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鹹魚女配在求生綜藝爆紅》

作者:月和亭晚

半夏小說獨家發表

第一章

蟬鳴、樹葉摩擦的沙沙聲、斑駁的日光、新鮮的空氣。

這些都是歲織世界裏曾經擁有過,又失去的。

她躺在森林裏,土地高低不平,碎石硌得後背生疼,但是她并不想動,她的頭更疼。

好像是磕到了哪裏,一摸,指尖沾上點點血跡。

好暈......想睡覺。

歲織緩緩閉上雙眼。

好像時間過了很久,也好像只是一眨眼,耳膜中傳來四面八方呼喊的聲音。

“歲織!歲織你在哪?聽到了就回答一聲!”

她一下子清醒不少。

這裏怎麽會有人聲呢?她所生存的末世,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末世也沒有這樣好的陽光,這樣青翠繁茂的樹。

她想起來了,她明明在家中睡覺,怎麽會出現在這?

歲織想要坐起來看看這裏,但是太過頭暈,只擡了半個肩膀就躺了回去。是夢嗎?可是為什麽連痛感都這麽真實。

“歲織,終于找到你了。聽見我叫你怎麽不回話啊?”聽到她這邊傳出的聲響,有人尋來,陌生男人蹲下查看了下她的狀況,只一眼就驚道,“你受傷了?”

還沒等歲織回話,他站起身向別處招手,神色焦急:“阮醫生快過來,歲織流血了!”

來了一隊人查看歲織的傷口。

“頭磕破了,四肢有劃傷。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頭暈嗎?能站起來嗎?”

歲織搖搖頭,兩個男人分別握住她的肩膀和腳踝,将她擡上擔架。

高山密林,走的人多了才踩出一條路,下山的路不平,擔架颠簸劇烈,換個人肯定會抗議,但歲織始終閉着眼睛安詳的躺在擔架上,擔架後方的人瞥了一眼她吓得差點沒脫手,太安詳了,跟嘎了一樣,要不是她動了下眼珠,一米八幾的年輕男人都在想怎麽送她上路了。

山下等着的人提前接到通知,找到歲織了,提在嗓子眼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來。

他們現在正身處孤島,在錄制綜藝《孤島生存》,今天是錄制第二天。

要是節目出了人命,就準備宣布停錄吧。

一部綜藝的誕生,不單單是金錢,還有人力、物力、心血和時間,還寄托着一部分人未來的期望,可不能随随便便停錄。

歲織沒事,大家松了口氣的同時,還是在心底責怪起她來。

娛樂圈內美女如雲,沒她演技好的比她好看,沒她好看的比她演技好,沒她演技好又沒她好看的情商高個性突出,歲織三樣都不沾,實在算不上出衆。

《孤島生存》一開始并不想邀請歲織,原定的嘉賓因為檔期忙拒了,這才勉為其難的邀請了歲織。

歲織老實做一個邊緣人物也就算了,偏偏她賊心不死,想要在節目中表現自己。跑到山上去要找什麽香茅草,大家都攔了不讓去,她非不聽,結果香茅草沒找到,人還差點搭進去。

在圈內混的人不可能沒有心眼,在場參與錄制的人不會說什麽,但是彈幕卻不管那些。

《孤島生存》采用線上直播方式,每日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全程直播,所以歲織不聽人勸阻,非要上山這件事也被錄下來,全直播可見。

好好的節目,就因為歲織能力不足非要逞強,導致現在兵荒馬亂,觀衆怨氣可大了。

【那個叫歲織的到底是誰啊,江導怎麽會邀請她來參加節目?昨天的時候她就一直找存在感。】

【在電視劇裏演萬年女配的人到綜藝裏還想做主角,拜托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這個女的電視劇我看過,她性格就這樣,不讨喜,拍了那麽多電視劇,一個朋友都沒交到。】

【家人們快去字母站看歲織的采訪,簡直了,沒一句人話。】

【看完回來了,我終于知道我不喜歡歲織的原因。她不僅情商低,智商也不高,都聽不懂記者的問題。】

彈幕上罵聲一片,但節目還是要繼續錄制下去,只是暫時沒有了歲織的鏡頭。

本以為歲織是太疼了,才會在擔架上一聲不吭。但一聲不吭本身就不對勁,阮醫生納悶一路,等擡回醫療室時才發現,歲織是真的睡着了。

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睡着,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太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腳腕都腫了,還好沒有傷到骨頭,阮醫生給她傷口都上了藥,将她留在裏間,轉身到外面坐着。

