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過去的某一天
番外 過去的某一天
洛梓昱剛剛從那獨立樓棟的特制門離開之後,如常行走。
最近幾天試藥劑他沒整塊時間的時候。多半是早上直接提早過來,速戰速決完去學校。
這天的藥劑洛梓昱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于是沒有太在意。
就當今天的藥劑量因為之前一次減小了或者的确有所改良,他也沒多少時間管這個。
走向了學校。
少年的作息時常會在早自習睡一段時間。
這一天同桌到班上座位的時候,不知怎麽地覺察了和平常有些不同。
一般來說,即使少年是在半趴着睡覺的狀态,旁邊有動靜,比如他坐下來或者移了凳子,少年也會有細微的呼吸變化,手臂略微動動,像是睡着時也有所知覺。
但是今天……直到他在旁邊坐下,少年也沒有絲毫反應。
就像……
就像完全安睡着。
大個兒男生無意識地往右側的桌面看過去。
少年手臂間的半邊側面和平常睡得沉時似乎相同,但又似乎不同。
全無戒備,安靜,垂下的流暢眼睫直長。
大個兒男生愣愣無聲看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的時候,面有些緊張地紅了,看到即使被悄看了這樣長時間也沒有醒來的少年側頰也沒有讓他感到自然少許,連開桌上的筆袋的手臂都是僵硬的。
不知為何,明明少年像是睡得比往常更放松深熟,大個兒同桌卻比平常緊張得多了。
到了早自習下,少年醒來。
一般來說少年可能會睡過第一節,不過少年前一天休息比較早,所以提前醒了。
自始至終,少年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同。
到體育課附近,少年左右最近在藥劑改良之後作息略變了點,幹脆直接就和欲言又止的大個兒同桌一起下了樓。
今天操場比較熱鬧。
因為幾輪調課,相鄰的幾個班現在的體育排到了一起。
不過好在操場範圍夠大,即使是學生們放開了也足夠,所以并不至讓某個班需要限制活動。
有些新奇的情況,但也只有一些,到底本來這種下樓的課就少,學生們在過完大半節課放解散自由活動的時候很快就三三兩兩散了,一些去器材室借籃球。
少年沒有什麽興趣,只獨自沿着之前的來路走過去。
一些嘈雜哄鬧聲。
綠化林邊正停着一夥喧鬧顯眼的人群。
今日他們的為首者似乎不在。
但前後并不算太散亂。
而這個時候,他們的視線看到了安靜走過的少年。
“……頭兒的貓?”
“……頭兒今天不是有事?”
至于他們頭兒那邊的“有事”,都向來心照不宣。
于是再轉向少年的視線,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有點隐約的肆無忌憚。
線條清晰的烏眸,過度冷淡的側面。
越是如此,仿佛越容易引起某方面的秉性惡劣者的注意。
而少年總是一如往常。
不如說在某方面,少年的确一直沒什麽變化。
那夥人中現下站在偏前一個位置,常站在他們原本為首者右側的人——魏浩此時看着少年的方向。
他的視線落在少年的一雙腿上。
很長的腿,又絲毫不像是那種過度細而無弧的纖弱,而由薄薄布料包裹的勻稱而帶着緊繃力度的肌體,行走時的那種韌度會隐約使一錯不錯愣神的注視者感到一種不明顯的引丨誘。
他們的頭兒,他們這群人看少年的第一回……
不就是先看到了少年跨在圍牆上的腿。
魏浩這一眼有些不同尋常的異樣熱度。
這像是因為頭兒今天不在,所以他們平時就沒太遮掩的視線更不遮了。
可偏偏今天的少年……
以往在看到他們,或者僅僅是覺察他們在附近的時候,都會警覺地停下步子,遠遠地站在一個随時可轉向的安全距離,僵硬仿“對峙”的狀态,現在的少年似乎——
沒有任何覺察警戒,只是那樣走了過去,好像一只黑貓冷淡地邁動四肢走過了豺群面前。
有的人在看少年的唇,有的看少年的烏眸,有的看他的側面,有的人看他的腰後與腿。
