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第29章
◎呀,夫人危險了◎
季祈寧回了伯府就去見了楊老夫人, 還說祖母如今很看重趙氏和玉英這一妻一妾,她們還真是天上少有、地上少見的一對佳人。
“您真該去見見。”她給楊老夫人剝個金絲桔。
楊老夫人跟季老夫人自幼相識,就愛互相較勁, 年輕的時候一個穿了江南最新的綢緞,另一個就要用波斯最新進貢的螺子黛, 明兒她擺了百花宴, 她就要設曲水茶宴,誰也不服誰。
若是說關系好, 見面就不停鬥嘴,若說關系不好, 不見面又會互相念叨。
楊老夫人聽說季家出了遺腹子這等熱鬧, 楊老夫人心裏早想去瞧瞧了,只是不好出口。
季祈寧的臺階正合了她的意, 她含了一瓣桔子:“如今你們家都在守孝, 這麽過去你祖母怕是要多心。”
季祈寧聽這話有點意思了, 忙笑道:“您和我祖母那不是比親姐妹還親嘛, 這麽說多見外啊。再說, 祖母這幾日睡不好, 正愁身邊沒個人說心裏話,我把您請去了, 也算盡了一份孝心, 老祖宗可得讓我掙這份面子啊。”
這話楊老夫人愛聽, 呵呵笑道:“行,給你掙面子。那就跟你母親說準備些厚禮, 我倒還真有點想你祖母了。”
~
三日後, 楊老夫人帶人過府一聚, 老姐妹倆見了面很是感慨。
勸慰了季老夫人許久, 楊老夫人是個忍不住的,便提了想見見趙昭和裴鳳慕。
季老夫人還不知道她,不如她的意是不會罷休的,便派人去請,因季祈寧也在,便把四姨娘也一起叫來。
在外人面前,該給的面子她還是會給的。
趙昭從一早就緊張得一刻都坐不住,站在鏡子前捯饬了好半天:“我這樣好嗎,要不這只釵還是不帶了吧。”她摸了摸頭上的白玉珠釵,“會不會顯得太華麗了,不合身份?”
“別啊,這釵是二夫人特意為了今天會客送來的,有什麽不合适的。”尋梅攔了,在後面推她,“姑娘別照了,這鏡子都快被你照出花兒來了,不怕啊。”
她怎麽能不怕嘛,在趙家她出面會客的次數屈指可數,嫁入季家後還是頭一次,對方不光是伯爵府的女眷,更是季祈寧的婆家,還不知道會怎麽挑她的刺呢。
趙昭手心出汗,身上的香氣怎麽壓都壓不住,越緊張香氣就越濃,她忙用手扇風,站在鏡子前轉來轉去。
孫媽媽也過來勸:“有二夫人呢,姑娘就跟着她就行。再說了,老夫人上次就護了你,這次一定沒事,快去吧,讓人等着就不好了。”
趙昭又整了整衣領,确認無誤後方帶着尋梅出去了,正好和從芍藥居過來的四姨娘打了個罩面。
這是季祈寧磕頭認錯以來她們第一次碰面,趙昭提了心。
“夫人好。”四姨娘屈膝行禮。
“四姨娘不必多禮。”
四姨娘并不起身:“夫人你大人大量,妾身求你不要和祈寧計較,好不好?老夫人已經責罰過她了,她說話太直,但心裏一直對夫人尊敬有加,她做得什麽不好的,都是妾身的錯,妾身跟夫人賠罪了。”說着就要跪下。
這話說得真是黑白颠倒,外人聽來只覺得是趙昭苛責了季祈寧,趙昭忙道:“四姨娘言重了,快起來。我沒有這個意思,是祈寧她...”
“是是是,千錯萬錯都是祈寧的錯,只要夫人消氣,妾身做什麽都行。今日她婆家也來了,夫人好歹給她留些顏面,莫要為難孩子。”四姨娘搶着道,事情越描越黑。
趙昭身量小,使了全力托着四姨娘不讓她跪,再沒多餘的力氣辯解,這要是一會兒傳到楊家人的耳朵裏,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她呢。
“四姨娘還真有意思。”清冽的聲音響起,裴鳳慕閑庭信步,悠然自得地從月亮門出來,笑着道,“怎麽,女兒來了太高興,要夫人一路拖着你去見客?”
