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潤斌踹了鄧皓元兩腳,卻見他一動不動,戲谑地看向張若寒:“手段不錯啊。”

“我那是自衛。”張若寒認真道:“他只是中了迷藥,一小時後他醒了。”

周潤斌似笑非笑:“真那麽簡單?”

張若寒一口咬定:“當然!我可是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努力創造中國夢的新時代好青年。”

周潤斌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麽,擺擺手讓人把鄧皓元與梁志宇二人擡了出去,看向張若寒:“你是要先回去還是?...”

張若寒示意旁邊的人将張若筠帶回車子休息,這才走到了旁邊一間小房間前,道:“剛才鄧皓元想騙我進這裏,我倒要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

推開門,入眼的卻是一片漆黑。

這間房沒有窗戶,沒有電燈,月光透不進來,牆壁面用的是純黑色的瓷磚,地板上是純黑色的大理石,甚至就連天花板都是黑色的,使得整個房間漆黑如墨。

打開手機手電筒,一看望去,房內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但是在手機熒光的照耀下,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若是他被關進這裏,在沒有任何光線,沒有任何聲音的情況下,時間一久,也會被逼瘋的吧?

這招夠狠!

“喲呵,還搞個小黑屋啊?看來為了報複你,他也是夠拼的了。”周潤斌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來,有些驚訝。

“這不是他弄的。”張若寒手指在牆面輕輕摩挲,撚了撚,手中滿是灰塵,顯然,這間屋子已經存在很久了。

看樣子,應該是建這棟小樓時一同建好的。不,确切地說,這棟小樓就是為了掩蓋這個房間而建的!

可是,為什麽?張若寒百思不得其解。

擡手輕輕地在牆面劃動,突然,拇指上的玉扳指輕輕顫動,張若寒心中一震,閉目細細感受,手順着玉扳指的提示,在牆面上劃出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你在幹什麽?”周潤斌看到張若寒的舉動,眼中閃過莫明的光芒。

剛才,好像看到有一道詭異的黑影順着張若寒畫的圖案游走。

是錯覺嗎?

張若寒猛然回過神來,看着他笑了笑:“看看能不能在這上面畫畫啊。”

周潤斌靜靜地看着他,就在張若寒臉上的笑意差點龜裂的時候,他終于開口說道:“黑漆漆的也沒什麽好畫的,走吧。我看你弟好像受了內傷,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張若寒點了點頭,二人一同走出了小樓,張若筠早已經在車上等得不耐煩了,一見他上車,立刻問道:“哥,你沒事吧?那小房子裏有什麽?”

張若寒搖搖頭:“什麽都沒有。”但就算是那樣,那個小房間也是最能折磨人的地方。

車子飛速離去,張若寒回頭看了一眼消失在黑夜中的小樓,想起玉扳指的異常 ,心中暗下決心,明天,他定然要再來這裏查個究竟!

周潤斌将他們送到醫院之後就回局裏審問鄧皓元與梁志宇二人,張若寒則領着自家弟弟乖乖地挂號問診。

好在,此時是晚上十點左右,醫院的人很少,只有幾位值班醫生護士在忙碌着為張若筠檢查,張若寒看着覺得無趣,徑自走到門外,靠着走廊的牆面上,心裏想着那間小黑屋的事情。

想着想着,手不自覺地在空中虛劃着,這到底是什麽圖案?為什麽隐藏在那間小黑屋之中?這又是誰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小兄弟!”

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猛然在他的耳邊響起,驚得張若寒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好不容易穩定心神,回頭一看,卻又被眼前一張放大的老臉吓了一跳,立刻退出三丈範圍之外。

老人看到張若寒此舉有些委屈:“小兄弟,你不記得老頭子我了嗎?枉費我還給你當了回紅娘,想幫你促成好事來着......”

張若寒:“......”

什麽紅娘?這些都是什麽鬼?深深吸了一口氣,将心中的情緒壓下,他不跟七樓的精神病患者計較。

“大爺,是您啊,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裏?”張若寒客氣問道。

“是啊,這麽晚了我們竟然還能在這裏相遇...”說到這裏,老人眼中閃過亮光:“小兄弟,咱們有緣吶!”

