包圍之中一眼認出他,是因為他左臉上的那道疤痕,從臉頰劃到了眼角,使得他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依然帶着一股子兇悍狠戾之氣。後來,當他以戰鬥英雄的形像出現之時,那道疤痕,也被當時的年輕人争相模仿。
突然,一股黑氣從王翼的體內飛湧出,萦繞在他的身上,正不斷地在腐蝕着他的傷口,使得所有的藥物對他都失去了效果,鮮血汩汩地流出,止都止不住。
那,是什麽?!
張若寒站起身,想要追上去看清楚,卻見那黑氣仿佛像是有生命一般,猛然盤旋而起,形成了一個骷髅頭,朝着他無聲地咆哮了幾聲,像是威脅又像是無聲的嘲笑。
就在手術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一縷黑氣從門縫中竄了出來,帶着一股陰冷的殺氣沖向了張若寒!
張若寒一驚,可是還沒等他有動作的時候,手指上戴着的墨綠扳指卻發出幽深的光芒,将這縷黑氣吞噬,轉化成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了他的靈魂之中,剎那間,他感覺到他的靈魂強大了幾分。
張若寒狂喜,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個老頭的話,一個時辰後,機緣,難道是他?!
且不論這股詭異的力量 ,單說王翼本身,這個人有身份,有背景,有錢有權,可不正是最好的靠山嗎?!
他們家之所以被人當作蛋糕,人人都想咬一口,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根基,沒有靠山。若是王翼肯替他們說一句話,那些個牛鬼蛇神的還不通通得靠邊站 ?!
張若寒沉吟片刻,從空間中拿出一瓶生肌止血的膏藥,拿一瓶藥換他一句話,應該不過份吧?
就在他苦惱着怎麽給他送藥的時候,卻見手術室門打開了,醫生急急走了出來:“血止不住,你們.....”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名二十五六歲身着迷彩服的男子說道:“你只要幫助我們拖延三個小時 。”顏老從京都趕來最快得要三個小時,只要他來了,自然有止血的辦法。
張若寒挑眉,看來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他們應對得很迅速。
“我們盡力,但是這得靠病人的意志力.......”醫生有些遲疑,他不敢打包票。
“我這裏有上好的止血藥。”張若寒終于等到出場的機會,立刻開口說道 。
男子沉怒:“哪裏來的小屁孩,趕緊離開這裏。”真當他們軍長是什麽人了?什麽垃圾藥都敢給他用嗎?
張若寒沒有吱聲,走到他跟前,将他別在腰間的匕首拿起,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刀,然後慢條斯裏地從藥瓶中挖出一點藥膏塗抹在傷口之上,止血,愈合,結痂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張若寒自己。
他知道這藥不一般,可是沒想到會變态到這種程度啊!
男子,包括那七名穿着迷彩服的軍人熾熱地盯着那瓶藥,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恨不得沖上去立刻搶過來!
有這樣的極品好藥在,他們的軍長就有救了啊!
“你讓我進去,我親自給他上藥。”張若寒無視他們熾熱的目光,語氣堅定地說道。
他就是要看看,那團黑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