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夜游鬼更是怔愣在當地。
只見無常看了他一眼,思索了片刻,還是忍痛說道:“還有你的女兒!”
片刻之後,夜游鬼從現場瘋了一般的沖了出去。
現場的人面面相觑,鬼王咬牙說道:“獄尊,今日花希顏定然要收監!”
竟連獄後都不喊了。
花希顏親眼目睹了夜游鬼的表情變化,自是能設身處地的了解他的痛處,此時心情也不是很好。
她眼中略略帶紅,看向鬼王:“鬼王你何故非要揪着我不放,我說過,給我三日,三日若我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到時候,莫要你們說,我自請入獄!”
花希顏說這話顯然是帶了怒意的,別人還沒多想,獄尊卻是馬上便心疼了。
他擺了擺手,立馬站出來給花希顏撐腰:“今日便到此,都回去自查自己的家屬,另外無常你盯緊手下,速速查明此事。”
無常颔首應下。
現場幾位大臣自是不服,但是一個個欲言又止,誰也沒有膽量再多說一句。
鬼王的表情竟也皴裂了幾分,作了揖,便轉身離去。
獄界這朝堂與花希顏之前印象中的朝堂其實是略有不同的,與其說是朝堂,不如說是每日議事。
沒有她在現代之時電視劇上看到的那麽一板一眼。
所以鬼王的行為,自然也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行為。
獄尊上前,拉住她的手,也轉身離開了現場。
出了大殿,獄尊将花希顏攬入懷中,走了幾步之後,看她悶悶不樂,幹脆将她抱了起來。
花希顏難得的沒有掙紮,竟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獄尊看了看她,輕聲說道:“不論如何,先睡一覺,這件事,我會幫你查。”
花希顏一瞬不瞬的盯着獄尊,忽然她手一用力,将自己的身子向上送了送,啵的在獄尊的唇上啄了一下。
獄尊嘴角頓時彎了彎,小聲說道:“你且睡一會,一會醒來之後,我們再想辦法,總歸三日的約定,我也沒有應下,就算是他們再多說什麽,我也會保住你。獄界建設馬上就完工了,大不了你便踏踏實實做你的獄後,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花希顏心中一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也是有退路的人,心裏格外的踏實。
她輕輕颔首,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躺在獄尊的大床上。
玄色的床品又滑又軟,将她整個人包裹着,很有安全感。
她睜眼看了看四周,沒有見到獄尊,想來是有什麽事去處理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已經陰沉,想來自己睡的時間不短了。
坐起身來,她在床上靜坐着,鬧鐘思索着接下來該如何走。
雖說獄尊是她的後路,但是她的性格使然,她便不是靠男人的人。
更何況,此事應該關系重大,并不是一個她入獄便能換獄界太平的問題。
不自覺的,花希顏已經将獄界看成了自己的家園。
如今這狀況,如果說不是有人故意如此為之,說出來誰都不會信。
她身上原本就有個內奸的标簽,此次動手,又加了一個睚眦必報的屬性。
獄界是誰與她有仇,又是為何有仇。
上一次的事情,已經是栽贓陷害了,她并不是沒有查,只是那次動手後,那人便再沒有出手,讓她完全沒有了方向。加之後來工作繁忙,有錢都被偷偷換了出來,逐漸忘掉了這件事。
猛然間,她的腦子中忽然閃過了一個靈光。還沒等抓住,獄尊打開門走了進來。
見花希顏醒了,他走到榻前,将鞋子脫掉鑽到被子裏。花希顏向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地方。
獄尊将手放到被子裏,握住花希顏的手,溫溫的,軟軟的好像沒有骨頭,還好,沒有着涼。
花希顏看着獄尊這張臉,冷厲中透着呆萌,但又異常和諧,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獄尊好奇的看向她,用眼神詢問她笑什麽。
花希顏沒有回答,而是問道:“我睡了好久,你怎麽沒一起睡一會?”
獄尊笑道:“我也想,但是我怕我與你同一張床,你便睡不好了。”
花希顏嗔怒:“那你不能控制一下?”
獄尊嚴肅道:“希兒,我們早些大婚吧,待這件事解決完,我便去向你父母正式求娶,倘若他們應下,我馬上去天庭砸了那姻緣石,之後,我們早早成婚。”
“嗯?”花希顏看向他。
獄尊繼續說道:“你名正言順的成了我的妻子,妻子若是有什麽罪,我可以替你擔下,那些老東西,也說不出什麽問題。”
花希顏看向他:“是又發生了什麽事麽?”
