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顧橋隐沒吃夠,但是也不好意思再去找歲織要兔肉吃,就抱着小小的腿骨啃。歲織看他一副饞貓樣,又給他撕了塊肉,顧橋隐怔了下,随後接過塞進嘴裏。
大方的舉動牽動了其他想跟歲織要吃的但是不好意思的人的心,最先開口的是方希陳,沒有被歲織拒絕後,抹開面子跟歲織開口的人多了起來。
一只兔子一共就那麽大,逐個分下去根本不剩多少,歲織本來也沒想留着,她将最後一塊肉交到高蕊蕊手上,跟沒看見晏樂章的待哺眼神一樣,又走了回去。
晏樂章舉着手中的兔子,是六人組一起烤的那只,沒有人吃,所以整只流落到了他的手上。歲織把兔肉分給了所有人,除了他。他很難不懷疑歲織在故意針對他。
像是才發覺晏樂章盯着自己一樣,歲織疑惑的問:“晏老師這麽看着我幹什麽?難道是也想吃我烤的兔肉?哎呀你怎麽不早說呢?我以為你更喜歡你手裏的那只。”
“當然了。”晏樂章死鴨子嘴硬,“我當然更喜歡自己烤的!”
歲織彎唇笑了下,随後對他們說:“慢吃,我去別處睡覺了。”
晏樂章抱着兔子看着歲織離去的身影,那句“要不這只兔子你再烤一下”怎麽也說不出來。歲織就是在針對他,一個針對他的人是不會答應他的請求的。
這一餐所有人都吃的滿足,除了晏樂章。
晏樂章雖然吃掉了整只兔子,但是兔肉的味道越吃越怪,吃到最後晏樂章甚至都有點想yue,他甚至這輩子都不想再吃兔子了。
雖然只将将吃了個五分飽,但是總算不用再吃野果充饑,馬尚可對吃好的大家說:“朋友們都休息好了吧,我們該去幹活了。別忘了吹散的木屋還沒重建呢。”
雖然這個木屋是簡易款,但是搭建起來也并不輕松,而且一遇到大風大雨,還會倒塌。誰知道後面的日子還會不會有大風大雨的天氣呢,要是今天晚上就是大風大雨的天氣,他們就是白白浪費了時間和精力。
大家遲疑着,并沒有第一時間響應馬尚可。
“我知道你們心裏怎麽想,但是沒有辦法,我們需要一個短暫的住處。挺過這幾天,好嗎朋友們?也不是每天都有惡劣天氣的。”
馬尚可說的話很在理,于是他們用下午的時間,将木屋搭建好了。
然後——倒黴的事情或許真的是接二連三的。
木屋再次被吹塌了,盡管他們下午搭建的時候,特意加固過。
黑夜、狂風、傾盆大雨、淋濕的衆人,這一幕幕在今夜梅開二度,幾人躲在樹下,看着狼狽如落湯雞的彼此,雖然慘,但滑稽中帶着好笑,他們的心境也變了,不像第一次遭遇時那樣,滿心郁悶和煩躁,反而能笑出聲來。
一開始是一道忍俊不禁的噗嗤聲,這一聲是一個開關,帶起了接二連三的笑,後來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久。
他們笑彎了腰,在這個夜晚,六個人的友誼加固了。
離他們很遠的歲織沒有被他們的笑聲打擾到,她平躺在地面,睜眼一動不動的看着漆黑的洞頂,很出乎意料的,她失眠了。
歲織的睡眠質量向來很好,就算後來末世來臨,也沒有什麽可以影響到睡眠的東西。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失眠。
原因是她做了一個夢。
是有關家人的夢。
歲織出身富貴人家,是家裏最小的妹妹,她的家人無一不疼愛她、縱容她,也就養成了她有些無法無天的性格,在校園內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加上她潑猴的性格,在學校內擁護者不少,可以說是校園一霸。
也正是因為這個,年級主任才選擇她做紀檢部部長。進入了學生會,必不可免的會接觸到會長。她不喜歡會長,單純不喜歡這個人的性格。會長的校服總是穿的一絲不茍,就和他早就有了規劃的人生一樣,歲織從看他的第一眼就不喜歡他。而這位會長也不喜歡她,總是找她的麻煩,最嚴重的一次,她被叫了家長。
而那天,恰好就是喪屍潮爆發的那天。
明明在末世的時候,記憶已經模糊了,往事她都快記不清了,沒想到今天晚上竟然還會做夢。
眼角冰冰涼涼的,歲織擡手摸去,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流眼淚了。
一晚上都沒有再睡着,歲織就這麽睜着眼睛到天亮。
哪怕就是天亮,歲織也沒動,她始終保持被噩夢驚醒時的姿勢,房铎推開石頭看到她時差點被她吓到。
“你在幹嘛呢?”房铎說,“挺屍啊?這也太吓人了。”
睫毛顫了顫,歲織沒搭理她。
“你怎麽了?”靠近歲織之後,房铎才發覺她的精神狀态有點不好。
該怎麽形容他看到歲織的第一眼呢,就是那種,給人一種沒有半點生機的感覺,就像是......就像是......對!就像是一潭死水!
