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小時候追我爺爺家的大鵝,它們跑起來的時候就是顧橋隐這樣的姿勢,好搞笑啊。】

【救命!節目組這是在幹嘛?怎麽把物資全都收走了?沒有帳篷他們晚上怎麽睡覺啊!露天嗎?那豈不是便宜了我嘿嘿嘿嘿。】

【對啊對啊就是露天啊,前面的姐妹第一次看江導的綜藝吧,江導就是這樣的風格,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會給嘉賓使絆子,不過這樣才更好玩啊/色/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怕黑小忙內應該會哭鼻子吧?嘿嘿嘿嘿你哭得越傷心我就越興奮哦。】

【前面的幾位收斂一點,褲子都甩我臉上了,褲子染黃了不怪我!】

節目組是開着三輪車來收走大家的物資的,入目所及只要節目組認為能派上用場都會被拿走丢在三輪車上,剛進社會沒多久的顧橋隐和方希陳見識到社會的險惡,齊齊目瞪口呆,此時此刻他們只能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雁過拔毛。

真的太可怕了!

“我真的舍不得我溫暖的帳篷嗚嗚嗚嗚......”

顧橋隐和方希陳哭做一團。

馬尚可兩只手分別摸摸他們的頭:“沒關系,今晚我們暫時将就一下,等明天我們找點木頭搭個小木屋。”

木屋可比帳篷好多了,顧橋隐和方希陳的眼睛頓時亮了:“尚可哥還會搭建木屋嗎?”

“嗯。”馬尚可說,“來之前找大師傅簡單學過。”

是最簡單的搭建手法,不過也夠用了。

他研究過江德翰的風格,江德翰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整蠱嘉賓,每一個都不會放過。這次開局優待他們,馬尚可就知道,後面的整蠱肯定少不了。雖然他沒想到江德翰針對他們的第一件事是收回帳篷,但是想了想他也能接受,所以和其他人相比,馬尚可淡定許多,十分有大哥的風範。

畢竟是拍綜藝,時刻有人在觀看他們的直播,也知道節目組收走他們的東西是江德翰的安排,所以除了初出茅廬的顧橋隐和方希陳,根本不會有人阻攔。三輪車沒多久就把現場的東西裝在車上帶走,宋绮美看着三輪車開走的方向怎麽看怎麽感覺不對。

賴思曼也發現了:“不好!竈坑!”

等他們氣喘籲籲的跑過去,竈坑早就被節目組給踹爛了,連鍋都被擡走了,這下連吃飯也成了問題。

顧橋隐撿起遺落下來的鍋蓋:“他們把鍋蓋給我們留下了。”

鍋蓋裂了一邊,他們做飯的時候還是完好的。

“應該不是留下的。”馬尚可看了一眼,說。

“是掉下的吧。”賴思曼說,“一輛小車,難為他們裝那麽多東西了。”

這是一場七個人的兵荒馬亂,至于歲織,她還躺在躺椅上。

江德翰讓人上去把躺椅收走,他現在一百一千一萬個見不得歲織悠閑。

反正你說躺地上也行,那你就躺。

然後歲織就躺在了地上。

然後她發現,躺地上并不舒服。

但是她想了想自己青紫的腳,和阮醫生的叮囑,為了早日痊愈,歲織覺得現在也不是不能忍受,她将後背和後腦處的石頭掃到身體兩邊,長舒一口氣,這樣舒服多了。

江德翰:“?”他臉都綠了。

【我靠笑死我了,原來歲織是躺平派。】

【歲織不會打算就這樣躺一晚上吧?】

【怎麽可能,歲織怎麽說也是一個女明星。】

【笑死,你看她現在還有女明星的樣子嗎?】

【不過不得不說,她現在比以前順眼多了。】

【不會是什麽新型的營銷手段吧,立一個新人設來洗白自己。我奉勸大家還是不要太真情實感了。】

時間一秒一秒溜過,天色愈暗,所有人都以為歲織會躺在地上一晚上的時候,歲織忽然動了。

【笑死,我還真以為歲織會躺在地上一晚上。】

【所以說她現在要幹嘛?】

【果然讓我說對了,她就是在立人設,結果根本不是那樣的人,現在扛不住了,灰溜溜爬起。】

【我覺得她一個人躺在這裏也挺可憐的,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

【沒有朋友還不是她自己作,看出來了,歲織本質就是不合群。】

【為什麽說歲織不合群啊,我還覺得是另外七個人排擠她呢。】

因為少不了夜間拍攝內容,所以節目組的攝像頭全部都是夜視,就算在黑天也能拍攝的一清二楚。

歲織起身之後,沒有去找任何人,單腿一蹦一跳的跑到一顆樹下,那顆樹很粗很壯,樹枝繁茂像是一把巨傘。她坐在地上,背靠樹幹。

【......】

這哪是什麽立人設立不住了,這他媽人家只是想換一個地方繼續癱着!