看見他來了,四姨娘不敢過分造次,這人可比趙暚難對付多了,幹笑着起身:“玉英妹妹真會說笑。”
趙昭脫離了窘境,看了裴鳳慕一眼,猶豫着該不該道謝。
裴鳳慕眼睛若有似無地往趙昭頭上瞥了一眼,素裙微旋:“走吧。”
趙昭左看看、右看看,決定還是跟他們保持一定距離,這兩個人她誰也惹不起。
進了榮禧堂的大院門,裴鳳慕和四姨娘不約而同慢下腳步,落到了趙昭身後。
趙昭覺得後背發熱,有一道目光一直從後方注視着她。
待到了正屋門口,裴鳳慕突然從後擠開了尋梅,托起趙昭的手臂:“夫人,妾身扶你。”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他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一雙深沉銳利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趙昭胃猛地一抽,忙強顏歡笑:“不用這麽客氣。”
“要的。”裴鳳慕收緊了手指,湊到她耳邊,“怎麽,軟的不吃,你只愛吃硬的?”
疼得趙昭杏眸立即泛上了水光:“知道了,疼。”
“不許哭。”裴鳳慕低聲道。
她怎麽這麽容易就哭,跟小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那你別掐我啊。趙昭無聲地譴責,不着痕跡地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你們兩個還真親熱,快點進去吧。”四姨娘看他們擠在門口一動不動,還是忍不住不鹹不淡地刺了一句。
趙昭差點被門檻絆倒,四姨娘瞎了眼不成!
“夫人,小心吶。”裴鳳慕手掌撫上她腰。
不要!她怕癢,趙昭立即腰肢微扭,如燕穿柳,迅速抽回手腕提裙跨步,蓮步輕移地入了堂屋,一整套動作下來,娴靜優雅,倒是令人賞心悅目。
裴鳳慕眼眸微眯,她竟然敢跑。
裴鳳慕腿長,只幾步就追上了趙昭,掣住了她的手肘。
他要幹嘛?
楊家人就在眼前,趙昭不敢再掙,只得由着他強硬地攙着手臂親密無間地走到正廳。
三人齊齊行禮。
除了季祈寧,楊家人驚訝的目光齊齊集中在了趙昭和裴鳳慕兩個身上,沒想到這樣絕色的美人兒,一府能出一位已是了不得,季家竟然一下子就有了兩。
楊老夫人忙叫二人起身。
趙昭一張俏臉紅得豔過海棠,羞澀地垂着頭,像是一朵遲開的花偷也似地躲在綠葉後面不願引人注目。
反倒她旁邊的裴鳳慕落落大方,深邃的鳳眸幽若深淵,斂盡星辰,眼波流轉間精華璀璨,高貴矜傲。
祈寧還真說對了,這一妻一妾真有意思,楊老夫人頗有深意地看了季老夫人一眼,招手讓趙昭坐到身邊來,拉着她的手問她哪裏的人,平時都做些什麽,來這邊住不住得慣,甚是親切。
沒想到楊家人這麽好說話,趙昭溫柔細語一一回了。
楊老夫人得知季老夫人的抹額是她做的,更是不停地誇她手巧。
趙昭也不是那一點事都不懂的,便道:“要是老夫人不嫌棄,我改明兒也給您做一個。”
“那敢情好。”楊老夫人高興道,“要比你婆婆的這個還好。”
季老夫人搖着頭笑道:“你什麽都愛争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兩位老夫人高興,整個屋子裏的氛圍就好極了,楊家人也給趙昭面子,一直和她搭話。
這般的重視在趙家趙昭從未體會過,局促的同時,心裏又難免雀躍,但又為這雀躍感到可笑,因而有些慚愧,臉越發燙,緋紅的臉龐靜綻如花,偏偏一雙湛湛的水眸光彩奪目,讓人目不能移。
裴鳳慕坐在一旁冷眼旁觀,內心不恥:趙暚可真會裝樣子,要不是他清楚她究竟是個什麽德行,恐怕也會跟他人一樣被蒙蔽了。
這邊楊老夫人也沒冷落裴鳳慕,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在意子嗣。
“如今幾個月了?”楊老夫人雖然主動搭話,但是态度比對趙昭要冷淡多了,畢竟是個妾,再出色能得她問一句就是體面了。
裴鳳慕擡眸輕掃,不卑不亢地回道:“已經有兩個月了。”
幾位夫人都生育過,也在一旁搭話說些懷孕之事。
裴鳳慕在外人面前是挑不出一點錯的,輕笑應對,進退有餘,令人刮目相看。
季祈寧的二嫂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對着坐在邊緣的季祈寧道:“弟妹,恭喜你就快有弟弟了!”
季祈寧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趙昭心道:果然來了,再看旁邊的楊老夫人,笑意就寡淡了些。
“怎麽,弟妹你不高興嗎?”楊家二嫂明知故問。
季祈寧恨不得撕爛了她的嘴,忍不住要回嘴,旁邊的四姨娘搶先解圍道:“二少夫人說笑了,祈寧上次還來妾身這裏說要繡個肚兜給弟弟呢,她連自己的針線都沒這麽上心過呢。”
裴鳳慕回首笑道:“妾身之前還擔心肚子裏的遺腹子會惹人非議呢,二小姐如此擡愛,以後若有再有人嚼舌頭,就請二小姐第一個賞她的嘴,幫妾身和肚子裏的孩子正名啊。”
楊二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忙用帕子捂住側過身假裝和大嫂說話。
季祈寧氣得臉都青了,連玉英也敢羞辱她!
