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休沐日莊承嗣就迫不及待地去約孟和裕出門吃飯,孟和裕說起自己為了他四妹這幾日遭受的折磨。
他先前與大理寺卿私下并無往來,這回直接在散值後貿然在他馬車前攔下了人,借一步說話。
問他可有婚配。
大理寺卿答尚未。
孟和裕正要說明來意,大理寺卿就先問道:“少卿這是屬意于我?”
孟和裕連連搖頭:“是一位姑娘托我問的。”
“是哪家姑娘?”
這可不能直接說莊辛春的名,若是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于是孟和裕道:“我不能說。”
大理寺卿坦然:“那便是少卿拿來搪塞我的借口了。”
孟和裕再三說不是自己的意思,他都不信,除非約那位小姐出來一見,不然就是孟和裕口說無憑。
“這可如何是好?他約我下月燈會一見,你家四妹可能出門?不然我就尋談宵借個人過來。”孟和裕說了半天,見這人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思春樣,懷疑他一句也沒有聽。
“燈會可以出門,屆時我帶她去尋你們。”莊承嗣在聽,只是樂子要聽,人也要念着。
“好,我說完了,該你了。別傻笑,看着心煩。”孟和裕沒意中人可念就不說了,現在還被大理寺卿誤會自己屬意他,真是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
怪不得遲遲未有婚配,原來是自戀鬧的。
“他與我兩情相悅……”
“好,後邊的就不用說了。”孟和裕及時叫停。
莊承嗣笑笑,問起正事:“我帶他去松月樓,他娘會不會家法伺候我?”
“……會。”孟和裕細細給他分析,松月樓雖然內裏為情報樓,可在外人看來就是純粹的風花雪月之地,他自己偷偷來就不說了,帶着權公子一起來,啧啧啧,怕是莊府的人都要上門帶他回去說教一番。
“待我致仕,非把他帶出來單單住一處不可,也省得被小叔子監視。”莊承嗣一被世家子弟的身份束縛,就要說些豪言壯語,其中一些頭腦一熱也就實現了,例如在置辦幾個別院。
“權嘉榮還有閑心盯着你們屋裏頭的事?他最近下朝忙的不可開交呢,為了攀上戶部尚書的二小姐。”
“有希望嗎?”莊承嗣好奇問。
“若是權大公子的身份,說不定可行。”孟和裕道。
權嘉榮在朝中站得再穩,也永遠有人記得他是權府庶出這回事,就連求娶尚書的庶出二小姐,都要廢一番心思。
好在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莊承嗣聽說時,權嘉榮就帶着好酒好菜回府裏頭加菜了,桌上只有莊承嗣能喝酒,于是只能替權鶴喝了他那一份恭喜二弟。
散席之後莊承嗣被牽着還差點絆了自己一腳,權鶴便直接将他背起來,莊承嗣趴在他背上搖頭說他太重了,放他下來。
“淮齊可是忘了前日在書房,也是我抱着你……”
嘴被他用手捂上,權鶴順勢親親他的手心,莊承嗣就來捏他的鼻子。
“莊承嗣,都叫你少喝一點了。”
“下次不會了。”莊承嗣再一次保證道。
權鶴托了托他,沒說不信他的鬼話。
莊承嗣想着燈會要與權鶴一起出門逛,又覺得那天還有其他事要做,不能只和權鶴待在一起,于是在之前又尋了一天得空拜托權鶴同他一起出門。
權鶴說不大想出門,非要他找個理由說服自己才行,莊承嗣認真地想了幾個正經的理由他都搖頭,就知道他是故意又逗自己玩。
于是把權鶴手裏的書一蓋,直接坐到他身上哄他出門。
權鶴這人嘴難撬得很,莊承嗣足足哄了他小半個時辰他才點頭了,莊承嗣高興地抱着他又親又啃,全然忘了自己上一刻還在裝可憐說自己吻得太累了。
同乘馬車到了地方,權鶴才發現來的是同雙酒樓,莊承嗣定的雅間還沒有空出來,只能暫時在大堂稍坐一會兒喝着茶水吃着點心等候。
莊承嗣一坐下來就發現孟和裕和談宵也在這裏,那倆人一起身就要過來與他們同桌。莊承嗣不想被他倆打擾,使眼神叫他們不要過來。
多年交情這點眼色還是能看懂的。
只是這倆一直朝着他們這邊視線在權鶴與他身上來回掃,時不時又要裝着要過來吓唬一下莊承嗣。莊承嗣只能時不時側頭以眼神警示他們。
權鶴看了一圈這裏的環境之後,視線就落在莊承嗣身上了,也發現了他頻頻看那邊桌上兩人。看穿着大約也是非富即貴的人家,有一個一直朝莊承嗣擠眉弄眼的,與無影描述的那位姜風像極了。
與他出來卻與先前的舊人眉來眼去嗎?
