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挂掉電話,張若寒皺了皺眉,這王振清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他小叔又是誰啊?

算了,不管他小叔是誰都跟他沒關系。轉而想到劉強的事情,心裏堵得慌。

想了想,打開電腦,雙手快速在鍵盤上敲動,一連串的編碼飛速閃過,只見屏幕一閃,進入了劉強的珠寶公司財務管理頁面。

從賬面上看,大筆的資金從海外彙入,然後再通過各種渠道轉出,很是正常。畢竟,高端珠寶本身資金流量就大,賬面上的資金進出标注表面上看是明明白白,但是他還是看到了一絲不妥。

看來,他那是挂羊頭賣狗肉,賣珠寶是假,洗錢才是真啊!

張若寒笑了,劉強啊劉強,看來,我要是不收拾你都對不起我自己了。

沉思了半晌,将賬目發送到了周潤斌的郵箱,立刻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小寒,這個賬目你哪來的?”周潤斌語氣有些嚴厲。

“我自有渠道,你覺得這些能拉多少人下水?”

周潤斌沉默了許久才道:“你想要動他身後的人?”

“是啊。”張若寒語氣森冷:“總得先将他的後臺給拆了才能好好收拾他。”

周潤斌又沉默了,嘆了一口氣,道:“這個賬目雖然能拉不少人下水,但還動不了他真正的後臺。”

“我也沒指望能一下子就搞垮他,只要給他制造麻煩我就開心。”這個他早預料到了,這些賬目能讓他們頭疼一陣子,卻又不會打草驚蛇。

他不過是看劉強都閑得來他家蹦跶了,就給他找點事做罷了。等他緩過勁來,他這邊的經理人也到位了,到時候,劉強想要插手父親的珠寶公司就沒那麽簡單了。

周潤斌知道他的意思,大大松了一口氣,他真擔心這小孩子亂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你不用再管了。”

“周哥,謝了。”張若寒是真的感激,自他重生以來,周潤斌幫他頗多,将來有機會,他一定會加倍回報他。

周潤斌笑道:“跟我客氣什麽。說起來,那天你若是成功抱醫院那位病號的大腿,這點小事都不用愁了,就算你想要動劉強背後那位也是輕而易舉的。”

張若寒苦笑:“周哥,你能不提這事嗎?”

他現在回想起那天的事都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好,好,不提。”聽出他的懊惱之色,周潤斌立刻改口,再次強調:“你要是再看到類似這樣的資料,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知道嗎?”

“我不傻。”張若寒無語,此刻他都忘記了自己在別人眼裏只是一名十七歲少年的事實了。

挂了電話後,張若寒立刻就收到了一個視頻邀請。

小筠?他不是在學跆拳道嗎?張若寒疑惑地點開視頻,看到視頻上的畫面之時,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視頻中,張若筠被綁住手腳,嘴巴被封住,倒吊在空中,下面還燃起熊熊烈火,若是将繩子割斷,張若筠就算是不死也毀容了!

視頻畫面一轉,鄧皓元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張若寒,你不是很拽嗎?!有種找來啊!一個小時後若是還沒找到這裏的話,老子就割斷繩子。哦對了,如果我知道你報警的話……”

說着,他将刀放在張若筠的手腕上:“我就直接把這只手砍下來丢到火裏,”

他仿佛能想象到張若寒此時憤怒卻無力的模樣,得意地笑了:“放心,同學一場,我不會真要他的命的……”

張若寒閉了閉眼,将心中的怒火壓下,情況越糟糕,他就越得冷靜。

再一次睜開眼之時,眼中只剩下了堅定。手在鍵盤上快速敲動,很快将張若荺手機所在位置定位,看着電子地圖上閃動的紅點,此時他無比慶幸自己跟王振清學了黑客技術。

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鄧皓元,老子就算不報警也能把你給玩死!

另一邊,張若筠被吊在半空中,雙眼憤怒地盯着一名黑衣少年,恨不和沖上去将他打個稀巴爛!

梁志宇,真是他的“好朋友”!若不是他騙他來到這裏,從背後敲他悶棍,就被鄧皓元那個酒囊飯袋怎麽可能抓得住他?!

此刻他無比後悔當時沒有聽哥哥的話與他斷絕來往,如今被他暗算也就罷了,卻還是連累了哥哥。心中又急又恨,只能奮力的掙紮,導致他整個人在空中不斷地晃動着。

這樣做的結果只能使得大腦充血速度更快,他的身體越來越沒有力氣,意識漸漸模糊......

