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
第 36 章
在阮南的一再要求下,林木期終于決定退一步了,同意只帶兩箱禮盒進去。
至于為什麽起初态度那麽強硬的人會同意後退一步,純粹是因為阮南那家夥真舍得下臉,居然蹲下去抱着他的腿,直言要是不讓步的話,兩人就一直這樣耗着。
林木期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點頭同意了。
金主之所以願意退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被自己家小情人抱着腿,仰望着自己時,那眼睛裏充滿着乞求的眼神取悅到了。
于是他心情一好,自然便答應了阮南提出的請求。
然而林木期剛一只腳邁進醫院的大門,便已經後悔了,“我還是覺得提的東西太少了。”
“得了吧你。”阮南才不給他後悔的時間,推着他的背往前走,不許他回頭:“她是你奶奶還是我奶奶?是我的對吧。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我要了解她一點,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都知道,你別在這杞人憂天了。”
林木期給了他一個冷眼。
阮南當做沒有看見,依舊拉着人走。
他完全沒有弄懂林木期在擔憂什麽,來之前,他已經打電話給奶奶說了。
奶奶早知道有個朋友會跟着他一起來看望。
阮南到了奶奶住院的房間門口,門都沒敲,兩人徑直走了進去。
老太太正跟隔壁床的人聊天,看見有人進來,下意識擡頭。
阮南走過去把東西放下,“奶奶。”
老太太笑着點頭,“南南來了啊。”又看向後面站着的人,“你就是南南說的那位,會一起過來的朋友吧?你說你人來了就行,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過來,我一個糟老婆子也吃不完這麽多。他也是的,光看着你買了,也不攔一下,怎麽好意思讓你這麽破費。”
阮南用眼神示意林木期。
看見沒,我說啥來着。
林木期的臉看起來很冷,一副非常不好相處的模樣。
正當奶奶疑惑這孩子是不是不喜歡和人說話的時候。
林木期卻語出驚人地大聲喊了一句,“奶奶,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這聲音的穿透力,不誇張的說,應該路過了整個三樓的走廊。
阮南痛苦地捂住了臉,用手肘怼了怼他,“你緊張什麽?我奶奶又不吃人。你正常回答問題就好了,不用太過緊繃。”
林木期輕輕掃他一眼,心說要不是因為她是你奶奶,我至于這麽緊張嗎?
阮南跟他對視,“你光看着我幹什麽?說話啊。”
林木期選擇打他腦門一個板栗,當做自己已經說活了。
阮南捂着腦門,毫不猶豫地在他腦殼上敲還回來。
老太太看着兩人你打我鬧的相處模式,眼神暗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她多疑了,她怎麽覺得這位南南的朋友,很像當初劉華青那個不安好心的女人給自己看的那張照片上的人啊?
可是不應該啊。
那位少爺和自己家南南的身份天差地別,又怎麽會再次走到了一起?
老太太旁邊原先住着的病友前幾天剛出院,現在來的是位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老人,見到林木期那緊繃着的狀态,也是邊剝橘子皮,邊打趣一般道,“這小男娃想必是性子比較內向吧,看着好像有點怕生人啊。我看你剛問他話時,他那身子僵硬的都快變成一塊木頭了。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了,恐怕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小情侶,第一次上門見家長,所以緊張了呢。”
林木期用蹙眉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阮南嘆氣,“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我來見家長的。”說完捏着林木期手心的肉,“你至于嗎?你也太繃的太緊了,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不自在了。”
林木期掃他一眼,小聲道,“我要是讓你去見我爸媽,你難道不緊張?”
“我去見你爸媽做什麽?”阮南也不捏他手了,望向天花板,假裝自己正在看上面的紋路,不肯承認聽到那句話時,自己的心跳差點漏掉半拍,“先不說我跟他們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是日後有機會見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別說緊張,我不在你爸媽面前給他們表演一個武打戲,講一夜的笑話,都算是我羞澀。又不是沒有見過陌生人,這有什麽好緊張?他們不一樣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嗎?還沒有你可怕好吧。”
林木期擡起腳,壓在他鞋上,“你說誰可怕?”
阮南痛呼一聲,見奶奶正盯着自己,只好又閉上嘴,咬牙切齒,“快把你腳拿開,我說我自己,不是說你,這總可以了吧。”
林木期冷冷哼了一聲,總算放過了他的腳,“你最好下次見到我爸媽時,做的和說的一樣。”
阮南擡起腳摸了摸,不以為然,“我沒事見他們幹嘛?”
他碰到自己的腳時,一瞬間表情都裂開了,痛的龇牙咧嘴。
“不是你見他們,是他們要見你。”林木期這才給他答疑解惑,又見他捂着腳很痛的樣子,嘀咕一句,“我踩的有那麽痛嗎?我又沒有用力。”
說着就要蹲下身給他看看。
“什麽?!”結果反射弧忒長的阮南立刻崩開,眼睛瞪得跟個球一樣圓,“你爸媽要見我!”
林木期無語,又慢慢站起身,“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不是說要是能跟他們見面,要圍着他們講一夜的笑話嗎?”
老太太看他們自個聊得娴熟,心中不安感越來越濃烈,于是笑了一下,“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南南來的時候也沒跟我說,我這老太婆記性也不好,都差點忘記問你的名字了。我現在才記起這事,還望你不要介意。”
林木期談笑自若的表情瞬間消失,立刻站直身子,努力做出一副乖乖的模樣,“奶奶您好,我叫林木期,你叫我小林就好了。”
阮南連陰陽怪氣都忘記了,仍舊處于一副懵逼的狀态。
“林木期啊。”老太太念完這三個字後,陷入了沉思。
“喂,你奶奶怎麽了?”林木期小聲問,“她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高興,是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阮南皺着眉,沒說話。
他慢慢回神,見奶奶臉色似乎有點蒼白,正要上前,還沒來得及問,老人便整理好了情緒。
老太太擠出一個笑,“沒事,我只是突然感覺有點困了。你和南南先去玩吧,我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旁邊的病友老人問,“不是才睡了一覺醒來嗎?怎麽你又困了?”
“我年紀大了,身體也變得不中用喽。我現在是只要在床上坐一會兒就覺得累,一累就想要睡一覺。”老太太往床上一靠,揮了揮手,趕人意圖很明顯,“你們年輕人也有自己的工作,好不容易你兩能夠再次聚在一起,便先去玩吧。不用在這陪我了,我自己也困了,先睡一覺。”
阮南走過去扶着老人躺下,“好吧,奶奶。你要是醒了,想我了,再給我打電話,我到時再來。”
老太太抓着被子,順從地點頭。
林木期出了病房,追着問,“喂,阮南,你還跟你奶奶提起過我?”
“沒有,我提你幹嘛。”阮南插着手,沿着通道,漫不經心地走,“我也就今天給奶奶打過電話,說有一個朋友要陪我過來看她,連你名字都沒說好吧。”
林木期才不信,他覺得阮南就是嘴硬,“你沒跟你奶奶提過我,那她怎麽知道我們倆是朋友,還知道我們才重新見面不久?你承認吧,你這些年肯定很想我,所以才會不小心在你奶奶面前說起過我。”
這也正是阮南疑惑的地方。
他明明從未在奶奶面前講過他跟林木期的事,那麽奶奶是如何知道林木期的?
而且奶奶在聽到林木期名字的那刻,臉色也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