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Gentleman
Gentleman
游泳池裏的人玩的正在興頭上,就看見被年鶴聲帶來的那個女孩從別墅裏跑了出來,年鶴聲跟在身後追。
肖逸文和成似雪緊随其後,肖逸文看見游泳池裏衆人的注意力都被年鶴聲轉移了之後,他連忙站在池邊:“不關你們事,玩你們的!”
事情沒按成似雪所想的發展,她也很好奇,“肖逸文,那個小美人為什麽要哭着說她男朋友騙她啊?”
肖逸文忍住翻成似雪白眼的沖動,“少打聽。”
顏以沐跑到別墅大門口,被年鶴聲追上來拉住手腕,她奮力的掙紮,“你放開!”
她掙紮的太厲害,年鶴聲不想傷到她,只好将人抵在大門旁的石牆邊,鎖住她的去路,迅速的解釋道:“沒有告訴你是擔心你害怕,不是真的想騙你。”
顏以沐擡高頭看向年鶴聲,眼淚連串的下落,“年鶴聲,可是你真的讓我很害怕……”
港城的那個晚上,對顏以沐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年鶴聲就是那個少年,她一定會和他保持距離,絕不會和他有半點牽扯。
“沐沐,別怕我。”年鶴聲盡量放柔了語氣,“我不會傷害你,那天晚上只是一個意外。我們把這個意外忘掉好不好?”
年鶴聲想去拭掉顏以沐臉上的淚,被顏以沐哭着躲了過去,這麽害怕的反應,好像年鶴聲已經徹底失去了在她心中的信任。
年鶴聲心中生出一股煩躁之意,他極其反感脫離他掌控的事物,更何況是他喜歡的少女。
“要我怎麽做你才能不害怕?”
顏以沐眼尾通紅的看着年鶴聲,被他握着的手,手指用力蜷縮又松開,她哽咽試探:“……分手。”
鉗制住顏以沐手腕的力量瞬間收緊,她疼的蹙眉,卻沒示弱。
“剛才的話我會當做沒聽見。”
年鶴聲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他将顏以沐拉進懷裏,一手緊鎖住顏以沐的腰,另一只手輕撫顏以沐敏感的後頸,慢條斯理的摩挲。
“我們之間,不會有分手這兩個字存在,知道嗎?”
年鶴聲安撫顏以沐的動作極為輕柔,抵在顏以沐耳邊的沉緩嗓音,也讓人感覺無比安心。
如果忽略他字裏行間意思的話。
他好像只是在對女朋友,溫柔的講述情話。
但在顏以沐聽來,年鶴聲的話等同于獨|裁者的忠告,冷漠強勢,讓顏以沐心裏唯一的希冀跌進了谷底。
她和年鶴聲不可能和平分手的。
年鶴聲甚至不會允許他們之間有分手的存在。
年鶴聲拭掉顏以沐臉上的淚,“bb,別哭了。”
顏以沐眼裏的淚漸漸止住了,年鶴聲以為她被自己哄住,親了親她濕紅的眼尾,“你看上的那件冕冠,我已經讓人去找賣家了。”
“我不需要。”顏以沐小聲抽吸,“我不想再欠你東西了。”
“那不是欠,是我想買了送給女朋友的。”年鶴聲親吻顏以沐眉心,“以後我還會給你更多你想要的東西,乖。”
他說話一向動聽,可是眼下顏以沐最想要的東西,他卻吝啬給她。
顏以沐沒再說話,任由年鶴聲把她抱在懷裏,安靜乖順的像一個依附于年鶴聲的洋娃娃。
一輛勞斯萊斯在大門口停下,還不等司機下車拉開門,後座裏的人便沒了耐心,猛地拉開車門,從車內走了出來。
肖崇一眼看見侄子懷裏摟抱的小女孩,哭的眼睛通紅,臉上的表情委屈又無助。
他皺了皺眉,年鶴聲把顏以沐拉到自己身後,“舅舅。”
“後面系邊個?”