【就算她維持住了人設,那也只能說明,她是真的不合群。其他七個在一旁說說笑笑,她自己一個人在這邊睡覺。】

節目組也知道,歲織這邊有點太寡淡了,另一邊談談八卦和糗事,比她這裏熱鬧多了。

江德翰安排了一個人過去,采訪歲織。

“節目組在官博評論區搜集了網友們幾個問題,現在沒什麽事情,所以我來采訪你一下。”工作人員随手在地上撿了個小木棍充當話筒,“第一個問題就是,請問你是怎麽把弓射到那麽遠的呢?”

木棍差點沒戳到她的臉上,歲織往後躲了一下,做出個射擊的動作。

“這樣。”

工作人員:“......”

微笑:“能不能詳細講一下呢。”

歲織看了工作人員一眼,工作人員一開始沒懂歲織那一眼是什麽意思,但是沒關系,半分鐘後他就懂了。

原來那一眼叫做“你确定要我細講嗎”。

歲織講的真的很細,說了很多專業用語,工作人員聽得滿頭霧水,一句話也沒聽懂。這下不止是他,所有人都知道歲織真是專業的了,更加不會有人質疑節目組給歲織開後門,人家明顯比節目組還懂。

“好了好了。”工作人員拉住打開話匣子的她,“下一個問題。”

“額......”卡了下殼,“大家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能躺在一個地方幾個小時不動彈的。”

歲織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腳腕腫成這樣也可以。”

“好的好的。”工作人員又問,“大家都以為你今天會在地上躺一晚上,結果沒想到你竟然換了地方,是覺得靠着樹更舒服還是......”

“也不是。”歲織沒什麽好隐瞞的,她指了指頭頂,“會下雨。”

“下雨?”工作人員擡頭看了看天,好的,因為天黑樹大,他看不到什麽,“天氣預報好像沒有說今天有雨。”

“嗯。”天氣預報當然不準啦,畢竟雨可是原書作者要下的呢。

【歲織到底在說什麽啊?你看這天完全沒有要下雨的樣子啊。】

【不會采訪還是別采訪了,這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看另外七個人聊天,還有趣一點。】

【我認為歲織就是在胡說,危言聳聽。】

【今天我的話就撂在這裏,如果下雨的話,我倒立吃翔!】

【前面的截圖了。】

【截圖+1】

【希望今晚下雨,不為別的,活了二十多歲還沒看過倒立吃翔,想長長見識。】

“我覺得這不太可能吧。”工作人員撓撓後腦勺,走出了樹傘包圍圈,“你看這天上還有星......”

星......星星沒了。

工作人員傻眼了。

雷聲緊随其後。

雷聲轟轟,一開始的幾聲十分沉悶,但随着雷聲越來越多,閃電從一開始的一道兩道到密布整個天空,雷聲也開始恐怖震耳起來。

工作人員差點沒把攝像機給丢了。

他轉身往樹下跑的瞬間,雨點密密麻麻的砸下來,雨點很大,人只要暴露在空氣中,幾分鐘就渾身濕透了。

工作人員跑回樹下面,一共也沒花幾秒時間,差點從一個幹幹爽爽的人變成了落湯雞。

“歲織,你怎麽知道今天會下雨。”工作人員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信歲織的話好了,雖然下雨了他回不去後臺工作,但是至少不會渾身濕透啊。

從歲織說會下雨,到下雨,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三分鐘,雷聲雨點就像是迫不及待來給歲織撐腰一樣,不留情面的砸了下來。

而歲織明顯提前找好了避雨點,她所在的地方,因為有巨大的樹傘遮擋風雨,只有淅淅瀝瀝的小雨點滴落下來,根本澆不到她。

【我也想知道歲織怎麽知道今天會下雨,明明傍晚的時候還沒有一點要下雨的跡象,剛看了一眼,天氣預報現在還顯示晴。】

【事實告訴我們,不要相信天氣預報,會變得不幸!】

【難道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不好奇歲織是怎麽知道會下雨的嗎?我就想知道之前說過要倒立吃翔的那個人現在在哪裏,你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諾了嗎?】

【對啊人呢人呢人呢?下不下雨的我不在乎,我就想看見別人吃翔。】

而說如果今天會下雨就倒立吃翔的那個人早就消失不見了,笑死,誰會把玩笑話當真啊嗚嗚嗚他只是一時口嗨啊,他真的不想吃翔放過他吧嗚嗚嗚以後再也不口嗨了!

