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是個男孩。
商長青淡定地提起孩子雙腳,手掌心放在臀腰上,捧起孩子,放到另一助臺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看似很暴力。
實際上特別輕柔,見孩子沒哭,他眉頭一皺,抱起孩子,一個巴掌直接拍在屁股上。
孩子的臉憋得紫紅,在他巴掌拍上去的一瞬間。
哇——
聲特別響亮哭聲。
護士記錄好時間,連忙過去接手,抱着孩子放稱上。
4斤二兩。
足月嬰兒這個重量要輕許多。
緊接着,護士抱着孩子來到母親身旁。
“恭喜,是個男孩子。”将孩子的臉對準阚媛媛方向,然後靠近:“來,媽媽親一下寶寶。”
阚媛媛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除了頭能動,其餘都不能動彈,額頭滿是虛汗。
她頭一歪。
艱難地看了眼孩子。
剛出生的幼兒身上裹着一層白色油膩的脂肪,她看不清臉,只有一張嘴,哇哇大哭。
皺了皺眉,非常嫌棄的道:“咦…好醜。”從來沒見過這麽醜的孩子。
眼看着護士就要把孩子的小腦袋湊過來親她。
心一緊。
“你不要過來,。”在孩子的臉即将湊過來時候,阚媛媛把臉撇到另外一邊去。
真的是在嫌棄,甚至有些咆哮聲,搖頭:“走開。”
護士“……”
如果不是陪同生産,她都快懷疑這不是親生的。
這得有多嫌棄,剛生出來,親爸就在他屁股上毫不猶豫一巴掌,親媽嫌棄孩子親親,不讓靠近。
這樣的組合家庭真是奇葩。
正在縫合傷口的商長青,喜悅還未散去,便聽見她拒絕,不由沉下臉。
果然,不能太相信這女人。
面無表情繼續縫合。
完畢後,商長青接過護士手裏孩子,頭也不回離開手術室。
剖腹産後需要觀察身體情況,兩個小時之內可能會出現大出血、靜脈血栓等各種問題,因此阚媛媛需要在裏面觀察兩小時,等身體完全正常之後才能夠出産房。
淩晨。
阚媛媛終于從産房安全出來。
産房門口,空無一人。
不見商家人,也不見娘家人,只有燕萍一人坐在椅上打瞌睡。
聽見推門動靜。
還沒見到人出來,燕萍就下意識起身過去,護士把阚媛媛推出來,她連忙跟上去,小心翼翼扶穩推車,生怕颠疼她肚子上傷口。
高度緊張下竟顯疲憊,阚媛媛此時已經完全精疲力盡,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更加不會詢問孩子。
她現在只想好好休息,然後睡個覺,本以為卸貨之後會好過。
然而絕望才剛剛開始。
她剛回到病房。
護士就過來插~尿~管!!!
不到1點,麻藥過後,肚子上傷口疼痛難忍不說,還要忍受胃腸在肚子裏蠕動,胃腸每蠕動一次,傷口就疼一下,這種疼痛不比宮縮輕,疼起來能要人命。
于是整個晚上,她身心備受煎熬。
大概天快亮的時候。
阚媛媛再也經不住折騰,困意來襲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是被胸口痛醒。
不。
準确來說。
是被胸~脹痛醒!!!
病房裏沒人,肚子上疼痛慢慢減輕下來,她伸手碰了下胸~部。
硬如石頭。
疼得她吸口涼氣。
沒人在,怕扯到傷口,不敢有大幅度動作,本來傷口就疼,現在又添胸疼,這下子更加煩躁不已。
她剖了個孩子出來,希望一覺醒來,就可以恢複原來生活,然而再醒來,身體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以前只是不理解,現在終于體會到那些産後媽媽的不容易。
“你醒了。”燕萍提着保溫盒進來。
昨兒個半夜她本來要回去的,可見她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是心疼,又是無奈,只能陪着她到天亮,趁她睡着間隙回去熬了些魚湯回來,整晚幾乎沒合過眼,眼底黑眼圈很重。
阚媛媛因為胸部腫脹原因,不敢輕舉亂動,只能慢慢地深呼吸。
可誰能想到一個簡單呼吸。
差點把她送走。
原來呼吸會痛是真的。
術後沒多久,不宜下床,燕萍去去洗手間接點溫水出來,撕開獨立包裝洗臉巾,浸泡幾秒鐘撈起擰幹遞過去。
“先洗臉,刷牙就算了,你現在這樣不适合下床,等出院回家再刷牙。”
阚媛媛艱難地接過毛巾,緩緩吐出兩字:“不要。”
本來就已經夠難受了,現在又讓她不刷牙就吃東西,對于有嚴重潔癖的她來說,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燕萍不是怕麻煩,主要怕她下床拉扯到傷口,為難道:“你确定要刷牙?”