歲織就是一潭死水。
但是她才多大啊,二十歲出頭,正值青春年少,未來還有大好的時光,怎麽會死氣沉沉的?
房铎用風輕雲淡的語氣開導她:“不就是負債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你還年輕,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還完欠款了。”
房铎不知道眼前的歲織已經不是以前的歲織了,只以為她現在這副了無生機的模樣是因為想起來巨額的負債。
歲織的眼睛這才轉了轉:“那你借我點錢。”
房铎:“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攝影師,我還是一個房奴......或許你找江導借錢,會更合适一點。”
等了一陣沒聲音,房铎湊過去一看,嘿,睡着了。
大概這真的是睡神轉世。
江德翰說:“把她叫醒。”
房铎便去叫歲織,只能說歲織真的是能人,不管房铎怎麽叫,就算沖着她耳朵喊,她也只是翻了個身,并沒有被叫醒。
......得,你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江德翰說:“叫不醒就把她擡到外面去,讓她在太陽底下睡。”
房铎猶豫着:“不會給她曬中暑吧?外面的太陽那麽大。”
“外面太陽那麽大,六人組不還是在搭房子嗎?歲織多什麽!”
于是房铎就把歲織給擡到外面去了。
被擡出去幾個小時,歲織就在原地睡了幾個小時。江德翰本意是想讓毒辣的太陽将她曬醒,或者是曬到她忍受不住,不能再裝睡,但是沒想到,天氣預報上面大大的“晴”字,失靈了,沒出一個小時,天空之上多出了不少厚重的雲朵,遮擋住了太陽,沒有毒辣的陽光,今天的天氣反而更适合在野外睡覺。
這......
竟然連天都偏愛歲織嗎?
#歲織野外睡覺#
#晴轉多雲#
#歲織是上天的寵兒吧#
#真的可以睡得那麽死嗎#
#論當代打工人有多麽不想打工#
等等詞條排隊上了熱搜。
看得江德翰目瞪口呆,歲織這是什麽體質,睡個覺都能上熱搜?
歲織這一覺睡到了晚上還沒醒,但是奇怪的是,就算是她直播睡覺,也有不少人看歲織的直播,而且完全沒有人挑錯,最多的都在截屏拿出去做表情包。
歲織的表情包最近有點出圈,第一個做她表情包的人現在已經賺的盆滿缽滿了。而且,歲織真的有一點玄啊,就怎麽說呢,給人的感覺很幸運。
上了一次山剛好發現可以住人的山洞、随便靠着的樹剛好能避雨、随便射出去的箭剛好帶下來一只健全的老鷹、別人滿頭大汗追的兔子一頭撞死在她腳邊,還有那兩次比賽的勝利,她真的是鹹魚嗎?感覺有點像錦鯉诶。
但是這些觀點剛起了個頭,就被人狙了,因為圈內有一個流量小花的人設就是錦鯉,大家想起錦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不管是粉絲還是路人,都看不慣有人說歲織是錦鯉。也不是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錦鯉,主要是歲織之前并不讨人喜歡,路人緣太差,相比較路人緣不錯的流量小花來說,她的錦鯉人設就比較不容易被人接受,所以被吐槽被罵也是正常的。
【不要什麽糊咖都來碰瓷!】
【錦鯉我只認段馨嘉。】
【這又是什麽新的洗白套路?剛去《孤島生存》的直播間看了一眼,歲織和錦鯉沒有一點像的地方。】
【別的不說,光業務能力段馨嘉就甩歲織幾條街好吧?】
網上罵歲織的不少,但不可否認歲織的熱度也跟着水漲船高,慕名來看《孤島生存》的人也多了起來。
本來怒氣沖想過來看看歲織是怎麽凹錦鯉人設的,結果就看到人家完全就沒有凹,不僅不凹,甚至還擺爛睡覺。真有你的啊,錄綜藝睡覺第一人,指指點點.jpg
直播間都快關閉了歲織也沒醒,最後還是房铎怎麽給她擡出來的又怎麽給她擡回去的。
後臺觀影間內,副導演被歲織逗樂了:“這姑娘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哈。”
別說偶像包袱了,她是連做人的包袱都沒有了,你看那擺爛的姿态,和鹹魚有什麽不同!
