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第12章

◎噢,外室太壞了◎

“我問你,剛才那個野男人是誰?!”

一股冰冷滲人的寒氣從脊椎骨蔓延到頭頂,手臂卻被他掌心燙得發疼,趙昭艱難地吞了口口水。

完了,怎麽偏偏是玉英!

他、他有沒有看見什麽,或者聽見什麽?!

要是被他知道了真相,她就真的全完了。

趙昭又怕又慌,腦袋嗡嗡作響,裙擺下的雙腿抖得像個篩子,聲音顫得不成語調:“你、你都看見了?”

裴鳳慕一聲冷哼,将她轉了個身,漆黑眼裏透出的冷淩恨不得将她凍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和人私.通!”

“我沒有,那是我表哥,我、我們只是恰好在這裏碰見,他正在為季府做事,就聊了幾句。”趙昭竭力解釋,心裏拿不準到底被他聽去了多少。

“哼,表哥?!聊幾句?”裴鳳慕嘴角挂着嘲諷的笑。他們一進來就往無人的角落鑽,害他找了許久,剛才雖然離得遠,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的下面可不是聊了幾句該有的樣子。

“安國公屍骨未寒,你就在這裏和表哥不清不楚,趙小姐當真令人刮目相看啊!”

裴鳳慕冷蔑地盯向她,毫不掩飾的鄙夷如匕首般直刺過來,似乎要将她的肉一刀刀剮下,趙昭呼吸頓時變得困難,眼淚受不住他的重話,奪眶而出:“我不是,你污蔑我!”

“污蔑?!”裴鳳慕漆黑鎏金的眼,目光大盛,毫不留情地攥住趙昭的皓腕。

她竟然有臉說他污蔑!

若沒有趙家的推波助瀾,裴家豈會株連三族,千裏流放!

裴鳳慕回想剛剛趙暚和那個男人倒在花叢裏,花枝一陣亂顫,他腦海中響起獄卒們下.流的笑聲,裴家女子尖銳的叫聲,囚服上沾滿的血那麽豔,那麽髒。

裴鳳慕突然笑了,笑聲中充滿了憤怒,同時還有犀利冰冷的怨恨,妖冶邪佞的黑眸居高臨下地睨着趙昭:“趙暚,你真令人惡心!”

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渣,像一道冰棱,狠狠地紮進趙昭的心,鮮血四濺,支離破碎。

趙昭淚水決堤般地流下雙頰,露出了皮肉下的狼狽與脆弱,嫁入了國公府、頂替了別人又如何,她還是那個人人唾棄的存在。

裴鳳慕卻嫌傷得她還不夠,步步緊逼她至角落,眼中升起的火焰燒紅了他精致上翹的眼角,絕美的五官變得猙獰扭曲,手指收緊。

骨頭咯咯作響,趙昭真怕腕骨被他攥碎了,情急之下用力揮舞手中的簪子,趁他後退之際,撤手轉身就跑。

她不要跟他在一起,她讨厭他!

可她低估了彼此身高的差距,裴鳳慕修長的雙腿一邁就将她抓入懷中,這次他下手極狠,趙昭的手臂掙脫錯開,他重重地抓到了…

彈性驚人的綿軟你争我搶般從修長弓起的指縫間洶湧而出,随着趙昭的心跳在裴鳳慕掌下頂動,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般。

趙昭只感到一陣鑽心的疼,待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整個人跟被定住了一般。

怎、怎麽會這樣,她向來對自己的身材感到羞恥,明明姐妹們都很正常,只有她跟別人不一樣,甚至比大了三歲的趙暚還明顯,這讓她很是自卑,平時小心翼翼地不去碰那裏,哪怕沐浴的時候無意間碰到都要難為情半天。

現在卻被人…哪怕是個女人也不行!

她羞憤之極,那處卻跟兔子一樣,蹦得厲害,一下下撞擊着對方的手,叫嚣着讓他放開。

裴鳳慕被那觸感震驚到了,不受控制地五指收緊。

趙昭突然就紅了眼,劇烈地掙動身子,要從他懷裏逃走。

争執中,不知道是誰的手勾住了壓襟,扯斷了線,珍珠噼裏啪啦地散了一地。

完了,全完了!

趙昭熱淚瞬間噴湧而出,可憐巴巴又兇巴巴地吼他:“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

幹嘛總是欺負、羞辱她!

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我憑什麽放過你!”裴鳳慕眼神陰鸷,冷厲地盯着她,眼底浮着令人悚然的暴戾之色。

趙昭怔住,眼前的人再次和記憶裏的少年融為一體,那一年,那人也是這樣從後摟住她吼她,毀了她精心為趙夫人縫制的繡帕。

難不成玉英真的被他附身了?!

趙昭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淚簌簌墜落,苦苦哀求:“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害過你。”

她哭得近乎崩潰,好似一朵脫水的花,稍用力捏就會分崩離析,碎成一地渣滓,裴鳳慕胸口仿佛被一塊巨石狠狠壓制,伴随蝕骨的灼熱,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頭也開始隐隐作疼。

放過她?!怎麽可能!

他要慢慢折磨趙暚,讓她生不如死!