但是當着兩位老夫人的面,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再造次了,只能咬碎了銀牙往肚子吞:“八姨娘,放心吧。”
“嗯,二小姐都這麽說了,妾身一定放心。”裴鳳慕斜挑唇角,笑得肆意。
若不是想到今日的計劃,季祈寧恨不得抓破他的臉。
楊老夫人一直留意這邊的動靜,越看裴鳳慕越吃驚,這樣的人季德到底是哪兒找來的,這氣派就算做個正室都綽綽有餘了。
再看看自己的媳婦、孫媳婦,美貌壓不過趙昭,氣勢壓不過裴鳳慕,心裏就有些不舒服,擡眼瞅了季老夫人幾眼。
季老夫人一下子就懂了,吩咐顏沁雪和趙昭帶其他人去花廳鬧,她們老姐妹要單獨聊聊天。
顏沁雪笑着應了,和趙昭手挽手親親熱熱地領着大家走了。
人前腳剛走,後腳楊老夫人的嘴角就耷拉了下來:“老貨,怎麽什麽好事都讓你趕上了。”
季老夫人剮了她一眼:“這也叫好事?!”
楊老夫人情知說錯了話,挪了挪身子靠過去,拉她的手軟言賠笑:“子孫貴精不在多,有個争氣的比什麽都強,大爺是可惜了,可你再看我那幾個兒孫,別說比不上大爺了,就連你們家三爺都差遠了。”
“那他們好歹也沒走在你前頭。”季老夫人猶自不平。
“我說錯了話,還不成。”楊老夫人難得跟她低了頭,“外面都說那個懷着的可是個寶貝,好歹大爺留了這麽個金疙瘩,你大兒媳婦一看就是個老實的,到時候生了抱來,讓她幫着一起帶大就是了。”
那個妾可惜了,太厲害了。
厲害的人主意多,她太了解季老夫人了,她是絕對不可能讓這種人當家的,更不可能讓他帶大唯一的孫子。
季老夫人看着楊老夫人點點頭:“我正是這麽打算的。”
楊老夫人拍拍她:“就沖這個孫子,你也得好好的。”
“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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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步入花廳,屋子裏地龍燒得旺,暖房裏搬來了幾盆水仙,熱氣一熏早早都開了花,桂馥蘭香,令人精神一幀,圍爐暢談,倒也不失為一件雅事。
看着跟趙昭有說有笑的楊夫人,季祈寧心裏就跟紮了刺似的,她婆婆對她從來就淡淡的,沒想到對這麽個晦氣的寡婦如此熱情,呸,小心自己也成了寡婦!
趙暚,這個賤人最好快點死!
很快,季祈寧就如願收到了四姨娘的示意,轉頭對身後的丫鬟微微點了一下頭,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她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翹。
那丫鬟不着痕跡地絆了一下路過的尋梅,尋梅連帶手裏的承盤一起飛了出去,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怎麽回事,這麽不小心!”四姨娘忙趕過來瞧,出言責罵尋梅。
趙昭出來護着,說自己的丫鬟剛來府裏,還不太熟,請大家多多擔待。
見是她的丫鬟,楊家人便打圓場。
顏沁雪不動聲色地拉過趙昭,提醒她裙擺沾了茶水。
趙昭低頭一看,果然濺上了不小的一片,她穿的又是孝服,很是明顯。
必須回去換一件了,但尋梅還在收拾。
顏沁雪便随手指了個丫鬟跟趙昭回碧濤苑更衣。
從花廳回碧濤苑要走另外一條路,趙昭第一次走不不熟路,前面提着燈籠的丫鬟腳步還特別快,才拐了兩道彎,人就不見了。
夜風又起,星月暗淡,周圍黑黢黢的,趙昭正要叫人,倏地被人從後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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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裏,裴鳳慕獨自坐在窗邊喝茶。
跟麻雀似的女人叽叽喳喳說個沒完,聒噪的話語混着各種香氣熏得他腦仁都要炸了。
裴鳳慕推開雕花木格窗,清冷的月光随着寒冷的空氣一起闖了進來,驅散了鬧人的味道,但是頭疼依舊沒有得到緩解,夜色葳蕤,他有些想念那一縷悠然的暗香,甜甜的,暖暖的。
“主子,趙暚不見了。”聽竹走近低聲說道。
裴鳳慕眼眸一閃,他就知道今天會出事,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好心?也就趙暚那個傻子,才會上當。
“要不要管?”聽竹問。
“她自己犯蠢,我為什麽要管?”裴鳳慕冷挑眉峰哼了一聲,目露不屑。
他幫趙暚,真是好笑。
狹長的鳳眸餘光瞥見四姨娘正春風得意地穿梭在人群當衆,長袖善舞,絲毫不受剛才的尴尬影響,跟個沒事人似的招待賓客。
趙暚,怪就怪你太蠢,不知道女人間的争鬥,往往比戰場厮殺還要殘忍。
頭顱又是一陣巨疼襲來,裴鳳慕皺緊了眉頭。
可惡,這藥越來越不管用了,柳如風真是沒用。
他又喝了一盅茶,想壓一壓心頭的灼熱。
一雙柔荑壓住了他的手臂,裴鳳慕擡眼看去。
顏沁雪笑得友善:“這是洛神花茶,性涼,你有身子不宜多用。”
今日女眷多,人人各有喜好和忌口,顏沁雪讓下人多備幾種茶,供人随意選用。
裴鳳慕只得放下,既然謊稱有孕,這戲自然要做到位,謝過二夫人,讓聽竹取了她推薦的紅棗枸杞茶。
這茶甜得直膩嗓子,怕不是為了趙暚那種嗜甜如命的人準備的吧。
今日備的點心都是鹹的,他随意嘗了一塊中和嘴裏的甜。
不多時,有個圓臉丫鬟過來福了一禮,說大夫人找他,請他回去一趟。
趙暚找他?!
