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第30章
◎呃,夫人難說了◎
“啧, 季德還真是豔福不淺,娶了表妹不算,竟然還有個這麽貌美的妾室, 他不早死都天理難容!”
裴鳳慕睜開眼睛,就看到餘文亭一臉不懷好意地站在身前, “喲, 美人兒,這麽快就醒了。”
裴鳳慕躺在地上, 手、腳都被綁着,空氣彌漫着塵土的味道, 看樣子像是哪處偏僻的廢院。
“你是誰?”打量完四周, 裴鳳慕的眼神落回道餘文亭身上,看這人有幾分眼熟。
“我是誰不重要。”餘文亭摸了摸下巴, 眼睛賊溜溜地往裴鳳慕臉上、身上轉, 伸手在裴鳳慕精致的下巴一挑, “你如今落在爺的手裏, 嘿嘿, 你這模樣可勾人得很吶。”
這麽美的人殺了實在太可惜了, 聽說他還有了身孕,還真看不出來, 大着肚子的俏寡婦他可還沒玩過。餘文亭想到這裏, 眼神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裴鳳慕鳳眸微眯, 目光如刀砍向他的手:“放肆。”
餘文亭下意識地縮了手又覺得失了顏面。
哼,再烈的女子又怎麽樣, 照樣擋不住這爐香, 他倒要看看這高傲的美人兒一會兒哭着求他的樣子!
他二話不說從懷裏掏出香爐點燃放在一旁, 搓搓手向裴鳳慕走來。
這香, 裴鳳慕了然,暗中蓄力,就在餘文亭即将碰到他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撞開,一個白衣女子跌跌撞撞地摔了進來,驚慌失措地擡頭,竟是趙昭。
趙昭大驚失色地從門檻上爬起來就要逃,卻被餘文亭縱身抓住了後脖領扔了進來。
餘文亭闩好了門,轉身看着倒在一起的兩個美人,只覺得通體暢快。
趙昭叫苦不疊,她被人迷暈了,醒過來就發現身處空屋,手腳被綁,嘴裏還被塞了棉布,好不容易掙脫了束縛,走在半路不知為何突然手腳發軟,撲了進來,沒想到卻是才出龍潭又入虎口。
看着目光炯炯,呼吸粗重的餘文亭,趙昭根本顧不得想他怎麽進來的,只一個勁兒地往後退:“表哥,有話好好說,你這是要幹什麽?”
看見趙昭,餘文亭更是熱血沸騰,本來這香就是為了她準備的,沒想到她竟然提早醒了,差點就讓到手的鴨子飛走了。
他頂着早已立起來的醜态不可一世步步逼近:“我要幹什麽你不知道?”
趙昭心中急得不行,但偏偏四肢酸麻軟得跟沒了骨頭似的,眼見餘文亭抓來,她尖叫一聲向左滾了兩圈,急道:“我不是把錢都給你了嗎,你為什麽就不肯放過我!”
餘文亭抓了個空,氣得從懷裏掏出件物什砸向趙昭:“一個破镯子就想打發我,你當我是要飯的?”
那香燃得他如烈火焚身,看着香嬌玉嫩的趙昭再難忍耐,胡亂扯了幾下衣襟就壓了過去,這次他說什麽也要得到她!
趙昭軟趴趴地躺在地上,只能絕望地看着他撲下來。
“不要!”她閉眼大喊。
關鍵時刻,腰肢一緊,她被拉到了一個冰冷的懷抱裏,那人修長的手指撿起她身上的镯子:“這镯子你從哪兒來?”
他從後托起她的下巴,深沉的黑眸醞釀着腥風血雨,聲音似從深淵撕出一條裂縫。
趙昭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發懵地回望着他,眼裏水水的,一副可欺的樣子。
“我問你,這镯子你從哪兒來的?”裴鳳慕又問了一遍。
趙昭看看他,又看了看那镯子,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越來越多的懼色染上了宛若下了一場煙雨的水眸。
“你、你認得這镯子?”
明明身體害怕得顫抖,她卻不由自主地貼近了對方身軀。
涼涼的,好舒服啊。
她微微眯起眼睛,白淨的小臉透着緋紅,眼底水色彌漫,埋着頭往他身上靠。
“回答我!”裴鳳慕掐緊她的下巴,迫她擡頭。
“不要。”趙昭單薄的肩膀輕輕聳動,貝齒咬緊柔嫩的下唇,淺粉色的手指緊緊拽着他的衣衫,細喉裏溢出弱弱的嗚咽。
“等等!”餘文亭的聲音插了進來,這姨娘什麽時候掙斷了繩子。
不對,他怎麽還有力氣掙斷繩子?!