年鶴聲坦然道:“女朋友。”
肖崇沒再管,怒氣沖沖的走進自家別墅,俨然一副氣急的樣子。
年鶴聲猜測是肖逸文今天的荒唐行為傳到了肖崇耳朵裏,肖逸文今天恐怕免不了一頓教訓。
當爹的教育兒子天經地義,年鶴聲不想插手。
在他看來,肖逸文的确該吃點苦頭,要不是肖逸文沒把顏以沐的包處理好,也不會把港城的事情捅出來,害得顏以沐和他鬧脾氣。
時間還早,年鶴聲把顏以沐帶上自己的車,牽着她一只手緊緊握在掌心裏,“想去哪裏玩?”
顏以沐低頭看見自己被年鶴聲包裹住的手,“年鶴聲,我不想去玩,我想去上舞蹈課。”
“好。”年鶴聲竟也沒反對,“我陪你去上課。”
到了舞蹈教室,顏以沐把年鶴聲帶到教室後方的位置上落座。
“你真的要在這裏看我上課嗎?”
年鶴聲颔首,“我還沒看過你上舞蹈課。”
顏以沐不想年鶴聲留在這裏,她覺得壓抑,只能委婉說:“會很無聊。”
年鶴聲唇畔漫出一點笑意,“能看到你,不會無聊。”
他打定了注意,顏以沐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沒用。
她去換衣間換了舞蹈服和舞鞋,再回來的時候clear老師已經在教室裏了。
舞蹈教室很大,年鶴聲坐在另一頭,clear笑着跟顏以沐說:“我們沐沐也到了交男朋友的年紀了?”
顏以沐扶着鏡子前的欄自己先做熱身,望着鏡子裏年鶴聲被拉遠的身影,小聲說:“老師,如果有一天他來找你問我去了什麽地方,拜托老師回答他不知道。”
clear一愣,“沐沐,你沒有在和老師開玩笑嗎?”
“老師,我很認真。”
clear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老師答應你。”
“謝謝老師。”
舞曲奏響,舞者體內的律動跟随節奏起舞,顏以沐沒有心思再去關注任何事物,心無旁骛的開始練習。
少女的曲線輪廓被貼身舞服勾勒的玲珑有致,高跟鞋內繃直的腳背,将白皙雙腿在視覺上拉長,透出一股輕盈卻又不失力量的美感。
淡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到舞蹈教室內,美麗的少女披着這層金紗,仰高天鵝頸,舒展纖細雙臂,右手從胸前劃到身後,動作優雅到了極致,但每一個細節都在散發性感的信號。
實在太過耀眼,連耀目的日光在她面前都有一瞬的失色。
年鶴聲在不遠處無聲的注視着少女的舞姿,眸中的驚豔漸漸被其他情緒所掩蓋。
直到太陽西下,晚霞當空,少女今天的舞蹈課程才算結束。
顏以沐從試衣間換完衣服後走出來,年鶴聲站在門口,把手裏的水壺遞給她。
粉色的水壺,蓋子是玲娜貝兒的大頭造型,是迪士尼出的最新款。
顏以沐沒有馬上接,年鶴聲打開蓋子,把吸管喂到她嘴邊,“不是喜歡這個兔子嗎。”
“它是狐貍……”顏以沐一張嘴,吸管就被年鶴聲喂到她嘴巴裏。
她只好自己伸手接過水壺喝起來,溫水進入到她嘴裏,水溫剛好适宜。
顏以沐喝完後,垂着睫毛把水壺遞給年鶴聲,年鶴聲沒接,把蓋子重新蓋好,“買給你的。”
不是因為她喜歡,年鶴聲又怎麽可能讓人去買這些小女孩的東西。
顏以沐問:“什麽時候買的?”
“你回羊城之後。”年鶴聲牽起顏以沐的手,兩人肩并肩的往外走,“下次我再陪你去迪士尼。”
顏以沐的視線一直落在地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小腿處傳來的酸脹讓她的腳忽然軟了一下,年鶴聲及時扶住她,“怎麽了?”
顏以沐輕聲說:“跳太久了。”腿疼,走路都有點沒力。
年鶴聲放開她的手,走到她身前蹲下來,把挺拔的後背露給她,“上來。”
顏以沐呆了一下,連忙說:“不要了……。”
年鶴聲笑聲響起,“不要背,那要換公主抱?”