【不過歲織既然知道今天晚上會下雨,為什麽不告訴給別人啊?要是她把今天晚上會下雨這件事告訴給其他人,他們就有時間躲雨了!】

是的,帳篷被拆了之後,這座孤島上百分之九十的地方要麽去不了要麽就是露天的。他們聊天自然也是露天場地。

孤島上有不少高大的樹木,但是先前有蛇“從天而降”,給他們心裏造成了不小的陰影,所以誰都沒有想過要在樹底下休息,雷聲響起的時候,他們還圍坐在一起聊得不亦樂乎,顧橋隐笑的一口大白牙在晚上都晃人眼,誰都沒想到會突然下雨,從打雷到下雨也就一分多鐘的時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雨傾盆而下,他們來不及尋找躲藏的地方,全身都淋透了。

“怎麽忽然下起雨來了。”

“這雨好大我完全看不清路。”

“反正都已經淋濕了,大家不要着急,小心別摔了。”

“江導能不能讓工作人員送傘過來啊!”

“鍋蓋!這裏有鍋蓋!誰來和我一起頂!”

“诶?歲織,那是不是歲織,歲織那裏好像可以躲雨。”

賴思曼發現安坐樹下的歲織,指着歲織的方向帶大家避雨。

歲織離他們并不遠,所以沒用多久,他們就都跑到歲織身邊,因為他們身上都淋透了,身上沾滿了涼氣,讓本來就因為下雨而變冷的夜晚更加冷了。

工作人員被擠到一邊,他那邊的位置有點漏雨,但是他不敢說,畢竟他就是一個沒有地位的小社畜,眼前這幫人全部都是大明星,他哪敢說話。

直到有人拉了拉他,将他往前帶了帶。

工作人員愣了下,是歲織。

“別淋到,會受寒。”

“謝......謝謝。”

成功進來躲雨的七人整理了下着裝和儀容,晏樂章只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就一臉惡意的看着歲織。

“你自己找好了位置,怎麽不知道叫我們一聲。”

他這樣問明顯是在挑事,賴思曼放下擰衣服的手,幾步走到晏樂章身邊,說:“晏前輩,這事跟織織沒關系,主要我們也不知道今天會下雨啊,如果天氣預報顯示今天有暴雨,江導也會提前知會我們的。”

她這句是在為歲織說話,她不知道歲織其實一早就知道會下雨,但是屏幕前的觀衆們知道啊,歲織就是知道會下雨卻沒告訴任何人,賴思曼真不應該維護這樣的人,就應該讓晏樂章多罵歲織幾句!要不是賴思曼眼尖,他們還不知道要淋多久的雨。

淋雨是會感冒的!嚴重的話是會發燒的!發燒嚴重是會四人的!歲織這樣做就是在謀財害命!

所以不少網友也開始指責起歲織來。

歲織說:“我知道會下雨。”

賴思曼:“啊?”

晏樂章:“你知道為什麽不說?”

歲織:“我為什麽要說,你們問我了?”

這句話好像有點耳熟......不管是歲織身前的七人,還是不停指責歲織的彈幕,都頓了頓。

哦,想起來了。

剛開始錄制那天,他們什麽都不懂,雖然有馬尚可組織,但仍舊做什麽都是手忙腳亂的。因為信息差,歲織白跑了一趟,那時候她已經很累了,跑回來直接腿酸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沒有責怪任何人的意思,只是不解,于是問了一句“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呢?”。宋绮美回的就是就是她剛剛說的那句“我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問我們了?”,晏樂章是補刀的那個。

晏樂章說:“不能什麽事都要依靠別人,新世紀了,女人要學會獨立。”

歲織當然不是什麽大度的人,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能什麽事都要別人告訴你吧,新世紀了,小時候依靠你媽,長大了依靠你老婆,錄個節目還要依靠我,你學不會獨立行走嗎?”