不過看着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美人兒,餘文亭腦海中突然閃過在青樓裏看過冊子,上面是兩個女人,衣衫半褪地纏繞在一起,那動作、那神态...
他舔了舔嘴唇,他想看,看她們兩個像蛇一樣....
這個念頭一起,他甚至比剛才還要激動。
“你們兩個,我要看。”餘文亭盯着他們,語無倫次。
“看什、什麽?”趙昭聽得稀裏糊塗,不明白餘文亭到底在說什麽,只是覺得他的目光屬實恐怖,下意識地往裴鳳慕懷裏躲,想把自己藏起來。
這下把餘文亭招得興起:“你們兩個玩給我看。”他掏出了匕首,明晃晃地閃着陰森的光,“快點!”
趙昭的耳墜微微搖顫,表哥到底在說什麽呀,她怎麽還是聽不懂。
她聽不懂,但是不妨礙她現在一個勁兒地往玉英懷裏拱,腰軟軟得塌了下來,不受控制地微微擺動,這、這個樣子好怪!
趙昭舉着雙手擋在臉上,她不要這樣,她想停下來。
“我、我好奇怪。”趙昭哭着仰頭望他,“救救我。”
為什麽他那麽冷靜,好似一點事都沒有。
只有她...趙昭嗓子裏斷斷續續地溢出不像話的泣聲,如小貓細弱的叫聲,尾音卻不自覺地上挑,聽着有種別樣的滋味。
哪怕緊緊咬着唇,還是偶爾會漏出一兩聲。
裴鳳慕低頭,趙昭下垂的睫毛上沾着晶瑩透亮的淚珠,漂亮嬌嫩的小臉泛着不正常的紅,随着抽抽噎噎的哭泣,小巧圓潤的耳垂上珍珠耳墜晃動得越來越厲害。
她有些喘不過氣,微微張開小嘴,嫣紅的軟舌像條頑皮的魚,探了一下又縮了回去,仿佛在佛祖的蓮花寶座上碰了一下,泛起幾圈漣漪後,又靈巧地轉身游走了。
裴鳳慕喉頭滾動,手掌貼住她的腰側。
趙昭嘤咛一聲,雙手如藤蔓般纏上了對方的脖子,香氣變得又濃又媚,腦子變得越來越遲鈍,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明晰。
趙昭仰着水潤的杏眸哀懇似地望着裴鳳慕,晶瑩的淚水不停地從眼角劃落:“救、救救我。”
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聞。
趙昭哀求着,意識模糊地湊向裴鳳慕,他那雙線條優美的薄唇像一道美味佳肴,而她饑腸辘辘。
就在雙唇将碰未碰之際,裴鳳慕握住趙昭的腰向內翻身,将她壓在裏面擋住了那道惹人生厭的目光。
餘文亭氣得五內俱焚,跳着腳揮舞着匕首:“奶奶的,你找死!”
“呃!”他身子忽地一頓,眼睛瞪得恨不得撐爆眼眶,僵硬地看着眼前笑得豔絕人寰的裴鳳慕。
滴答,滴答。
鮮血迅速染紅了餘文亭的袍子,滴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裴鳳慕把着他的手,匕首盡數埋沒進他的小腹。
冷白修長的手一轉一絞,餘文亭連叫都叫不出來,全身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眼睜睜地倒了下去。
裴鳳慕不再看他一眼,随手掐滅了香,回身毫不憐惜地揪起,沾血的手舉起镯子,眼神像臘月刮得臉疼的寒風:“我最後問你一次,這镯子你從哪兒來?”