他眼看就要站起來,顏以沐怕他真的走到大街上公主抱自己,立刻撲到他後背上,環住他脖子。
年鶴聲雙手順勢勾起顏以沐的腿彎,将少女背起來,繼續前行。
年鶴聲走路的步伐穩健,顏以沐被他背着,沒有感覺到一點不适。她想要別過眼睛,不把注意力放在年鶴聲身上,但視覺和嗅覺,卻有些情不自禁的被他占領。
清淡的冷香撲面而來,肩背臂膀看似是清瘦的少年輪廓,底下卻潛藏着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能給人帶來極大的安全感。
顏以沐把環住年鶴聲脖子的手,小心翼翼的收回來,只抓住他肩頭的衣服。
像是這樣,能将她心底的那點難以言說的情緒沖淡。
“bb,為什麽要練的這麽投入?”年鶴聲忽然發問,“你以後想當舞蹈家嗎?”
“不想。”顏以沐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只是喜歡拉丁舞。”
如果年鶴聲沒有背對着她,此刻便能看見她小鹿眼裏害怕謊言被戳穿,流露出的緊張和驚慌。
年鶴聲緩聲說:“你跳舞的樣子,很美。”
耀眼奪目,配得上這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彙。
如果她将這份美麗帶到更大的舞臺上去,年鶴聲已經可以想象到,會有多少人動妄念,想要觊觎她。
但她是他的,他的美麗也該只獨屬于他,為他綻放。
索性他的少女沒有要将這美好的一面,展現給世人的想法。
“bb,以後都跳舞給我看吧。”
獨占欲開始作祟,年鶴聲輕描淡寫的口吻裏,是不容置喙的陳述,“我會是你最忠實的觀衆。”
也是唯一的觀衆。
顏以沐安靜的看着年鶴聲露出的一點側臉,她好像聽明白了他沒說出口的言下之意,“年鶴聲。”
“怎麽了?”
“你喜歡我什麽?”
年鶴聲頓住腳步,他喜歡她什麽?這個問題年鶴聲也從來沒想過。
意識到喜歡她的時候,他已經心動。
後來再見到她,只覺得她每一處、每一點都讓他喜歡不已,心動不已。
顏以沐渾身上下,從頭到腳,年鶴聲全都喜歡。
他想要認真的回答她這個問題,思慮的便太久。
回過神來時,只聽見顏以沐問:“喜歡我聽話,乖巧?”
“嗯。”
年鶴聲不假思索,她的每一點他都喜歡,聽話乖巧也當然在其中。
顏以沐聞言,眼眶裏升起的熱意讓她的視線有一瞬的模糊,但她很快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把心頭翻湧的情愫全都壓了回去。
對年鶴聲說:“好,我知道了。”
邁巴赫照例将顏以沐送回了小區門口,年鶴聲在車裏抱了她足有十分鐘,才放她下車。
她彎腰在車窗前,和他揮手做拜拜,眉眼彎彎的笑起來,“你回港城注意安全。”
年鶴聲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顏以沐對他露出這樣的笑容,只覺心頭都被她暖化,淩厲眉眼都跟着柔和下來,“bb,你也要乖乖的,知道嗎?”