歲織看着好欺負,其實一點也不饒人。前世她就是這樣。因為長得好看,總有同學欺負她,哪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歲織都會當場報複回去,至少她爽了。別說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不是君子,更不是宰相,別說讓她忍十年,就是讓她忍十天、十小時、十分鐘都不行。

歲織從來都不害怕得罪人。

【有一句話我想說很久了,我真的很讨厭晏樂章挑毛撿刺、看不起女人的樣子,好像他是個皇帝一樣。說話也難聽,頤指氣使的,可能在家指使老婆媽媽慣了,但是憑什麽指使別人。】

【我也覺得晏樂章一點禮貌都沒有,以前看他的綜藝就發現了,但是偏偏有人說他這是在玩梗。】

【有晏樂章的綜藝都從來都不看,全是為了恰爛錢。】

【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我來看我老婆咯,誰讓我老婆命不好和這種人一起錄綜藝,為了我老婆我只能無奈忍受了/流汗黃豆/流汗黃豆】

【再聲明一下,晏老師從來沒有看不起女性,也沒有針對女性,他性格就是這樣,直來直往,有什麽事當場就說了,而且他雖然脾氣火爆一點,但是在節目上也始終照顧女孩子,別忘了今天白天過任務的時候,晏老師是怎麽照顧你們姐姐的!】

【曼絲從來沒有說過晏老師壞話。】

【美絲也沒有好吧?美絲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就算晏樂章态度不好,歲織明知道下雨卻不告訴其他人就是不對啊。】

【不對你媽,話都聽不明白,滾!】

馬尚可作為團隊的領隊人,差不多相當于隊長的位置,看到兩個隊員吵架有矛盾,自然要從中勸和:“樂章,這次雨下的太突然,大家都措手不及,而且歲織腳還受傷着。別忘了節目的名字叫做孤島生存,而不是孤島度假,大男人淋點雨就淋點雨吧。”

馬尚可對歲織說:“我替樂章向你道歉。”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歲織笑了一下,“不過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站在我面前。”

晏樂章不服:“我就算站在你面前又能怎麽樣?”

怎麽樣?

歲織含笑不語。

下一刻。

晏樂章:“啊——啊——哪裏來的蛇!”

都說了晏樂章比較受某爬行動物的喜歡,他站在樹下這麽久,怎麽可能會相安無事呢:)

......

等晏樂章拼命甩掉蛇的時候,雨終于停了,但是晏樂章全身也更加濕了。

下雨天他在外面跑了好幾圈,回來之後人肉眼可見的狼狽許多,褲腳和鞋子沾了不少的泥土。

雨點又大又密,樹傘也漏了不少,樹下幹淨的範圍越來越小,完全不能提供出适合睡覺的環境。

“看樣子我們要失眠了。”方希陳苦笑。

這才收帳篷的第一天晚上。

“不會失眠。”馬尚可說,“我們完全可以靠在樹下面休息,只是地方有點小,可能要輪流休息了。大家有意見嗎?”

馬尚可一個個看過去,誰都沒有意見,他越過人堆向歲織方向看去:“歲織,你呢?你覺得......”

聲音戛然而止,歲織不見了。

“歲織去哪了?!”

和歲織一起不見的還有那名下雨之前來采訪的工作人員,雨一停他們已經離開了避雨的樹下,向東出發。

因為下雨的原因,固定機位的攝像頭暫時關閉修整,直播全程都靠着人工,來采訪歲織的這位工作人員現在已經是歲織的專屬攝影師了。

“歲織,你要去哪?”

歲織:“找一個能睡覺的地方。”

“剛剛那個地方不是挺好的嗎?”

“不好。”歲織不挑睡覺的地方,但是挑一起睡覺的人,一群關系不怎麽好的人在她身邊睡覺,很影響她的睡眠質量,她睡眠質量不好,想打人。

剛下完雨,哪有地方可以睡啊。

不過他現在的任務就是跟拍歲織,歲織去哪他去哪。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竟然真的讓歲織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

工作人員:“!!!”

這是什麽天選之人啊!下雨之前提前找到避雨的地方,雨停了還能找到新的休息處,跟着歲織進到裏面去之後,工作人員更震驚了。

甚至想立刻送上膝蓋!大佬,請受小弟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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