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說來奇怪,歲織這麽大個人在一旁站着,愣是沒被發現。到底是歲織存在感太低,還是那五個人眼瘸,這是一個問題。
歲織也是,不知道該說她人老實,還是該說她膽大在挑釁,同伴被抓了,她既不想辦法救,也不為求自保逃跑,竟然站在原地看熱鬧,果然國人的本質就是喜歡湊熱鬧嗎?江德翰就見不得對局勢這麽不敏感的人!
忙碌搬木頭的野人師傅得到新指令:“歲織在那邊傻站着,你們不抓等什麽呢!”
歲織?傻站着?不是老兄哪有人啊?哎呦!還真是!
要不是江德翰出聲,他們還真看不見歲織,真是見鬼了,那麽大一個人,竟然看不見!
“%¥#¥@&*¥¥#。”
這是他們自創的語言,不求寓意,只求讓人聽不懂,就連他們自己都聽不懂。但是那有什麽關系,他們是野人嘛!有新任務導演會提前通知的。
他們去抓歲織的時候,很怕歲織跑掉。雖然他們對自己的速度有信心,就算歲織跑了也跑不遠。結果歲織全程沒掙紮,甚至連跑都沒跑。野人們就很氣,跑不過是一回事,放棄又是一回事,她這擺爛的姿态真的讓人很不順眼!可惡。憐香惜玉的念頭瞬間沒了,現在只想把人綁緊緊!讓她感受到野人的怒火有多恐怖!!
江德翰惡魔低語:“把人給我綁緊一點!”
歲織深吸了一口氣,動了動肩膀:“野人大哥,我要被勒死了。死人肉不新鮮,松松。”
綁歲織的那位野人擡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動作下意識松了,歲織沖他歪頭一笑:“謝謝啊~”
被綁住還有心思笑,六人組已經絕望望天了。
綁成粽子的歲織被丢在六人組身邊,野人的力氣有點大,歲織的雙手被綁住,頭一栽倒在了地上,她也沒想着起來,在哪裏摔倒就在哪裏躺下。
六人組痛心疾首。
“你怎麽不跑啊?你當時跑了不一定會被抓住啊!!”
“我們還指望你救我們,這下好了,你自己也被抓了,沒人能救我們了。”
“歲織!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你是不是除了做飯不會別的。”
“大家別太指責她,歲織一時也是吓傻了。”
除了默不作聲的高蕊蕊,只有賴思曼為歲織說話,不是一味的指責。
歲織調整了下躺倒的姿勢,從側躺變成仰卧,像是沒聽到那些指責,她沒有為自己辯解,被抓這件事在她心裏不需要辯解。
被抓了,等時間一到,被動退出錄制,一不會扣她的片酬,二又可以提前下班,有什麽不好。
晏樂章悠悠醒來,睜開眼就遭到了意想不到的打擊。
“你怎麽也被綁住了?”他驚詫到破音,在其他人解釋過後,他滿頭黑線,眼睛瞪大,似乎在說——你幹什麽行?!
連彈幕也在瘋狂diss歲織的行為,只不過歲織的鹹魚人設深入人心,罵她的人倒也沒有多少,大部分都是另外五個人的粉絲,畢竟她曾經是全村的希望,結果又把希望親手捏碎。
木屋全部拆完後,六人被帶到了野人部落裏面。野人部落別的沒有,就木棍和山洞比較多,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看樣子是他們的家。那五個野人将他們帶到部落新任族長面前,族長叽裏咕嚕說了些什麽,沒多久他們就被帶走,關在其中一間山洞內。
洞內布局簡陋,但歲織還是看出來,這裏和她住的山洞很相似,不管是布局還是形狀。看來她住的山洞是從野人這裏撿漏到的。
不過她所在的山洞附近并沒有其他山洞,不像這裏,山洞連綿。
洞口前有兩個手執木棍的人看守他們,防止他們跑掉,被關進來後,他們的雙腳也被綁住了。
手腳全部動彈不了,這下是真的要坐以待斃了。
“天黑了......”顧橋隐靠在牆上,任由眼淚靜靜的流。
“恐怕我們是唯一一個提前這麽早就結束錄制的人。”馬尚可悵然一聲嘆,“不過能在這裏認識你們,也不虛此行了。”
方希陳苦笑一聲:“公司讓我待滿十五天呢,不然會扣工資,提前八天,那要扣多少錢啊QAQ。”
“說來說去都怪你,歲織。”晏樂章一臉兇相,“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提前結束錄制。”
“跟我有什麽關系。”歲織趴在洞口前數星星,“是我讓你被野人抓住的?”
“那是我們沒有心理準備!和你不一樣。你明明知道野人會抓人,卻不跑,站在那裏讓他們抓,你什麽意思啊?”
“我高興,你管得着嗎?”
“你高興就自己送死,別拖累我們。”
歲織擡手朝他丢了塊石頭,正正當當砸在晏樂章的腦袋上。
晏樂章的腦袋都被砸了,他剛要罵她,對上歲織冷若冰霜的眼睛時,渾身一個哆嗦,突然噤聲了。
“當一個人不會說話,就應該學會适當的閉嘴。”
這一刻,晏樂章也不知道怎麽地,忽然在腦海中産生一個念頭:如果他真的惹惱了歲織,她是可以殺人的......
明明就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看上去弱不禁風,卻讓他豎起雞皮疙瘩,這種感覺比被毒蛇盯住還可怕。
“歲織,你繩子......”怎麽解開啦?