顏以沐笑着點頭說好,在他的溫情視線下,轉身往家裏走去,那張精致小臉上彎成了月牙的眉眼,一點點複原,笑容消失不見。
再笨的笨蛋,也不會在得知自己,在動心的少年眼中只是乖巧懂事的洋娃娃後,還能心無芥蒂的繼續乖順的,當他的玩物。
更何況,他已經踩破了洋娃娃所有的底線,耗光了洋娃娃所有的信賴。
顏以沐面無表情的擡手擦掉她臉上不值錢的眼淚,整理好自己的儀态,才進入家門。
接下來的整個八月,顏以沐都是在練習舞蹈和自學雅思課程的時間中度過的。
她很累也很疲憊,但腦子裏始終繃着一根弦在推着她前進。
因為身後是迷霧重重,她清醒的知道,只有前進才能找到屬于她的光明。
九月一日,二中開學。
新生來報道給校園注入活力,新一屆的高三學子們,又即将進入倒計時的高考充斥階段。
兩邊是截然不同的風景,但大家的目标卻是一致的。
顏以沐率先去了一趟負責廣播站的老師辦公室,将自己寫好的請辭信,遞給對方。
老師若有所思的說:“如果你是因為上學期私自借了站長的便利,向全校發通告這件事,年級主任已經跟我說過了,不會處罰你,你可以繼續當站長。”
“謝謝老師和主任對我的信任,但這次請辭是因為我自己。”顏以沐微笑着說:“老師,我現在正在追尋夢想的路上,分不出精力再管理廣播站了,如果再繼續當下去,是對廣播站的不負責。”
高三生請辭職務想要專注學習,老師覺得合情合理,也沒有什麽好責怪的,于是收下顏以沐的請辭信,“行,那老師預祝你追夢成功。”
“謝謝老師。”
身上的責任卸下,顏以沐如釋重負的回到自己的新教室,同學們一個學期沒見,大家都各自聊的熱火朝天。
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優雅的少年一眼看見她,摘下一邊降噪耳機,眼裏帶了點似有若無的笑,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顏以沐只在原地停了半秒鐘,便小跑着向年鶴聲跑過去,“年鶴聲!”
少女清甜似泉水的嗓音叫着年鶴聲的名字,讓他只覺心神蕩漾,顏以沐一在他身邊坐下,他便想要迫不及待的牽住她的手。
被顏以沐往旁邊一躲,她把食指放在唇邊,對年鶴聲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小聲說:“我們不要太高調了,會被老師抓起來當典型的……”
她這個樣子實在可愛,讓年鶴聲忍不住湊到她耳邊,低聲逗弄她:“我們是在正經談戀愛,如果偷偷摸摸,不就像是在偷|情嗎?”
小巧白皙的耳尖瞬間爬上嫣紅,顏以沐慌亂的捂住年鶴聲的嘴,“……你不要胡說八道!”
年鶴聲拿下她的小手,輕笑出聲:“bb,你好可愛啊。”
有同學走到他們後排來,顏以沐立刻抽回自己的手,端端正正的坐好,去翻自己的書包。
年鶴聲在心裏笑她掩耳盜鈴,可視線還是克制不住的只想停留在她身上,索性輕撐着額角,側頭毫不遮掩的打量她。
許是被他露骨的視線盯的實在不好意思,顏以沐那對濃密的長睫毛下耷了幾分,半遮住那雙澄澈的小鹿眼。
小聲喊他:“年鶴聲,你可不可以從今天開始陪我練習口語啊?”
“怎麽突然要練習口語了?”
少女雙手放在腿上,不止是緊張還是害羞的捏着自己的纖細手指,“……我放假的時候在家裏查了一下,港大好像是全英文授課的。我怕我到時候上課聽不懂。”
年鶴聲聞言神情微怔,他一直都以為在考港大這件事上她是不情願的,所以他用了不算光明的手段,迫着她去考。
但現在她卻主動提起這件事,并且還為了以後進入港大後,擔心聽不懂課感到憂慮。
她有在考慮他們的未來。
年鶴聲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顏以沐,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
少女手指捏的更緊,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只是聲音細若蚊吶:“年鶴聲你到底陪不陪我練……”
這副模樣,落在年鶴聲眼中就像是少女被說中心事,含羞帶怯的想要轉移話題。
“陪。”年鶴聲在桌下緊握住顏以沐的手,“你想怎麽練,我就陪你怎麽練。”
顏以沐低垂的視野裏,是年鶴聲蓋在她手上的大手,那上面傳來的溫度比平時更熱更燙,能讓顏以沐清晰的感受到,這只手主人情緒的起伏。
年鶴聲真的相信了她的話。
原來她也可以像年鶴聲騙她一樣,演的很好。
只是心口極速跳動的心跳聲,在不斷提醒少女,少女并不擅長撒謊。
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擡起頭,露出明媚的笑容,重新看向年鶴聲,對他說:“年鶴聲,你真好。”
男人,不過是沐沐用來練口語的墊腳石,下章妹妹跑路,有人發瘋,點擊文案上方投票通道,給勇敢妹妹投上一票吧w
【粵語翻譯小劇場】
肖崇:“後面系邊個?”(後面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