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節目組放出來的是歲織直播間的一段錄屏,裏面解釋了歲織為什麽能獲得節目組提供的大餐的全部過程,視頻沒有剪輯但是放了1.5倍速,所以一共只有一分多鐘的時間,很快就能看完,看完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事情倒退到二十分鐘之前。

歲織說要領節目組發布的任務。

當時的節目組很震驚,他們已經抱着歲織今晚必餓肚子的想法了,誰想到歲織竟然會接任務。

“如果任務沒有完成的話,會有懲罰。”節目組補充了一句。

“哦。”有沒有懲罰對她來說影響不大,歲織無所謂的勾勾手指,示意節目組将弓箭拿過來。

很快工作人員将弓箭送到歲織的手上,躺着擺弄弓箭有點不舒服,歲織坐起,低頭,反複打量着手中的弓箭。

她十指随意把玩着,這時候直播間的觀衆的注意力都跑到了歲織的手上,十幾年的養尊處優,歲織的手是很好看的,但是家庭破産之後,沒有了高昂的護膚品保養,還遭受到社會的毒打,手上的皮膚已經有一些粗糙了,但是盡管粗糙,也遮擋不住歲織手型的骨感美。

她的手真的很好看。

這時就有人忍不住想,如果歲織家裏沒有破産,她的手恐怕會更好看吧。

走神了幾秒鐘,直播間忽然多出了好多條【!!!】的震驚彈幕,歲織已經将箭射出去了!!

直播間內有看過另外七人的直播的人,知道這弓箭是有問題的,但是在歲織手裏,卻像完好無損的一樣,輕輕松松就把箭射到高空,從一支箭變成小黑點再到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了,彈幕上有人發【注意!看視頻是可以呼吸的!】時,才反應過來,哦,原來看視頻是可以呼吸的啊。

【感謝樓上,差點沒憋死我。】

【感謝樓上,好人好報!】

【啊啊啊啊啊你們看視頻中間,有東西掉下來了!】

【好像是箭!】

【不!不全是!】

從天而降的那個東西越來越靠近鏡頭,網友說的沒錯,但是也不完全對,掉下來的确實是歲織剛剛射上天的那支箭,但是,并不只有那只箭,還有一只俯沖下來的老鷹緊緊跟随。

【啊!!!】

【啊啊啊!!!!!】

已經有人開始擔心歲織了。

就說這種任務有危險吧!那只老鷹一看就是沖着歲織來的。就連工作人員也是一樣的想法,已經有人跑過去保護歲織了,就算保護不到,也能第一時間查看傷情。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了,歲織卻跟沒有看到一樣,甚至連動一下都不肯。工作人員跑過去哪裏有老鷹飛的快,眼看着歲織遭遇毀容的危險,心軟的人甚至已經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歲織怎麽回事,快跑啊!】

【我真的不敢看了!】

過了幾秒才敢睜開眼睛,歲織并沒有受傷,在鏡頭之中,還是那只老鷹,它已經降落,和俯沖下來時兇狠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反而還有一些呆萌。

老鷹收起翅膀蹲在射進泥土中的箭附近,翅膀上面一根羽毛搭在箭羽上,目不轉睛的盯着歲織,還發出不屬于它的“咕咕”聲,賣萌的小家夥,好像很親近人。

歲織像是聽到了彈幕上的吶喊,摸了下老鷹的頭,明明老鷹做不出來表情,但是任何人都能察覺出它的開心和飄飄然。

歲織摸了一下就停手,看向鏡頭外的節目組那邊:“獎勵。”

節目組:“......”

雖然但是,他們的任務不是這樣完成的。

此時節目組的沉默說明了一切,歲織說:“你們說的,把鷹射下來算完成任務。我射箭了,鷹也下來了,怎麽?想抵賴?”

“節目組怎麽可能會抵賴!”