雙手被綁住是沒有辦法像歲織一樣丢這麽遠的。
難得聽到高蕊蕊說一句話,歲織将散落在地面的繩子拾到她面前,有些嫌棄:“這繩子質量不好。”
在場六人:“......”
你是認真的嗎?這麻繩一看就是新的,可能江導為了不讓她們掙脫開,還加固了。綁人又疼又緊,怎麽掙都掙不斷。男人天生比女人力氣大,沒道理歲織能掙開,他們卻掙不開。
可事實就是這樣,歲織掙開的麻繩用手輕輕一扯就能斷。
明明是同一根繩子,質量卻天差地別,在場被綁住的六人,每人一點麻繩,确認歲織的麻繩确實輕輕一扯就斷後,齊齊淩亂了。
“這、這、這、這......”
這沒處說理啊。
但是現在的情況,明顯是歲織被抓進來比不被抓進來更具優勢,她活動自如,被抓進來之後救人完全沒壓力。洞口只有兩個野人把守,他們七個人還能害怕兩個野人?而且現在天已經黑了,天黑視線不好,更有利于他們逃脫。
“你快把我們解開。”
沒時間再去研究綁住歲織的繩子為什麽這麽簡單的裂開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走。逃跑這件事宜早不宜遲,晚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
歲織打了個呵欠:“有點困了。”
現在哪是适合睡覺的時候啊,幾個人輪番勸歲織不要睡覺,要睡也是先把他們解開再睡。
歲織耷拉着腦袋坐起來,解完高蕊蕊和賴思曼手上的繩子後罷工了。
“手疼,休息一下。”
好在賴思曼和高蕊蕊雙手解放了,她們将同伴手上的馬上全部解下來,再将腳腕處的麻繩也解開。
語言不通的便利在這裏體現了,不管他們說什麽,野人都聽不懂。
“在這裏多停留一秒,我們的危險就多一分,安全起見,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馬尚可一手拉過顧橋隐,一手拉過方希陳,吩咐道,“你們兩個瘦,跑步也更快一些,等下我和樂章控制住門口那兩個野人,你們兩個就帶着思曼和蕊蕊跑。”
方希陳:“那歲織呢?”
歲織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馬尚可叫了她幾聲:“我們現在要逃了,你跟我們一起吧?等逃出去之後再睡覺也不遲。”
歲織翻了個身,沒有回複他。
此時無聲勝有聲,馬尚可知道她什麽意思,跟方希陳搖搖頭:“我們先走吧。”
他們全程小聲密謀,甚至不敢站起來,在計劃好之前,始終保持着被綁的姿态,以免野人發現端倪。洞口處的野人對洞內的情況一無所知,計劃進行的比想象之中還要順利。馬尚可和晏樂章趁野人不注意将他們綁了起來,一直跑出去很遠,野人都沒有追上來。看樣子應該安全了。
“這、這一天,真是太、太驚險了。”為了防止被野人追上,顧橋隐連吃奶的力氣都跑出來了。一直跑到覺得安全之後才停下來,因為跑步太劇烈,急喘着,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平息跑步帶來的雙腿酸軟和喉嚨灼熱感。
方希陳也停了下來,他還保持警惕,四處張望,沒在周圍看到野人的身影,方希陳笑着回複顧橋隐,一個“是”字剛出來,他臉色驟變,喝道:“橋隐快跑!”
顧橋隐心一突,只是他反應還是慢了半拍,被身後乍然出現的野人抓個結結實實。
本應該看守洞口的野人被綁住,是在別人來換班輪值的時候發現的,被綁的野人叽裏咕嚕彙報情況,将食物跑了的消息告訴給他們,沒一會兒整個部落都知道了,他們手執木棍,四處搜查跑掉的食物,反而沒人光顧之前關押他們的山洞,歲織就在裏面毫無心理負擔地呼呼大睡。
【歲織這個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到底是她運氣好,還是她一早就料到會這樣?如果是一早就料到,那她還挺有心機的。】
【衆所周知現在是直播,歲織的動向不僅在我們眼中,也在導演眼中,而且野人都帶着耳麥的,有時候導演會引導npc做事,如果是游戲劇情或者是小說劇情,說歲織預料到也就算了,導演組可是有好幾個人,人的思想最無法掌控,黑人也不是這麽黑的。】
【那也不能說是歲織運氣好吧,只能說導演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導演将歲織在這裏的消息告訴給野人,她照樣被抓。】
【要是不管什麽事情都需要導演告訴,那npc的存在還有意義嗎?如果導演将跑出去的六個人在哪裏告訴給野人,那這個綜藝還有意思嗎?江導才不會這樣做,他不會操控npc,降低節目的可看性。】
确實是這樣,不管是什麽樣的綜藝,有npc或者沒有npc,江德翰都很少幹預npc或者嘉賓的舉動,而且剛剛,歲織将麻繩扯斷的那一幕也深深震撼着他。他親自盯着道具組買的道具,不可能不知道質量,如果那個質量的麻繩都能被歲織扯斷,那也就說明這裏沒有任何東西能控制住歲織。
就算他将歲織的位置告訴野人,也無濟于事,人被抓到了之後,跟沒抓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抓歲織用掉的時間浪費了。還不如去抓跑掉的那六個人,還好抓一點,也不擔心抓到之後被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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