張若寒一頭黑線,一把扯過老人的手:“我送你回七樓吧,一會護士小姐姐找不到你該着急了。”

老人反手緊緊地爪着張若寒的手,堅定執着地說道:“小兄弟,我們真的有緣,你就是我等待多年的有緣人!”

說着,湊到了張若寒的耳邊道:“你剛才是不是進過一間很黑很黑很黑的小黑屋?”

張若寒心中一驚,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老者,他穿着病號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的污泥估計可以刮下來搓成丸,胡子已經很久沒有人替他打理過了,全是一層厚厚的油漬,閃亮閃亮的,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個患了精神病或是老年癡呆的老人。

可是,第一次他建議他在醫院等一個時辰,結果他等到了王翼,而如今,他剛從小黑屋裏出來沒多久,他卻又知道了。

如今看來,他早就預料到了他會出現在這裏,特地來這裏等他的!

這個人,不簡單!張若寒眼中閃過戒備之色。

老人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現一般,用僅有兩人聽見的聲音悄聲道:“那間小黑屋是我特地讓人弄的,我偷偷跟你說,那裏,是極陰之穴所在,有了小黑屋中的陣法限制,陰氣出不去,只能在牆面順着特定的軌跡游走,久而久之,便會轉變成為陰煞。”

“這個陰煞可是好東西,靈魂弱的凡人受到陰煞的影響,會出現各種幻覺,靈魂強大、意志堅定的人卻可以用它來凝練靈魂。”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你有寶貝,可以将陰煞化為自己的力量。”

聽到這裏,張若寒整個人都震驚了!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将玉扳指扣在手心,看向老人的目光更戒備忌憚。

老人擠了擠眼,嘿嘿笑了幾聲:“這些事,我是看小兄弟你與我有緣我才跟你說的,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張若寒緊緊地盯着老人。

他一直都堅信,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老人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卻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正在往這裏疾步走來。

老人臉上立刻笑成了菊花臉,聲音大了幾分:“小兄弟,我觀你面相奇特,将來必定是大富大貴之人,只是近期有一劫,若想要化解,不如你.......”

他的話還沒說話,卻被一聲嬌喝打斷了:“符老,您怎麽能老是亂跑,您若是再這樣,下次,我可要拿繩子綁您了!”

張若寒一看,原來還是熟人,正是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美女護士。

美女護士上前幾步,将老人擋在身後,對着張若寒笑道:“小帥哥,是你啊。”

張若寒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問道:“是啊,剛才這位大爺可是又幫我看相了,他以前是做什麽的?也是替人看相嗎?”

美女護士臉上笑容一僵,随即立刻道:“這個我不知道,他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逮着一個人就給他看相,他腦袋有些不好,你別跟他計較。”

張若寒點點頭,也沒再多問什麽。若是問得太多,會打草驚蛇的。

美女護士卻是不想再多呆,拉着老人就要離開,而老人卻是不依,奮力掙紮,美女護士不敢真傷着他,連盡快松手。

老人跑到張若寒的跟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神經兮兮地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布包着的東西遞給張若寒。

“這是我送你的寶貝,你可要藏好,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張若寒:“......”

別以為他沒看見,什麽寶貝,那就是一個發黴的蛋糕!

美女護士立刻上前扯住他:“好了符老,您別鬧了好嗎?明天有親人來探望您,您得養好精神啊。”

符老卻是猛地甩開她的手,将手裏的那塊發了黴的蛋糕一股腦地塞到了張若寒的手上。

“這可是稀世珍寶,記得要藏好,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了。”

美女護士再也忍不住了,強行将他拉開,歉意地對着張若寒笑道:“他老了,腦袋不靈光,你別放心上。”

說完,她強接着老人離開了。

張若寒靜靜地站在走廊上許久,直到問診室的大門打開,張若筠檢查完畢走了出來,看到正在發呆的張若寒,疑惑地問道:“哥,你怎麽了?”

快步上前,卻突然聞到了一股難聞的酸臭味,掐着鼻子指着他手上的那塊發黴的蛋糕:“哥,你哪來的這東西,臭死了!快丢掉啊!”

張若寒終于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因被強行塞到手裏而被壓扁了的發黴蛋糕,眉頭皺了皺,将它丢進了垃圾桶,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水龍頭的水沖刷而下,張若寒搓了搓手,卻猛然頓住了所有動作,驚慌失措地看着自己右手的大拇指。

他的玉扳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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