阚媛媛朝她重重點,不容置疑:“對。”
最後,燕萍想了個辦法,把病床稍微升起,她拿盆接水,讓她在病床上解決刷牙。
商長青進來就瞧見這麽一幕,燕萍在商家幾十年,深得家裏人信任,大家平日裏挺好相處,對她沒有主仆之分。
昨天剛從老宅過來,他還從來沒見過,燕萍為誰折過腰伺候人。
無聲嗤笑。
眸底竟是譏諷惡心。
阚媛媛刷到一半,就發現他面無表情地立在門口看着自己。
陰沉沉的。
太可怕的。
經不得這麽吓,她差點把漱口水咽下去,在某人危險目光下,匆匆洗漱完。
燕萍一直在跟前伺候人,不知道身後有人,等她拿着洗臉盆轉身才看見人,興奮地往他身後瞧了瞧,沒見到小少爺有些失望。
“商先生,你來了。”沒在多說什麽,便一頭栽進洗手間。
商長青點頭,他今天沒有穿白大褂,顯然沒上班,來到旁邊沙發坐下。
他不自動說話,阚媛媛自然不會主動上前打招呼,況且她現在胸口悶疼悶疼,沒那麽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燕萍從洗手間出來,倆人還是沒有交流過一句話,規矩地坐着未動。
沉默着。
誰都沒看誰,仿佛當對方不存在似。
昨天一天沒吃東西,這會醒來,折騰半天,阚媛媛肚子餓的前胸貼後背,但她沒胃口吃。
“你多少吃點,不然下不了奶水啊,而且我看你的胸~硬~鼓鼓的,這八成是堵塞了,你先忍忍,等小少爺來就好了。”燕萍嗓門大,不說還好,這麽一說,病房頓時鴉雀無聲。
阚媛媛“……”
她極力想掩飾的事,就那麽坦白暴露出來。
阚媛媛雙手捂臉,努力克制情緒,張口:“孩子不能喝奶粉嗎?其實奶粉也挺有營養的,和母乳喂養一樣。”
雖然穿書了,有個孩子,可她思想上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她做不到這種無所謂啊,也沒想要做好一個媽媽準備。
“你想讓我的孩子喝哪些毒奶粉?”
一道冰冷聲音響起。
病床上人兒,肩膀小幅度顫抖。
商長青眸色陰森可怕,接着道:“除了母乳喂養,其餘面談。”
阚媛媛蹙眉,她記得小說裏,原主生完孩子怕母乳喂養讓身材變形,就直接斷奶不管,對方也沒反對過。
怎麽現在劇情不一樣了?
衆所周知商長青厭惡她,要不是因為孩子,他大概永遠不會過來,孩子沒出來之前就準備好配方奶粉。
但聽到她推卸責任不想喂養孩子時候,商長青忍不住做了個沖動決定。
“憑什麽?”阚媛媛氣笑了,又不用他的喂孩子,當然不知女人的痛處。
站着說話不腰疼。
去特麽狗男人。
商長青眯起雙眸,一個危險眼神過去,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麽她現在已經千刀萬剮無數次。
他氣場強大,阚媛媛也不甘示弱,瞪大眼與他對視。
某人率先收回眸子,冷漠道:“憑你是他媽。”
阚媛媛“……”
什麽叫:是他媽,這個意思她怎麽聽起來像是在罵人?
這場舌架,阚媛媛敗,倆人不歡而散。
她雖然沒看過全文小說,但前面還是完完整整看了,從懷孕起到現在,倆人才見過三次面。
第一次,在某慈善機構拍賣上。
第二次,昨天手術臺上。
第三次,今天。
這些都按照劇情方向走,只是有些劇情偏離航道,比如,商長青為什麽不按照劇情路線行駛。
然後,她到底是怎麽懷孕上孩子,她記得小說裏,倆人一直未接觸過。
阚媛媛躺床上,頭疼,胸疼、肚子疼、全身上下除了疼,還是疼。
她嘆氣,生無可戀地躺床上裝死。
……
自從上次倆人劇烈争吵過後,餘有一個多月未見過商長青,聽燕萍說忙着出去談合作。
那天之後。
她還是母乳喂養,當時乳腺管不通暢,聯系請了好幾天通乳師,喝偏方,都沒辦法,脹奶産生的硬塊消失不下來。
最後在醫生建議下,給孩子母乳喂養,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孩子像是找到糧食一樣,再拿奶粉喂養的時候,他完全不肯喝。
大概絕食一天,阚媛媛最終于妥協。
一個多月沒見光了,她的皮膚白到可以發光,因為母乳喂養,體重嚴重下降,身材恢複得比少女時還要好,特別胸~部,第二次發育,比以往大了許多,身體曲線凹凸有致。
今天沾孩子的光,跟着出來打預苗,雖然只是小會時間,比起在家躺着裝屍,能出來透透氣,已經很高興了。
這時,前臺大廳引起不小騷動,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現在大廳。
她無聊看過去。
為首的男人,可不就是失蹤已久的孩子他爹,那人西裝革履,應該是剛回來沒來得及換 。
身後跟着一群醫生以及管理人員,所到之處皆是慌張。
要不是今天孩子打預防針,碰巧在醫院大廳看到人,阚媛媛都快忘了,還有這號人。
不過他怎麽會在婦幼保健院,而且那些人看着好像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