毫無疑問,這群人幾乎是在蠢蠢欲動了,很難說他們會不會稍微按一會兒就準備做點什麽。
魏浩等人群看上去像是真有點幾乎不怕死的異動了,才伸臂略攔了一下。
頭兒的貓。
就算今天不知道什麽原因格外……他想,引丨誘人了些,他想暫時還是不要太過度伸手碰的好。
也許下次問一回頭兒,如果再捉住了,他們是不是可以有某次允許。
過盛的精力總不會只在暴力中發-洩,他們也偏好些別的類型。
這只貓就很好。幾乎合他們所有人的某點,所以他們不會很過分,只是抱一抱碰一碰,也不會很容易在對峙中受傷,即使是練習圍獵。
少年獨自走過去。
今天課上訓練稍微有點累,但也不算太疲倦,所以洛梓昱只是在教學樓後區域的長椅上休息一段時間。
他就這麽表情無起無伏地坐着,烏眸有些失焦地看着空地,神情似乎在發呆。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像莫名多出了很多精神空閑時間。而這段空閑時間他也無絲毫頭緒用來做什麽。
也就是在這間隔時間,他忽地感到右頰被輕微一觸。
少年若有所覺擡頭,然後看到修長身影正邊喝邊拿着另一瓶水走過來。
“不知道怎麽地,感覺你今天像是有點不對勁。”冰刃似的聲線道。
“可能是警惕性?”他聳了下肩。
少年對他放在他右手邊的水瓶沒有反應,聞言蹙了下眉。
似乎的确。
到這人走到這樣接近的位置,甚至觸到了他的側面,他才覺察這人走到了這裏。
颀長身影見少年不回答眼中顯出少許若有所思,随意擺過臂離開了。
少年在原處停留了一會兒,單手握着瓶水起身。
洛梓昱這天下午在咖啡廳是外廳的工作。所以沒有遇到太大波折,除了全程被黑色制服兩側帶着海豚鳍的青年觑着也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被跟随在身後到了更衣室門口,少年才側過頭,有些煩地瞥了人一眼。
青年服務生紅着面半晌,嗫嚅了也沒發出聲音來。
洛梓昱“啪”一聲關了門。
這天夜間沒有白橋區的工作。
有人遠遠望見了少年的背影。
不知怎麽地,就不由自主地向少年所行走的方向走了過去。
——左右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做,于是那樣跟了過去。
卻不敢加快步速到能碰到少年的肩膀說話,也不舍得落後到再看不見少年背影的位置。
那麽不遠不近地綴在身後。
而走過了一個街區,他發覺,附近似乎是一條酒吧街。
他一時躊躇了一會兒,他以往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
人來人往,酒杯碰撞的聲音,略帶暗示性的紅唇與誘丨惑的笑,從門側帶着深淺酒氣進進出出年輕漂亮的男女,酒精與煙草彌漫的氣味。
而他在原地停留,幾乎是轉圈地踟蹰許久,看到的那一刻少年的側面和背影才讓他重新下定決心。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就算是在這樣人流極混雜的地方,他也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少年在哪裏。
吧臺邊,少年正一邊喝着一杯天藍色,杯壁挂着一片檸檬的酒精飲料,一邊略揚了點下颌,在随意和那個年輕的身量頗高,俊氣的調酒師交談。兩人大概認識。
他手指用力攢了攢,在這半明半暗的吧入口位置慢慢積蓄勇氣。
最終,他向少年所坐着的吧臺方向邁步走去。
也就是這時候,少年略微側頭。
烏眸淺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這一剎心髒為何如此鼓噪。
即使這一眼,他就知曉少年不可能對他,他是說……有分毫差別的青睐。
可他卻同樣已由這極淡的一眼被俘獲,而他似乎清楚自己已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