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國際學生被傅司擺了一道,雖然氣的在寝室裏嗷嗷亂叫,卻也只能認命。

誰讓他們腦子沒有轉過來了?等到第二天,愛德華又來找周澍和傅司,彼時兩個人正好要去圖書館,愛德華一行人就将他們攔在了路上,咬牙切齒的說道:“卑鄙小人。”

“字正腔圓。”周澍點點頭,贊許道。

“我們想了一下,陰險狡詐是你們的本性,讀書背書也是你們的專長,我們應該比一點別的。”陸雅雯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澍都懶得理她。

“你是怕我們嗎?”陸雅雯問道。

周澍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你是覺得我聽不出來,你是激将法嗎?”

傅司顯然也不想留在這邊聽他們廢話,拉了拉周澍的衣角。

“那就是怕了嗎?”陸雅雯看到了傅司的小動作,輕蔑道。

她是愛德華的發言人,說話的姿态雖然沒有愛德華那麽暴躁狂傲,言語裏滿滿都是刻薄。

“你先說說比什麽吧,要是用腦袋撞樹這種事情,我認輸。”周澍從容禮貌。

陸雅雯冷笑一聲,道:“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比試?打籃球。”

“哈哈哈。”周澍一聽這個就笑出了聲。

愛德華見狀,問道:“笑什麽?”

“你知道我走路為什麽會瘸嗎?”周澍不等他們回答為什麽,便道,“願意接受你們的比劃是覺得咱們同一起跑線,智力相當,要是比體育的話,我腿斷了,你們是不是也該把自己的腿打斷,咱們來公平比試嘛。”

陸雅雯一時不知怎麽反駁才好,想了半天,道了句:“你耍賴。”

“如果你們偏要承認自己是腦殘,我也勉強認同大家都有缺陷。”周澍似笑非笑的問道,說着還有些驕傲的看傅司一眼,都說了,我可以搞定的。

傅司回以微笑,你沒說,我也知道你可以搞得定。

“你……你怎麽這麽會狡辯?”陸雅雯覺得自己三觀都有些崩塌了。

周澍一臉無辜的反問道:“你們人多勢衆欺負我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還有些腿瘸的高中生,你們再這樣我可要倒在傅司的懷裏嚎啕大哭,”

她以前遇到的人那些學霸都不是這樣的,他們慣例挑釁對手,他們争強好勝,死要面子,還受不了刺激,每次都被他們小團隊欺負的顏面盡失,最後在比賽中失了水準。

他們也是看中了周澍有腿傷,想要在球場上占便宜,結果……結果他卻落落大方的承認了,非但一點便宜都占不到,還被倒打一耙。

此時正好是下課時間,來來往往的同學都很多,昨天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現在大家都好奇的圍觀。

“好了,別哭了。”傅司拍了拍周澍的肩膀。

周澍立即趴在傅司肩頭上,假裝在哭。

“不要臉,簡直太不要臉了。”陸雅雯三觀都碎了,怎麽……怎麽會有這種人?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哇,那些外國人好不要臉啊,明知道周澍腿受傷了,還要跟他比打籃球。”

“還說很多氣人的話。”

“我們周澍那麽堅強陽光的人,都被欺負哭了!心疼。”

“誰敢欺負我們大學霸,問過我了嗎?”狗哥的聲音忽然在人群中響起,帶着自己的一幫小弟們過來。

一群水軍,你一言我一語,勾勒出了幾個人欺負周澍的事情。

周澍用力揉了揉眼睛,讓眼睛紅一點,道:“大家別大家,要對外國朋友有禮貌,我不就是受了點委屈嘛,沒什麽的。”

茶言茶語!

陸雅雯終于知道什麽叫做綠茶了。

大家看他們的眼神更加鄙視了,完全沒有一開始那種羨慕的神色。

她還在科普中看過,中國人最喜歡八卦了,今天的事情肯定馬上就會傳遍學校。

陸雅雯覺得自己沒有顏面出門了,拉着不明所以的愛德華以及同伴離開。

愛德華還以為大家都在支持他,還不想走。

陸雅雯趕緊跟他解釋了一下現狀,他大罵了一句“fuck”,氣急敗壞的走了。

下次一定要在競技臺上,讓這兩個人下不了臺。

他們一連幾天沒有出門,生怕被人嘲笑,等到再想去找周澍他們麻煩的時候,卻發現全校放假了,所有人将教室收拾的幹幹淨淨,而且帶隊老師也給他們發了一些須知,原來高考來了。

他們不需要擔心被人指指點點。

周澍趁着放假這幾天,去醫院做了複檢,腳的扭傷是徹底好了,還是要注意不能劇烈運動,什麽長跑之類的也先不要參加了。

老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要休息個三個月。

周澍謹遵醫囑,跑什麽長跑?以後都不跑了。

他要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無限的學習中去。

當然是跟傅司一起學習。

他晚上打了個電話個傅司,想要告訴他自己腳好了的好消息,他還沒有開口,便聽到傅司沉沉的聲音傳來,道:“周澍,我爺爺……去世了。”

“怎麽……會這樣?”周澍腦袋“嗡”了一下,這半年來,他跟爺爺也熟了,經常去看他,那個知識淵博的爺爺,平時看着嚴肅,對待他和傅司都十分慈祥的老爺爺。

他原來還是一位院士,曾經是國家航天工程的專家。

他一直以為爺爺只是身體有點虛弱,需要在醫院裏調養。

為什麽忽然一下就去世了?

周澍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爺爺的病房已經空了,傅司站在醫院的走廊上,背影蕭條,身邊有個護士姐姐在安慰他。

“傅司。”周澍叫了他的名字,小跑到他身邊。

傅司回過頭,眼眶紅紅的,湖泊色的眸子染着水霧,像是湖泊起了霧氣,像是湖邊落了紅楓。

“傅司。”周澍又叫了他一聲,不知如何安慰。

傅司抱住他,将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裏。

他好像哭了,他脖子裏濕濕的,傅司最重要的人離開了他。

周澍只能無聲的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慰他,陪着他。

除此之外,什麽話都說不了。

他沒有經歷過生死離別,覺得這一切都離自己很遠,可是看到傅司哭了,他也很心疼,像是一顆巨大的石頭,壓在自己的身體裏,所有的感官都往下沉,一直往下……

以及一種莫名的恐懼,至于恐懼的源頭,他沒有想出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