不過,看着後臺統計的熱度值,江德翰還是很滿意的,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是這樣,比較受大衆的喜歡,就算是睡覺,也有不少人看。
江德翰打了個呵欠,站起來走人:“大家都早點洗洗睡吧。”
他雖然年近半百,但是精神狀态一直很好,就算工作到深夜第二天也生龍活虎,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看着歲織睡覺他也想跟着一塊睡,不過他可不是歲織,那麽沒有職業素養,現在是上班時間,江德翰是說什麽也不會在上班時間睡覺的。
副導演沒比他好多少,熬的眼睛都紅了。終于下班了,天知道他今天有多困!真是奇怪,他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麽困過。
和他們有同樣感受的還有很多,但是他們只以為是自己工作/學習累到了,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恢複精力,只有一些失眠嚴重、睡不好覺的人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歲織。
【我今天閑着無聊就去看了《孤島生存》的直播,你們都想象不到,竟然有人在綜藝直播上睡覺,還一睡就是一整天。更加讓你們想象不到的是,我竟然看着她的直播睡着了!】
這段話是一個失眠症嚴重只能靠藥物治療的人,在他們病友交流群中發出去的,他的話一開始并沒有人信。
【看別人睡覺就能睡着?你是在開玩笑嗎?】
【就連心理師催眠都沒有辦法讓我睡着,更別說是看直播睡覺了。】
【恭喜你兄弟,可能你的病情已經開始好轉了。我也清楚你是想幫助我們,但是真的沒必要用這種方法哄騙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看着群內一水兒的反駁聲,他氣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強調:【這是真的,我昨天還睡不好覺的,真的是看了她的直播才睡着的。】
【既然這樣,你拿出證據來,只要你拿出證據來,我就相信。】
他哪有什麽證據啊,他點進直播間不久就睡着了啊,直到直播間關閉才醒過來,早知道現在被這麽多人質疑,當初他就應該強忍着困意,也要将歲織睡覺的直播錄下來,讓大家看看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們等着,等我找到視頻你們就知道我并沒有騙你們!】
但是一個人直播睡覺的錄屏有什麽好看的呢?所以根本就沒有人錄屏,而且歲織的粉絲少的可憐,他上網找了一圈,也只找到幾個表情包,但是表情包并沒有讓人看了立馬想睡覺的感覺。
群裏有人@他:【找到視頻了嗎?】
他傻眼了,不知道該怎麽回複。
@他的那個人貌似也沒想等到他的回複,沒過幾秒就在群裏說:【我早說了這是假的,你們看他自己都不敢出來了,群裏為他說話的好好看看這是什麽人,自己的病情好了,不分享好轉的經歷,反而在這邊攪混水,真不知道是安的什麽心。】
他想解釋一句我沒有,還沒等打字,自己就被踢了出去。他氣死了,他明明是為了他們好!過了幾分鐘之後又消了氣,不信就算了,是你們自己沒有福氣,繼續失眠吧一群混賬!
腦海中幻想着他們最後知道真相眼淚掉下來時追悔莫及的模樣,他爽的頭皮發麻,等到徹底冷靜下來,他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歲織以後直播間可能不一定睡覺了,那麽他要怎麽辦?????他豈不是又要失眠?他當時就應該錄屏的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誰有辦法,在線等,急!!
歲織陷入了睡得昏天黑地的狀态,直到第二天再次被人搖醒,她才清醒過來。剛醒過來的她有些恍惚,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她是在哪裏?末世?還是書中?直到陽光照在眼眶上,她感受到太陽的溫度,這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是在書中。
在書中啊......
歲織徒然産生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在末世的時候,她很多時候都有這樣的感覺。當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正常人的時候,忽然之間就會産生那種“我還在堅持什麽”的失落感。如今她陰差陽錯穿書了,這裏有久違的陽光和豐富的食物,有所有她在末世時最期望的東西,但是哪有有什麽用呢?這裏誰都不認識她,所有認識她的人都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她的親朋好友,全部都埋葬在了末世之中。那麽,她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忽然有一種陰寒的感覺爬上後背,歲織顫了一下,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她懊惱地想自己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她怎麽能有輕聲的念頭呢?生的機會是多少人求之不來的,她到底在想什麽?