“鄧皓元,他不會死吧?”梁志宇有些不安。

他只不過是看張若筠不順眼,想給他一點教訓罷了,可沒想過要弄出人命。

“死不了。”鄧皓元上前,像打沙包似的朝着張若筠的肚子狠狠地打了幾拳,看到他疼得想要弓起身,卻又因重力而又無力垂下之時,臉上笑容越加猙獰:“看,這不還活着的嗎?”

至少,在張若寒到來之前,他是一定得活着的。

輕拍了拍張若筠的臉頰,眼中恨意滔天:“要怪,就怪你那親愛的哥哥,若不是他,老子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自那天王振清将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在論壇上曝光之後,本已經身居高位,甚至今年有可能再進一步的父親被雙規,母親經營的美容院更是被查封。

而他,從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淪落為負債累累的窮鬼!

他恨!

王振清他動不了,但是張若寒不過就是一個暴發戶的兒子,他有什麽好怕的?!他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讓他痛苦一輩子!

張若筠疼得臉都扭曲了,聽到鄧皓元的話,眯着眼睛看他,像是在看一只臭水溝裏的老鼠,痛恨又惡心。

鄧皓元怒極,手中不斷旋轉玩把着的刀猛然停下,對準他的眼睛狠狠地刺去!

“鄧皓元,你幹什麽 ?!”就在刀着點刺中他的眼睛之時,梁志宇沖上前阻止了他,眼中有些驚慌。

不是說只給他一個教訓的嗎?這一刀若是真刺下去,那可就不只是教訓那麽簡單了,這是要玩出人命的節奏!

他怕啊!

“放開!”鄧皓元惡狠狠地瞪着他。

梁志宇有些懼怕,但卻依然沒松手,态度堅決。

鄧皓元正想要掙開他之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異動,動作一頓,雙眼緊緊地盯着門外。

許久,他才走過去,将門打開,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一片漆黑,只有遠處一道光亮由遠而近,依稀之間可以看到一個人影正快速朝這裏跑來。

“鄧皓元,我弟弟呢?你有什麽沖我來,放了他!”張若寒跑到小屋前,冷聲問道。

鄧皓元笑了,笑得陽光燦爛,眼中卻滿滿的恨意:“張若寒,歡迎來到西山墓園,這裏,也将會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張若寒眉頭皺了皺,手機電筒的光線往遠處照去,卻見幾百個墓碑林立,一陣陰風吹過,在漆黑的夜裏,顯得異常陰森。

這西山墓園原本是專門規劃作富貴之人的專屬墓地,設施很早之前就已經完善,也有許多将自己的親人安葬在這裏。

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墓園再也沒有人打理,有些被人遷走了,有些卻無人打理,顯得很荒蕪。

他們此時所在的這棟小樓,原本就是為墓園的管理人員所建造的,木質的門已經被腐蝕,整棟樓爬滿了爬山虎與苔藓,屋內的一切設置雖然還是完好,但卻透露着一股陰氣,風一吹過,純白色的窗簾飛舞,猶如鬼片拍攝現場,無比陰森。

看到張若寒正在打量着周圍,鄧皓宇譏諷道:“怎麽?怕了?”

張若寒掃了一眼屋內,看到張若筠暫時沒什麽大礙,心中松了一口氣,道:“你要怎樣才肯放了我弟弟。”

“很簡單,你只要走進那間房子裏就行了。”鄧皓元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小房。

張若寒看了一眼,冷笑:“你當我是傻子嗎?會自己穿入甕中讓你抓?”

“看來,弟弟對于你來說也不是很重要嘛。”鄧皓元臉上滿是猙獰:“梁志宇,砍斷繩子!”

張若寒冷笑,在他那震驚的目光之中,狠狠地踹了他一腳:“鄧皓元,你就等着将牢底坐穿吧!”

鄧皓元回頭一看,只見梁志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暈了過去,而他此時也是有些神志不清。

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眼中滿是驚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張若寒冷笑:“放心,我沒你那麽狠,只不過是迷藥罷了。”

剛才他之所以在外面跟他廢話,為的就是等藥效發作,快步走上前,将吊着的張若筠放了下來,從空間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他鼻下,過了幾分鐘,張若筠清醒了過來。

“哥,對不起,我....”

張若寒見他醒來,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這時,警笛聲由遠而近,正朝這邊使來,半晌,周潤斌走了進了屋子,看到張若寒兄弟二人無事,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說你們兄弟二人,怎麽這麽能搞事情呢?”周潤斌無奈道。

張若寒扶起自家弟,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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