趙昭的眼底如清晨霧氣未散的湖水,寒風吹亂了湖面,湖水翻湧,抑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我...”她艱難地開口。
後門忽然被推開,聽竹看清了屋內的兩人,忙道:“主子,不好了,二夫人她們帶人找過來了。”
~
花廳裏,二夫人是先得了尋梅的禀告,說回了一趟碧濤苑沒看見趙昭,不知道人去哪兒了,她便忙暗地派人出去找尋,結果只找到一根帶血的簪子,正是送給趙昭的那支。
正驚惶不安的時候,又有丫鬟來報說玉英也不見了。
這下子顏沁雪坐不住了,她當機令斷,嚴令下人管住嘴巴不許告訴老夫人,讓四姨娘先在花廳應付客人,她親自出去找人。
一衆婆子跟着她去了後面的林子裏,只聽見遠處傳來噗通一聲,顏沁雪趕緊派人過去看看,竟然是先前給八姨娘帶路的圓臉丫鬟投了湖。
“快救人!”
但任憑婆子怎麽掐人中,按腹部,那丫鬟都沒有任何反應。
“二夫人,不中用了。”
顏沁雪想到那根帶血的簪子,臉色有些發白。
恰在此時,四姨娘親自找了過來,身旁還跟着季祈寧:“二夫人,有丫鬟說看見餘公子從後門來了府裏。”
“誰?”顏沁雪問道。
四姨娘道:“大夫人的表哥啊,餘文亭。”
季祈寧滿臉鄙夷:“我看他們八成是來私會的!”
“怎可随意污蔑嫡母。”顏沁雪斥責她。
季祈寧噘着嘴:“我又沒冤枉她,她立身不正,還不許我說了不成。”
“祈寧!”不等顏沁雪開口,四姨娘先痛斥了女兒,轉過頭對顏沁雪屈了屈膝:“她性子直率,二夫人可不要跟孩子一般見識。不過祈寧話雖說得不好聽,但在理,如今夫人下落不明,他表哥又偷摸入府,難免招人猜疑。”
“那依你說應該怎麽辦?”顏沁雪看向她。
“妾身覺得不如搜搜,有沒有搜搜就知道了,不然真出了事,咱們季府的百年清譽可就毀于一旦了。”
昏暗的燈光下,四姨娘的眼睛跟個夜貓子一樣,亮得瘆人。
顏沁雪緩緩點頭道:“那就搜搜看吧。”
只是沒想到四姨娘連楊家的人都驚動了。
顏沁雪皺了眉頭,這種事怎能讓外人摻和。
四姨娘笑着解釋:“多些人多個幫手,而且這事大家已然聽見了風聲,不如一起看個究竟,也省得以後背地裏議論我們夫人。”
顏沁雪冷笑:“還是你想得周到。”
四姨娘垂頸行禮:“為了夫人,妾身應該的。”
季祈寧走過來插話:“這附近就屬落雁閣最是僻靜,要不先去那裏吧。”
“那就聽你的吧。”顏沁雪握緊了掌心的簪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院子,季祈寧當仁不讓地推開一扇門,驚訝地“咦”了一句。
這間屋子裏除了麻繩,還有一件女子樣式的披風和繡花鞋。
尋梅從人群裏擠了出來,看清了披風和鞋子的款式:“是、是我們夫人的。”
姑娘到底在哪兒了啊?!
她聽說餘文亭來了,想到他那腌臜的心思,尋梅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說什麽也該跟着姑娘一起回去,現在大家傳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姑娘可就完了!
她急得直哭。
顏沁雪肅容欺霜:“搜,這裏的每一間屋子都給我仔仔細細地搜。”
季祈寧幹勁十足,帶着她的丫鬟一馬當先,一扇一扇地踹門。
“啊!”她尖聲驚叫。
大家聽見動靜,紛紛趕了過去。
“祈寧!”四姨娘聽她聲音不對,沖了過去卻也愣在當場。
偌大的屋子裏,光禿禿的地板上散落着幾根麻繩、碎了的茶壺,還有一大灘濃稠的鮮血。
尋梅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手裏的繡花鞋跌落在地,滾進了血泊裏,白色的鞋瞬間比婚鞋紅得還要豔。
“找到夫人,還有八姨娘!”外面跑進來一個婆子氣喘籲籲地禀告。
大家齊聲問:“在哪兒?”
“在湖邊,二夫人快點過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大家惶恐不安地趕到湖邊,就見趙昭倒在地上發髻松散,懷裏抱着衣襟沾血、昏迷不醒的裴鳳慕,滿臉是淚地哭道:“快、快請大夫!”
【作者有話說】
我錯誤的發了29章,555555,本來要存存稿箱的,結果昨天給發出了,我的命啊!如果別漏了那一章啊。然後今天淩晨依舊會有更。命苦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