“你沒事吧?”房铎看着歲織忽然之間變得慘白的臉,“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幫你叫阮醫生過來吧?”
“不用。”歲織已經完全平複下來了,“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哦哦。你沒事就好,你要是感覺身體哪裏不舒服,你就跟導演說,或者直接去找阮醫生,你應該知道阮醫生在哪裏吧?”
“知道。”
歲織從山洞中走出去,陽光好刺眼,歲織擡起手遮擋了陽光,随後沉默着向一個地方走去。
她去了孤島之中的河邊。
她沉默的蹲在河邊,低頭審視自己的臉龐。
這張臉和她在末世時候的臉很相似,但是又有一點不同。末世中的她更張揚一些,臉部五官的輪廓也更有棱有角,現在的臉更鈍,看上去少了很多攻擊力。
明明五官差不多,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大相徑庭。
不過也對,畢竟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歲織抹了一把臉,感覺到肚子空蕩蕩的難受,于是起身去尋找吃的。
她沒有特定的方向,于是就沿着河邊走,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聽到有人叫她。
“歲織!你也來捕魚嗎?”
是六人組,他們在這裏捕魚。
歲織擡頭看到賴思曼亮晶晶的眼睛,本來想說不是,不知道為什麽,“嗯”了一聲。
她的聲音很小,按理說賴思曼聽不到,但是她在看到歲織的時候就跑了過來,也沒管歲織是不是想來捕魚,挽住歲織的手臂就将歲織帶到其他五人面前,甜甜的跟那五人說:“太巧了,歲織也來了。”
說完她又轉過頭來看歲織:“歲織,你不知道,我們正想捕到一些魚,到時候給你送過去,沒想到你就過來了,這是不是說明我們之間心有靈犀啊。”
歲織愣了一下,心有靈犀用在這裏似乎并不合适。
“你看,我們已經捕到好幾條魚了,你看看你喜歡哪條,要是都喜歡可以都帶走。”
“都給我?”歲織看着剛捕上來還在岸上蹦跶的那幾條魚。
“對啊,昨天你請我們吃烤兔肉,今天我們請你吃烤魚,禮尚往來。”說着,賴思曼舔了舔下唇,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歲織烤兔子手藝那麽好,烤魚應該也不錯吧,如果歲織把所有的魚都拿走了,那麽她是不是可以過去蹭一下歲織烤的魚?要是這樣那真的是太好了!
其他五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在賴思曼說魚可以讓歲織全部拿走的時候,才沒有出聲反駁。
歲織沉默了下,她不是看不懂賴思曼眼神中的含義。
她頓了下,說:“我捕魚技術差,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分工合作,你們捕魚,我負責烤魚。”
“好耶!!!”
《孤島生存》第六天,除了第二天歲織全天做早中午飯後,剩下的幾天裏,六人組都過着食不果腹、比流浪漢還不如的日子,在今天,他們終于吃上一頓像樣的早餐了。歲織果然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她烤出來的魚和兔子,皆是色香味俱全,這一次歲織沒有刻意針對晏樂章,主要是晏樂章也沒有說一些難聽的話她刺她,既然別人不招惹她,歲織也不會主動針對別人,于是今天的烤魚也有晏樂章一份。
晏樂章一開始還有點拉不下面子吃,但是看到其他五人都吃了,歲織也坐在一旁吃起烤魚,沒有人注意他,晏樂章便低頭嘗了一口。唔!真的好吃!難怪昨天顧橋隐會嗦兔腿骨頭,他剛吃了一口烤魚,就恨不得連魚刺都咽進肚子裏了。
因為烤魚的美味,晏樂章更加後悔,早知道昨天不說不讨喜的話,惹歲織不高興,導致自己沒有兔子吃,下回吃歲織親手烤的兔肉,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晏樂章越想越氣,啃魚也越來越兇殘。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他們吃飯我也好想吃東西,明明我才剛吃完飯!】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嗎?TAT我還以為我剛剛沒吃飽,或者覺醒了大胃王體質。】
【我發現歲織不管幹什麽都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昨天她睡覺的時候看得人昏昏欲睡,今天她吃東西也看的人食欲大振。】
【拜托,這跟歲織有什麽關系,這分明是大家在一起吃的有食欲。歲織睡覺那個就更加好笑了,我相信不管是誰在直播的時間睡覺,都能把觀衆看睡着了,因為這真的——太沒有意思了!所以歲粉就不要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看着都想笑。】
【歲織才有多少的粉絲,路人說的話沒必要賴在歲織粉絲的頭上吧?】
【本路人在此,不僅是路人還是一個厭食症患者,在此說一句,不只是今天,之前的幾天,我看到歲織吃飯也想吃飯,但是看別的吃播就完全沒有胃口……】
但是彈幕實在太多了,七個人在一起,直播間就彙聚成了一個,粉絲也成倍成倍的增加,彈幕滾動速度特別的快,很多人說話還沒有看清就被頂上去了,這一條厭食症患者說的話同樣如此。
吃完烤魚後,歲織還想找個地方躺着,她剛躺下,身邊就躺了一個賴思曼,歲織偏頭看過去,不明白賴思曼為什麽會躺在自己身邊。
“我看你總是躺在這裏,我想應該是這裏有什麽特別的魅力吧,所以我就來看看。你不介意我躺在你身邊吧?”賴思曼露出她标準的甜妹微笑。
歲織搖了搖頭,然後撥正腦袋不再看她。
賴思曼又把高蕊蕊拉了過來,讓高蕊蕊躺在歲織的另一邊。,
歲織:“......”