“承嗣,若是碰見了人,留我一個在此也成,我等你回來。”權鶴善解人意地說道。
“不是很熟。你喝這茶,覺着如何?”莊承嗣趕緊坐好說道。
“似乎不如那桌的好喝,你一口都沒動呢。”權鶴指了指他面前自己給他倒好的。
莊承嗣端起來一口氣喝完,“沒有的事,店家的茶都是一樣的。”
“那位便是小風麽?”權鶴卻直接将視線精準得鎖定在孟和裕身上,莊承嗣再不想被他倆打擾,此時也不得不解釋。
“是和裕,大理寺那位,旁邊的是談宵。我想着你頭一回與我出來,大抵是不願見他們的。”其實是他這會兒不想見到那倆。
介紹可否等下一回,今日他特地要來同雙酒樓,是因為自己與權鶴頭一回在外邊見面就是在此。
權鶴搖搖頭,道:“你的朋友,我怎會不願。”
阿旬此刻沒有與他心靈相通。
莊承嗣只好扭過去看了他們一眼,讓他們過來。
孟和裕端着沒吃完的點心就小跑過來在莊承嗣同一側坐下:“弟妹好,我是他大哥孟和裕。”
“二哥談宵。”談宵坐在孟和裕旁邊,長凳不夠坐,還把孟和裕往這邊擠。
對面權鶴一人坐一條長凳,他們仨擠一條。
“結拜兄弟?”權鶴問,這可沒有聽說過。
莊承嗣幹脆起身把長凳讓給他倆,自己坐到另一條,“他倆胡謅的。”
孟和裕估計是怕單單叫他弟妹惹他不快,便給自己起個名頭,好在談宵與他兄弟情深,立馬也接上了話。只有莊承嗣這個見色忘友的,在這拆臺。
雅間裏坐了四個人,權鶴不說話,莊承嗣也沒有機會與他說小話,另外兩人有些把握不住說話的分寸,見兄弟的心上人,真是頭一回。
之前那個不算,早就認識的。
權鶴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非常難以接近,樣貌倒是甩那位幾條街,确實不是像那人,而且這詞用在權鶴身上都有些侮辱他了。
“确實不像。”孟和裕心裏這麽想着,不小心也說了出口,談宵臉色微變,暗嘆他的膽量。
“确實不像話。”孟和裕反應極快的又說,“莊承嗣,方才竟然阻撓我們與權公子見面。”
“這下如願了,可是有什麽要與他說的?”莊承嗣也不想提他方才那句無心之言。
“自然,你二人成親也大半年了我還沒送上祝福,今日就在此祝賀二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孟和裕順着他的話道賀,說完又美言幾句莊承嗣,一副娘家人氣派。
“承孟公子美言。”權鶴以茶代酒,舉杯敬他。
談宵也跟着端起自己的酒杯,孟和裕問他:“你什麽也沒講,參和什麽?”
“我先前在他們成親時送過祝福了。”談宵說道。
“你那日來了?”莊承嗣看過來問,又問權鶴:“你看見他了嗎?”
“娘子說笑了,我那時瞧着都是生面孔,着實不知。”權鶴道。
“不如二位今晚回去瞧瞧那日登記的禮單呢?小莊大喜,我怎有不去的道理。”談宵所言不假,只是他與權府的人不熟,也不能到新房去見見莊承嗣。
孟和裕被權鶴那句稱呼嗆了一下,不知他是平日裏就這麽喊還是特意說給他們聽的,只能說,這位心思比莊承嗣說的還要深。
四人一同在酒樓吃過,莊承嗣依依不舍惜別酒樓,上了馬車就抱着權鶴不撒手,忽然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的說自己今日來意,都被那倆人擾亂了。
“這倆人,娘子還是少往來的好。”權鶴說道。
莊承嗣坐直了問為何。
“你瞧,你也想我見一見他倆。”權鶴自顧自總結道。
若不是真的在意,斷不會對他的話反應這般大。
“那也不想是今日。”莊承嗣看他又是在套自己的話,沒有放在心上,繼續道。
“淮齊難道是要在雅間裏做點什麽?”權鶴摸摸他的下巴問道。
“只是想與你溫存,你又想到哪裏去了?”莊承嗣一聽他叫自己的字就覺得不妙,權鶴尤其喜歡在那種時候這麽叫,也不知道他惦記那句“淮齊哥哥”要記到什麽時候。
“我也是想與你回去溫存。”權鶴親昵地摟着他,馬車轱辘壓到石塊,晃了一下,兩人不小心親在一塊兒。
“馬車太晃了。”偏偏親完權鶴還要解釋。
“你……這麽久的事也記得。”莊承嗣知道他是在學自己去歲的話。
權鶴大大方方承認了,問他:“那你當時是嗎?”
“是是是,是我想親你,滿意了嗎?”莊承嗣也幹脆承認了。
“嗯。”
獎勵一個無眠的夜。
“權鶴,天要亮了……”
“你還沒去。”
“沒東西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