“那就趕緊。”

歲織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下面前的空地,懶洋洋的說了句:“餓了。”

節目組怎麽也沒想到歲織竟然鑽了規則的空子,主要是節目組更加沒有想到,歲織竟然真的能射下一頭鷹,雖然這射的方法和他們想象的并不一樣,但是,确實射下來了。

雖然被鑽了空子,但是江德翰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他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既然歲織完成了任務,那麽把獎勵給她也無可厚非。

“把準備好的飯菜送過去。”江德翰說。

其實這個任務是江德翰臨時加的,他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導演,而且想法很大膽,不管是什麽時候,只要想到了覺得不錯的點子,就會臨時改臺本。所以每一個藝人和他簽約的時候,合同上有有一條說明:導演會不一定在什麽時候修改臺本,介意者不要簽約。

不過正是因為江德翰臨時改臺本,導致很多嘉賓都會出現讓人意料之外的舉動,才會讓他的綜藝變得這麽紅火。不過後來也有很多臨時改臺本的導演想要複刻江德翰綜藝的人氣,但是大多數都翻車了,只能說江德翰天生就是吃綜藝這一碗飯的。

今天晚上這頓飯菜其實是給導演組準備的。

嘉賓們和導演組吃的飯菜一個天一個地,平日光鮮亮麗的明星到這裏只能吃糠咽菜,這種感覺成功的滿足了江德翰惡搞的心,所以每一天導演組的夥食都吵架好。

副導演眼巴巴的看着屬于他們的晚飯被人送到歲織面前,不甘心的問江德翰:“江導,飯菜給了歲織,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麽啊?”

江德翰說:“餓着。”

副導演:“啊?”

不是導演,你整明星們也就算了,怎麽連同事都整啊?工作了一天連頓晚飯都沒有,你比周扒皮都扒皮啊!

視頻的最後,還有員工檢查鷹的身體,鷹沒有受到一點傷害,最後被放生了的鏡頭。

原來這就是歲織完成任務的全過程,人家真的沒有走後門。

【就算真的沒有走後門,這個視頻也不能說明什麽,只能說歲織運氣太好,誤打誤撞。】

【運氣好把弓射那麽遠是吧?還說別人嘴硬,我看最嘴硬的就是你們。】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人家就是有本事在節目組手裏贏取大餐。】

【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大家都是在開玩笑,歲織的粉絲怎麽這麽開不起玩笑啊,路轉黑了。】

【美女好慘,被人惡意抹黑不說,事實擺在眼前結果輕飄飄一句開玩笑,對美女憐愛,路轉粉了。】

但是就算視頻發出來了,還是有人懷疑節目組給歲織開了後門。

【七人直播和歲織的直播錄屏我都看了,對此我有一點不明白,想找節目組問個清楚,衆所周知,因為體質不同,男性天生就比女性的力量大,就連馬尚可前輩都沒有辦法射出去太遠的弓箭,為什麽到歲織手中不僅射上了天,甚至還達到看不見的高度,請問節目組扪心自問,真的沒有給其他人劣質弓箭,給歲織優質的嗎?請節目組回答我的問題。】

這條評論被頂上了熱評第一,而#歲織走後門#這個詞條也上了熱搜,不少人對歲織的觀感不好,點進來剛要開麥,就發現根本就沒有錘,而且人家也澄清了,有視頻有真相,但是看到v博下面的熱評,不少人又開始觀望起來。

節目組不像嘉賓們,開始錄制之後是沒有辦法拿到手機的,他們全程都要監控,不僅要監控直播間的彈幕有沒有人引戰,有沒有水軍,也要關心各個平臺的風向,如果有人質疑或者有人黑節目組,都要第一時間澄清和擺平。江德翰從來不是一個逃避問題的人,所以,在看到熱評第一的時候,就讓工作人員叫來另外七個剛吃完晚飯的人過來。

那七位過來的時候還以為節目組又有了什麽新任務,因為一般吃完晚飯,時間就交給了他們自由活動,被叫過去還是頭一回。

“是這樣的。歲織完成了節目組的任務,但是有人質疑節目組給歲織走了後門,給歲織好的弓箭給你們壞的,所以找你們配合澄清一下。”

他們剛到場,就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上來說明緣由,聽完節目組的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歲織?完成了節目組的任務?真的假的?別說是網友了,就算他們在現實生活中和歲織接觸過的人都覺得是歲織走了節目組的後門啊!