獄尊沉默。
在花希顏昏睡這一天,獄島又發生了幾起事件。
很明顯,對方是加快了進度。
基本上次重新娶了媳婦的,都出了事。
上午剛散掉的朝堂,又聚了起來。
衆官員紛紛上書,要求将花希顏控制住調查。
獄尊必然是不肯,若是平時,早就當場将衆人掀翻了。只是媳婦兒不許,他只能默默忍住。
但是要将她媳婦兒收監這件事是萬萬不能的。
上次是剛好他要轉化體內花希顏的精魄,才答應将花希顏禁足,總歸禁足不過也就是陪他一起閉關。
上次已經轉化完了,也沒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了,定然不能讓花希顏再受這個罪。
花希顏面色嚴肅:“此事你怎麽想的?”
即使是獄尊将她保下了,也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這次若是再不放下,怕是不好收場。
“是沖我來的!”獄尊斷言道。
花希顏聽到這句話,腦子裏之前閃過的靈光,似乎又接了回來。
沒錯,她只是一個幌子,不然也不會最初的時候,從其他層面開始動手。
動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轉回獄島,在獄島動手的時候,不過是順便将此事嫁禍給花希顏。
對方要的,應該是獄界動亂。
獄尊見她似乎想明白了,遂點頭道:“應該是天界的人幹的。”
花希顏猛然轉頭看向他:“天界?他們內亂已經結束了麽,在此時向獄界動手?”
“他們的內亂結束與否不是重點。重點是,再不動手,我身上的傷便快好了!”獄尊淡淡開口。“他們應該是在尋個時機,但是時機尋到之時,時間已經有不得他們再耽誤了。”
“嗯?”花希顏一臉擔心的看向他。
獄尊向她解釋:“當初我将承玉戰神靈魂重塑,身體受損嚴重,當時,并不是無人知曉,甚至說,有多人知曉......”
當時王九處理了現場,讓現場的幾個鬼吏都簽了保證書,那保證書不是一般的紙張,而是有咒法之力在上面。如若違背,都會受到咒法的懲罰,直接爆體身亡。
沒想到,便是如此,這個消息應該還是走露了出去。
重點也不是追查消息是從何人口中走漏的,總歸那人,應該已經爆體身亡了。
重點是,他們是如何試探出獄尊現在所存法術的深淺的。
獄尊想了一圈也沒想明白。花希顏卻說道:“确實有個地方疏忽了!”
獄尊面帶詢問的看向她。
“你自從不整日昏睡後,基本出行都不坐大辇,而你從九層回來救我之時,在你心中本該很是緊急的事情,反而你卻坐了大辇,讓鬼王與舞嬌在獄牢外跪了大半日。接下來,你一直坐的大辇,連去九層都是能不動法力便不動。自是被人盯上了。”
“那他們是如何判斷我傷到何種程度了呢?”
“這個不知,總之,對方應該多次試探,最終确信你法力受損,但是意識到的時候,你已經在一天一天的恢複了,不知下次遇到這樣的機會,還需要等多久,只能冒險,馬上動手,所以......”花希顏又想到了一點。
獄尊卻将話頭接過來:“所以,便就是這次,獄界這邊的這個奸細,也是做好了自己全身而退的必要後路。所以這次哪怕我們查到低,将行兇之人抓到,他也有足夠的信心,不被供出......”
花希顏點頭沉默,半響之後,輕聲開口:“你便絲毫沒有懷疑我?”
獄尊被她問道怔愣,下意識便回話:“我為什麽要懷疑你?”
“畢竟我是天界天庭之人。”
獄尊一把将她攬入懷中,幫她順着被她睡亂的頭發:“那又如何,你是哪裏人,都是我媳婦兒!”
花希顏在他懷裏窩着,感受來自他身上的溫度,差點又睡了過去。
她的聲音在他的懷裏柔柔弱弱的升起:“所以,現在我們要怎麽做?”
獄尊的手沒有停下撫摸她的發絲:“便靜觀其變呗,查來查去還不夠麻煩,不管他們用什麽手段,又都打不過我。”
花希顏輕笑:“你這樣的人,生活真的是會沒有樂趣的,不論什麽人,都打不過你,你解決問題,便一招搞定。”
獄尊颔首:“所以啊,這不是很方便麽?”
花希顏笑道:“方便時方便,但容易讓人不服,不論何時,讓人信服的,永遠是從心理上臣服。”
“我又不與他們過日子,我管他們心裏臣不臣服,只要身體上臣服便可以了。”
花希顏被他連連逗樂:“身體上臣服,獄尊怕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花希顏這麽一說,獄尊也發現這其中的華點,他愣了一瞬,随後栖身壓上花希顏:“我有沒有什麽特殊癖好,你來試一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