人還沒醒,他不能離開太遠,醫療室這裏只有他一個醫生。

歲織睡醒是幾個小時之後,她是被渴醒的。

她聞到一股淺淺的消毒液味,不是她亂糟糟垃圾一堆有異味的家,這裏幹淨整潔,被褥還有洗衣液的清香味道。好多年沒見到這樣的室內了。

阮醫生推門進來,就看見歲織坐在床邊,呆愣愣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的那張臉和她長得很像,毫不誇張的說有九分像,剩下那一分不像,是因為鏡子裏那張臉更年輕,皮膚更嫩滑,沒有厚重的黑眼圈、無神的雙眼、幹枯的頭發。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美好的像是夢裏才會出現。

“感覺怎麽樣?”

一句話将歲織拉回現實。

“啊。”歲織應了聲,似乎還沒緩過神來,眼神還有些呆,她說,“我聰明的腦袋、我重要的胸腔、我性感的臀部、我修長美麗的雙腿......”

從上說到下這不就是全身嗎?

阮醫生止住她那些沒用的形容詞:“都疼?”

歲織:“都不疼。”

“那你說個P!”阮醫生無語,“沒事了就出去,錄制還沒結束。”

歲織向後仰倒在床上,虛弱的說:“頭好暈。”

她默默腳腕:“這裏一用力就痛,是不是跟腱斷裂了。”

總結:“我想我應該再休息一陣。”

阮醫生見過的病人那麽多,還能看不出歲織的小伎倆?

“別自己吓自己,你的身體很健康。”阮醫生提醒她,“你和節目組簽訂了合同,拒絕參與錄制違反了合同條約,是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歲織後腦勺微擡,挑了挑眉:“會坐牢?”

“沒有那麽嚴重。”阮醫生說,“我聽說個人原因沒法參加錄制,是要扣錢的。最高一次扣除片酬百分之十。”

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歲織卸了力,躺的更安心了。

“?”阮醫生,“你就不擔心?你片酬本來就沒多少。”

“我片酬有多少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角度問題,歲織躺下看他只能斜視,看了一眼,眼睛不太舒服,歲織不再看他。

“全網誰不知道,別人百萬起,你五十萬。”

歲織:“?”

見她一臉不可置信,阮醫生說:“你別急着否認,五十萬的片酬不丢人,已經比大多數普通人賺得多了。只是對你的負債來說,有點杯水車薪而已。”

歲織:“什麽負債?”

“你別跟我裝傻充愣,你家裏破産,背上幾千萬的債,這個早就錘過了。”

歲織難免有些在狀态外。

她早就反應過來,她八成是穿越了。雖然要是早幾年穿越的話,她或許還會高興一下,現在就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她沒有繼承到原主的記憶,但她猜測應該是跌落山崖磕到頭後,原主去世了,機緣巧合之下她穿了過來。

至于原主在去世之前都做了什麽,身在何處,家庭成員等等,她完全不清楚。

受傷了嘛,養傷就好了,別的事情等到了合适的時機自然而然知道了。

可是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負債。

歲織不喜歡別人欠自己東西,更不喜歡自己欠別人東西。

害,算了。

已經有些坐起來的歲織再次躺倒了,反正現在也搞不到錢,還要錄節目,又出不去,加上她又受傷了。傷者嘛,養病就好了。

“你這就躺下了?”阮醫生傻眼,“節目組扣你的錢你不怕?”

歲織一臉為難到無奈的說:“醫生,我也不想扣錢啊,我也想去參與錄制啊,可是我現在頭很暈诶,完全沒辦法站起來,可不可以送我去醫院啊?”

歲織爬山摔倒這事已經上了熱搜,雖然有人解釋了是歲織不聽勸,但是網友們還是會把注意力放到節目身上,認為節目組開拍之前沒有做好安全措施,才會導致錄制第二天就發生事故。

現在正是節目組被高度關注的時候,無良營銷號為了熱度什麽都敢寫,敏感關頭送她去醫院,那不就等于把宰自己的刀放進營銷號手中嗎?只要拍到一張照片,他們就會鋪天蓋地的瞎編排,活人都能說成死的。

再說,看歲織這個精神狀态,一口氣說完這麽一句富有邏輯的話,像是需要送去醫院的樣子?