裴鳳慕顧盼一圈,四姨娘還在忙着張羅楊家人,好似一點都沒注意他這邊發生的事。
季祈寧偷眼看過來,被他抓了個正着,對方立即假裝去看別處。
有意思!
裴鳳慕唇角微勾,起身就要跟那丫鬟走。
“主子?”聽竹不明白為何明知是個圈套裴鳳慕還要去。
裴鳳慕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倒要看看四姨娘母女倆究竟在耍什麽把戲。
聽竹緊随其後,突然被四姨娘叫住。
她點了幾個丫鬟一起去後廚房再端些果點來,其中就有聽竹。
聽竹看向裴鳳慕。
四姨娘走過來笑道:“妹妹,今天人手不夠,借用一下你的丫鬟幫幫忙,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姐姐請便。”裴鳳慕對她點了點頭,随即頭也不回地跟丫鬟走了。
四姨娘看着他的背影,眼裏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裴鳳慕跟着丫鬟轉入林中小路,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
裴鳳慕全神關注,看她究竟要做什麽,卻不知敵人從背後襲來,一陣勁風,後頸一陣巨疼。
咚,有什麽重物倒地的聲音,随即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再然後一切歸于平靜,好似沒有任何人來過,死一般的寂靜。
【作者有話說】
我點錯了,我點成了直接發表,我的天神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彌補我的小心髒,放個下一本開《謀嫂》,求收藏~~快來安撫我的小心肝吧!
啞巴阿沅長得清媚動人,可惜守了寡不說,相依為命的小叔子還被認走,家裏只剩她一個。
門前虎狼環伺,為了安危,她決定再嫁。與齊王府的管家相看時,阿沅遠遠瞅見回府的齊王,瞪圓了眼睛——
為什麽王爺那麽像她被認走的小叔子?!
當晚阿沅被人襲擊,險些失了清白,醒來是在齊王的榻上。
是他救了她。
“有人要利用你折辱本王,你暫時留下。”郁望舒的目光清冷疏離。
漸漸阿沅發現郁望舒這個王爺當得一點也不舒心,處處受人猜忌。
阿沅心疼小叔子更感激他的照拂,鉚足了勁兒對他好。
某次,為了救她,郁望舒身中奇毒。
這毒并不致命,就是解毒的法子着實讓人羞于啓齒。
昏暗的室內,清漣潺潺,阿沅從指縫中看着王爺低下高貴的頭顱,整個人快被燒幹了,這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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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望舒自幼被賣到貧苦的陵水村,只有嫂嫂阿沅是他灰暗過往的一束光。
認回時,看着茅草屋前揮手的小小身影,他形同孤鸾寡鹄。
再次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郁望舒寒眸幽暗。
他早就知道有人要對她不利,反而靜觀其變,只有在最恰當的時機出手,才能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沒人比他更了解的阿沅的性子,他利用那些人換取她更多的溫柔體貼。
哥哥能得到的,他都要有,甚至還要更多。
得寸進尺的肖像被揭穿,阿沅氣跑了。
再見面是在首輔慶賀找回嫡長女的宴會上。
落英缤紛,花影灼灼,她明眸含笑,國色天香,只是看他的目光清冷自持,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
宴會後,各家媒婆恨不得把首輔家的門檻踩爛了。
深夜,郁望舒潛入顏大小姐的閨房,淺眸如子夜寒星:“阿沅要嫁人,我同意了嗎。”
溫柔堅韌寡嫂(人間尤物)vs高嶺之花王爺(斯文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