裴鳳慕半蹲身子,手指托起趙昭的下巴,她的淚流到他的掌心,冰冰涼涼的,緩解了皮膚的灼熱。

“這次沒抓到人算你走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趙昭腫着眼睛,蹲在地上将散落的珍珠一顆顆地放在帕子裏,數得她脖子都酸了。

“七十九,七十八...”

趙昭看了一圈,再沒有珠子了。

不對啊,她明明記得是九九八十一顆,這要是少了一顆,三串珠子有一串必然會長度不對。

趙昭有些着急東張西望,這到時候她可沒法交代。

“你是不是找這個?”

趙昭仰起酸脹的脖子,清雅如玉的季衡蹲下身,白皙的掌心裏赫然一顆瑩潤的珍珠。

“是的。”趙昭驚喜之餘腿卻麻了,腳下微微踉跄。

“小心。”季衡欲伸手相扶。

趙昭突然想起剛才裴鳳慕的舉動,害怕得縮起肩膀躲他。

季衡誤會她還是在害怕自己,心裏更是暗悔上一次不該那樣試探她,不過她的膽子也真小。

“嫂嫂,你沒事吧。”他收回手,盡量讓本就溫潤的聲音再柔和一些,好似低低的弦音撫慰人心。

趙昭搖搖頭,接過珍珠對他笑了笑:“腿麻了,謝謝你。”

季衡見她眼睛又紅又腫,陽光下臉上猶有半幹的淚痕,像朵沾了露水的杏花花苞,可憐又動人。

“你哭了?”

“沒有!”趙昭忙擡手遮擋。

啪啦啪啦,珠子如雨滴從天而落。

季衡:...

趙昭真的要哭了。

“嫂嫂別哭,我幫你撿。”季衡難得慌了手腳。

...

季衡将珠子包好,打了死結放到趙昭身邊後,刻意坐得遠了些。

“謝、謝謝。”趙昭很是不好意思,眼睛都不敢看他,接了過去。

現在趙昭處處防備他,好似他是個登徒子的樣子,着實讓季衡有些郁悶,他不願別人說他欺負寡嫂。

見她臉上愁容不減,想了想,季衡主動問她:“嫂嫂可是擔心這珠子被摔壞了,叫人看出來?”

“啊?”趙昭心裏是在想餘文亭要五百兩的事,一聽他提到這個,頓時緊張萬分,“這珍珠摔壞了?!”

“珍珠摔了會有裂紋,好在暖房濕潤,地軟,我撿的時候都看過了,只有兩三顆有小裂紋,不仔細看無妨,”

趙昭松了一口氣,可是依舊愁眉不展。

她蹙眉的樣子很好看,有的人皺起眉頭來會有兩個鼓鼓的包,看起來很兇,有的人眉心都擰在了一起,看起來很猙獰。

趙昭的眉像一抹疏淡的輕煙,攏着的時候朦朦胧胧的,再加上一身雪膚,臉上好似罩了一層柔光,勾着人一看再看,讓人想看清她真實的面目。

“那你還在煩惱什麽?”季衡其實并不是熱心腸的人,只是出于補償的心裏才會多問一句。

趙昭心裏微微一動,季衡雖然那次有點奇怪,但是其他幾次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待她也甚是有禮,而且有件事也許只能跟他打聽。

“三爺,我想典當一些首飾,你有認識的人嗎?”

話一說完就見季衡眼神透着些許古怪,看她的目光好似有些警惕,趙昭心立即沉了下去,人家也許只是客氣,沒想到她會真的開口吧。

這麽一想,她頓時待不下去了:“那個,我随口說說,你別當真,我先回去了。”

“等等。”季衡伸臂虛攔了她一下,“嫂嫂別誤會,只是這壓襟想必是母親給的吧?母親的賞賜都會登記在冊,而且看這做工應該是宮裏的,若是典當被發現了,對你不好。你很缺錢?”

不應該啊,她才嫁進來沒多久,別的不說,季家的聘禮當初可是沒少給。

“我不是要當這個。”給她八個膽子,也不敢随便動老夫人給的東西,但被人當面說沒錢,趙昭依舊沒臉,眼角偷偷瞄他。

季衡一身名貴的雲錦素袍,腳上的棉靴靴口鑲了一圈油光水滑的皮子,人家連腳上穿得都比她身上的厚實,怎麽能懂她的窘迫,是她求錯人了。

“沒什麽,我真的就是随口問問,三爺不必當真。”

季衡敏感地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再看了看她,皺緊了眉頭,這個天她還穿單鞋,身上也不知道加件披風,她不冷嗎。

再看她臉紅得猶如火燒雲,季衡突然明白了,她只是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又是沖喜,恐怕是在家中不得寵,嫁妝不豐厚不說,也許聘禮根本就沒到她手裏。

是他疏忽了,她怎麽可能不拮據。

她院子裏的事他管不了,但是這個忙倒是的确能幫。

“我有朋友,嫂嫂若有需要就讓丫鬟把東西送來煙霞苑就是了。”

“謝謝!”

趙昭的眼睛生得很美,不笑的時候像是粼粼秋水,娴靜又不失靈韻,笑起來的時候明定燦爛,彎彎得像月牙兒,眸光似乍暖還寒時那陣輕柔的春風,令人沉醉其中不願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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