不過他們并不會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更加不會不配合節目組的工作。

“澄清這種事情小事一樁,我們肯定會同意啊。”

“需要我們做什麽?”

“那麽現在就開始吧。”

節目組拿來了一把弓箭,凡是看到這把弓箭的人,除了歲織,臉上都不好,他們想起了不美好的回憶。

還沒有一些小孩用玩具弓射的遠,真的很丢臉。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說:“現在請大家再拉一次。”

“???”嫌丢臉不夠多是吧?

但是都答應了節目組的要求,就相當于已經被架住了,沒辦法反悔,所以只能硬着頭皮拉開弓箭。

節目組的劣質弓箭,以防萬一,并不是只準備了一個,而是準備了不下十個,弓箭傳到每個人手中,每個人都拉一次,最後傳到歲織的手上。歲織已經從躺姿變成了坐姿,只是拉弓的姿勢仍舊十分随意,随手一拉,箭再次飛天。

要說拉一次也就就算了,但是防止有人鑽空子,節目組讓所有人将弓都拉了一遍。而且每一次拉弓之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會在鏡頭前面将弓箭展示給大家,告訴大家這是劣質的,你看這裏被節目組破壞了。

拉弓工具人們:“......”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節目組這麽硬氣這麽剛的态度也告訴大家,人家真的沒有作弊。再說,歲織不也是貨真價實的,将所有劣勢的弓箭都拉開了嗎?人家歲織就是有實力啊。

粉絲這時候也不好再說什麽了,看自己蒸煮的臉色,其實并不是很好,但是勉強還能維持微笑,他們要是在說什麽,節目組繼續硬剛,恐怕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家蒸煮,所以現在閉麥躺平任嘲是最明智的選擇。

晏樂章是所有人中臉色最黑的一個,他用盡所有力氣,最後還是沒有歲織射的遠。

歲織,一個女人,不好好做飯,在這裏射什麽箭。

“你學過射箭?”晏樂章問她。

歲織就跟沒聽見一樣,又躺下了,

晏樂章臉更黑了,這家夥是在無視誰?他幾步走到歲織面前,問:“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

歲織這才看他一眼,用一種很稀奇的語氣問他:“你叫我了?”

晏樂章:“是個人都知道我在跟你說話。”

歲織:“你沒讀過書?”

晏樂章的學歷确實不高,所以最讨厭有人那學歷說事,黑臉上有了幾分火氣:“你什麽意思!”

歲織學他說話的語氣:“是個人都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你沒上過學就回家問你媽,我沒有義務教育你怎麽做人。”

罵完他歲織懶得再跟他說話,她擡眸掃了眼晏樂章的頭頂,語氣冷淡中透露出不耐煩:“快讓開。”

都被罵了,更不可能聽她說話,晏樂章就站在她面前不肯走,瞪着一雙眼睛,背光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吓人,他還想說什麽,身後宋绮美尖叫的跑遠了。

“啊——”

晏樂章聞聲下意識回頭,想看看宋绮美又因為什麽事情尖叫了,女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

“有蛇——”

一扭頭,和一條青蛇大眼對小眼。

晏樂章對蛇沒有了解,不知道這條蛇的品種是什麽,但是人沒有幾個會不害怕冷血動物,晏樂章叫的比宋绮美聲還大,差點沒暈過去。

那條蛇顯然被晏樂章吓了一跳,飛速從他身上爬走了。

節目組的心反複蹦極,看到蛇爬走了也松了口氣。還好不用捉蛇了。

因為在孤島,就算節目組在錄制之前提前查過這裏,有害的動物植物并不多,但是還是會有一些隐藏危險,不過有危險就代表着有挑戰嘛,要是生存環境和溫室一樣,孤島生存盡早改名字算了。

晏樂章緩過神來開始發瘋:“那條蛇是從哪裏來的?怎麽忽然出現在我身上?從天而降的嗎!”