賴思曼似乎對她十分好奇,問她:“剛認識的時候,你話還是挺多的,現在感覺我們反而生疏了不少。”
“有嗎?”
“當然有啊。”賴思曼說,“不過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這幾天我一直在反思。不過歲織,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賴思曼說完,就感受到自己的耳朵騰然一熱,她有些慌忙的瞥過歲織,好在歲織沒有看她,也不會看到她紅通通的耳朵。
“是嗎。”
歲織淡淡的說了聲。
她對其他人的表白早有了抵抗力,在末世的時候,學校內喜歡她的人不少,當然這種喜歡不僅僅是愛情,喜歡也有很多種。不管是男還是女,都公然朝她表達過對她的喜歡。不過有時候喜歡又很不值錢,曾經有一個對她說過喜歡的人,在喪屍來臨的時候,親手把她推向了喪屍,雖然她後面報仇回來,那個人被喪屍群撕咬,但是歲織也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的喜歡。
賴思曼此刻對她說的喜歡,是因為喜歡吃她的烤兔和烤魚,還是真心的,誰知道呢?
歲織也不想深究,畢竟人心隔肚皮,就算她深究,對方也不一定會承認,反而是她自己徒增了煩惱,得不償失。
高蕊蕊始終沒說話,但是她的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她。
如果眼神殺傷力的話,恐怕歲織現在已經被灼穿一個洞。
歲織不喜歡這種感覺,皺了皺眉頭:“我出去走走。”
屏幕前失眠了一個晚上,就等着歲織中午的時候直播睡覺的範強壯破防了,瘋狂在彈幕上打字求歲織趕緊睡覺!
他也不清楚自己發了多少條,可能是自己發的彈幕太多太快,房管看不下去給他禁言了,他不能在房間內繼續發彈幕,于是就只好去《孤島生存》的官博下面留言,希望節目組能看到,把歲織拉回去睡覺。
因為太過專注,就連自己手機響了都不知道。
後臺導演觀影室。
助理将最近情況告訴給江德翰:“不知道是誰,好像瘋了一樣在我們官博下面評論,後來大概評論沒有辦法滿足他,轉為給官博發私信。不為別的,就只為了讓歲織睡覺。沒想到歲織竟然還有這麽瘋狂的媽粉!”
“歲織都睡這麽久了,再睡人就睡傻了,這媽粉當的不合格啊。”
“那這個人我怎麽處理?”
“不用管,瘋狂的媽粉就是這樣。再說歲織困了會自己找地方睡覺,你看她會虧待自己嗎?別人的媽粉我不知道,歲織的媽粉純純想太多。”
“好,我知道了。”
範強壯看到自己發出出去的消息下顯示已讀,但是對方并沒有回。
已讀不回!已讀不回!!這四個字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冰冷的四個字。38度的手為什麽連一個字都不打,簡直太冰冷了!!!
啊啊啊啊!範強壯快要瘋了。
【我是失眠症患者,我現在就靠看歲織的睡覺直播跟着睡覺,我沒騙你們,你們已讀不回的行為就相當于看到喝醉酒的人強迫一只狗陪他跳一晚上的舞卻不為它發聲,我警告你們現在就讓歲織直播睡覺!昨天這個時候我已經進入甜美的夢鄉了!你們要是不照做的話,我就......我就……我就跪下來求你們![哭][哭][哭][給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