正好導演聯系他,阮醫生順勢将歲織的話轉述給導演,十多分鐘後,一隊人擡着擔架來,沒多久又擡着擔架走,只是擔架上多了一個人。

江導讓人把歲織擡到了錄制場地。

她人剛出現在攝像範圍內,彈幕瞬間沸騰。

【歲織終于出現了,她人沒事就好。】

【不過我看歲織是被人用擔架擡過來的,不會有什麽事吧?感覺不舒服還是要送去醫院看看啊……】

【希望通過這次能長個記性,逞強不是那麽好逞的。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等于涉險,這次運氣好活了下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彈幕怎麽這麽歹毒,還盼着別人死。】

【笑死這說的不是實話嗎?良言難勸該死鬼,歲織要是肯聽別人的勸告,這次也不會出事。】

【其實可以理解啦,畢竟歲織家裏欠了那麽多錢,她當然要拼了命的搏存在感啊,要不然怎麽還錢啊?】

【看來她還真是祖傳的自私,她父母因為不想承擔還錢的壓力選擇自殺,歲織因為想要火不顧節目組臺前幕後所有人,非要以身犯險,要我說這種人真不配在娛樂圈待着,更不配做明星!】

【不做明星怎麽辦呀,錢更沒辦法還了呀,可不得死命賴在這裏嘛。】

【歲織的遭遇已經夠慘了,父債子背。彈幕就別這麽惡意的揣測人了。】

【是啊,我現在只關心歲織的身體狀況,被擔架擡出來是真的讓人擔心啊。】

【聽說江德翰最喜歡看人下菜碟,不會是歲織身體不舒服他不同意送去醫院吧?】

【有這個可能!】

彈幕衆說紛纭,對于歲織身體狀況的猜測也是花樣百出,甚至直接将江德翰打成周扒皮,站在道德高地對他指指點點。

擔架晃晃悠悠的安放在拍攝主場地中心時,正是讨論最激烈的時候。

直到擔架放在地上,歲織微微跛腳走到一旁的躺椅上坐下,彈幕才安靜了一瞬。

随後被【?】刷屏。

【既然能走為什麽要用擔架擡過來?】

【看着很精神啊,雖然腳腕有點腫,但看來沒摔成什麽樣,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吧。】

【就說不應該惡意揣測人啊,還有人說江德翰故意不讓歲織去醫院,到底什麽居心?】

彈幕一瞬間反轉了。

歲織躺倒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描繪藍天上潔白雲朵的形狀。

因為她幾個小時不出現,彈幕有人開始擔心她的身體健康,也有人揣測節目組不送她就醫的用心,甚至詞條還上了v博的熱搜尾巴。

江德翰害怕出事,緊急聯系歲織。

不僅不會扣除她錄制期間不在場的這幾個小時的片酬,還會額外給她十萬塊錢出場費,讓她到鏡頭前露個臉。

歲織:“可是我頭好暈。”

江德翰:“那你就躺着露臉,什麽也不幹,就躺着。”

換個地方躺還有錢拿,歲織一下子就答應了。而且江德翰非常會來事,提前準備好了擔架,只要她表明自己很健康,終止網友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就算完成任務。

這是她和江德翰兩個人的溝通,其他人并不知情,就連阮醫生也知道一星半點。

參與錄制的其他嘉賓沒有一個知道歲織是因為和江德翰做了交易。

聽說歲織回來了,嘉賓們都圍過來,充分表達了對她的關心,就是有個別人說話陰陽怪氣。

“歲織,沒想到你運氣這麽好,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出事。你這幸運屬性點滿啊,難怪敢一個人上山呢。原來是無所謂呀。”

還有人茶言茶語。

“歲織,早知道你會出事,當時我就和你一起去了,不過我那時候在忙,沒有辦法。當時我多留你幾下,讓你跟我一起去拾材火就好了。還好你沒事,下午也休息了那麽久,只是晚上可能要餓肚子了。”

歲織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知道他們此刻酸言酸語的模樣有多醜陋,她已經被刺痛了耳朵,不能再被刺痛眼睛。

她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地說:“好吵,頭好暈啊,胸口也好悶,快上不來氣了。”

趕在彈幕轉變風向之前,江德翰在耳麥中對其他嘉賓下命令:“別打擾歲織,讓她好好休息!”

江導的話沒人會不聽,畢竟江導是綜藝界最粗最有實力的大腿,他們還想和江導二次合作,不能得罪。

耳朵邊終于安靜下來了。叽叽喳喳的跟麻雀開會一樣。

歲織将雙臂枕到頭後,嘴角無聲的揚起細小的弧度。弧度太小不輕易被人察覺,但關注她的江德翰沒錯過。

江德翰:“……”雖然但是,這笑容怎麽帶了點得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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