你說對了,就是從天而降。

說是從天而降,更準确一點可以說是從樹枝上掉下來的。

晏樂章回想到自己剛剛失态的模樣,又将怒火發到歲織的身上:“你怎麽不提醒我?”

“嗯?”歲織覺得他有病,“我不是讓你走開了嗎?”

可是是個人都不會覺得你是在提醒!

這時候,阮醫生來給歲織傷口上藥,歲織需要上藥的地方基本就是腳踝,她腳踝傷的最重,其它地方倒是還好。

一群人圍在歲織身邊也不知道在幹什麽,阮醫生擠開他們:“都圍在這邊幹什麽,我要給歲織上藥了。”

他從助理手中接過小馬紮坐下,觀察歲織的腳腕已經有了消腫的跡象,忍不住調侃了一句:“恢複的還挺快。”

歲織的腳腫到發紫,在醫學人眼中真是一個絕佳的素材,阮醫生犯了在醫院時講解的老毛病,一邊給歲織的腳上藥,一邊因材施教,給屏幕前的觀衆們科普在野外發生這種事情應該怎麽辦。

就在阮醫生快要科普完,年紀最小的男團愛豆顧橋隐忽然叫了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和他一個團的方希陳已經跑了過去:“住手!誰讓你們拆的!”

歲織看了一眼,工作人員在拆他們的帳篷。

因為看過這本小說,歲織一點也不例外,原文中對《孤島生存》這個綜藝的描寫還是挺多的,除了一開始就out了的原女主,參加《孤島生存》的每一個人在原文中都不是炮灰的存在,他們最後都成了女主賴思曼的家人朋友,就連晏樂章也是,在家庭教育影響下,晏樂章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但是在女主賴思曼的感化之下,他慢慢變好,改變了對女性的偏見,成為了對體貼妻子寵愛女兒的好丈夫好爸爸。

短短十五天的相處,他們之所以會這麽團結,主要是因為江德翰給他們設置了不小的阻難,江德翰将人性玩的明明白白。從一開始他就沒想着讓他們在這裏過好日子,給他們物資也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一點點剝奪他們現在所有的資源,再到後面,解決挨餓受凍全靠自己有多少本事。

還要面臨時而出現的叢林危險。

比如晏樂章,他是所有人中最受蛇寵愛的一員,孤島十五天,他有一半的時間都被蛇追。

帳篷都要被收走了歲織還一臉淡然,阮醫生覺得她的個性真是稀奇:“你一點也不擔心?帳篷被收走之後你們可就沒有地方住了。”

歲織拍拍身下的躺椅:“我不是有這個?”

“要是江導把這個也收走呢?”

歲織又指了指地。

阮醫生:“......”

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自從歲織被人從山上救下來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那個拼命十三娘,成了現在這副鹹魚樣子,也不知道該說她從生死一線掙紮脫險後看淡了紅塵,還是該說這世道殘忍磨平了人的棱角。

“我看看你的胳膊和腿。”

歲織把袖子和褲腿撸上去。

......

阮醫生離開的時候,工作人員也拆完了帳篷,就算遭到阻止,也只是晚了幾分鐘的差別。

馬尚可帶頭去跟節目組理論,結果眼尖的顧橋隐看到那群人不僅将帳篷拿走,連別的東西都一并帶走了。

顧橋隐發出一道不人不鬼的叫聲:“能不能不要趕盡殺絕啊啊啊!!”

喊到後面都破音了,看得出來他有多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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