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疼死了。”

“嗚嗚嗚。”

“太難受了。”

“我要剖腹産,不生了。”

“啊啊啊~~”

婦産科室。

即将待産病房內。

走廊裏。

不同程度孕婦歇斯底裏叫喊着。

病房裏時不時傳出親人小聲安慰話。

阚媛媛單手扶着肚子,靠着牆慢走,剛緩過來沒幾分,肚子宮縮脹痛又開始襲來,疼的她不能動腳,雙手捂肚緩緩蹲下身,整個重心都靠在牆壁上。

咬緊牙關。

默默忍受宮縮帶來的巨痛,這次宮縮時間比任何一次都久,她呼吸開始困難起來。

走廊上。

人來人往,有醫生在查房,叮囑術後注意事項,以及實習生們交頭接耳讨論。

雜亂的腳步聲,讓本就心情不暢快的阚媛媛,變得更加心煩意亂。

蹲得太久,起不來身,煩躁地擡眸憋了眼。

此時。

一群醫生,浩浩蕩蕩在她面前經過,為首的男人,薄唇緊閉,步伐輕盈地從她身旁經過,連個眼神都不屑給她。

阚媛媛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不自覺地多看了眼。

下一秒。

目光連忙從他身上收斂回去,甚至有些懊惱。

切!

難怪覺得這人特眼熟。

原來是這俱主人名義上的合法監護人。

別人穿書不是金手指,就是億萬富翁,再不濟當個豪門混吃等死總該有了吧。

可她呢?

直接穿進婦産科,而且還是個女配角。

那種出場不到幾章就不踢出局女配角。

想想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沒穿書之前,連個手指頭都沒被男人碰過的人。

現在倒好直接略過哪些卿卿我我步奏。

成了即将待産的媽“……”

聽值班護士說,明天早上這人還要給她剖腹産。

這本書她才看沒幾章,只知道原主阚媛媛是個唯利是圖的女人,她勾引富豪,不分年齡,只要是個有錢人,她都勾引。

也不知是走了狗屎運,還是咋地了。

懷了男主的孩子。

她看過小說簡介,男主沒和阚媛媛見過面,然而三個月後,卻挺着個大肚子來醫院找人。

劇情太魔幻了,狗血,她沒看多少章就睡死過去,不準确來說,她已經死了。

猝死的。

然後醒來,已經翻了天。

宮縮頻率太高,沒在走廊呆太久,等疼痛過去間隙,起身回到病房。

“阚小姐,你可回來了。”

才回病房,就有人焦急迎來,這人是商家那邊叫來照顧她的保姆,四十幾歲,昨天來醫院時候就是她辦理住院手續,看着挺好相處。

燕萍扶人上床休息,轉身,把早餐盒打開,往小碗裏倒烏雞湯:“都快生了,還是不要跑出去,省點氣,留着進産房好有力氣生娃。”

阚媛媛面無表情,人剛躺下,雞湯撲鼻而來,本來挺有胃口,這會兒,連忙起身捂鼻,轉頭,躲開那碗雞湯。

“把這東西拿遠點。”胃裏翻江倒海,這油味聞不得。

燕萍端着碗的那只手被阚媛媛截住,不讓過去,她郁悶道:“你不是挺喜歡喝烏雞湯啊?”明明前幾天還說要吃。

阚媛媛忍住呼吸:“沒胃口。”

“這樣啊。”燕萍将湯擱在一旁桌子上,轉頭問:“那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不用——”話還沒講完,宮縮再次襲來,實在太疼了,她忍不住在心底爆粗口。

去特麽狗男人。

如果說痛經是疼痛4級,宮縮疼痛5級,那麽檢查宮口,絕對就是8級疼以上,堪比斷骨。

“宮口已經開到3指,差不多就在今晚生産。”護士記錄好筆記說道。

阚媛媛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震驚與慘痛之下,沒有半點力氣回應護士。

震驚是因為,産檢宮口時候要脫褲子,慘痛是因為檢查代價太大,而且這只是産前小檢查,等真到了産房,可不是這麽簡單。

這過程作為一個黃花大閨女的她,絕對受不了。

顧不得宮縮帶來的疼痛,氣喘籲籲開口詢問:“不是說要剖麽?”

“這個要看情況,而且需要監護人簽名才可以剖腹産,不然不給剖。”護士記錄好表,退離病房。

宮縮越來越頻繁,阚媛媛受不了,抓住燕萍手腕:“去,和他說,我要剖。”語氣不善。

燕萍為難:“先生現在在忙,而且他說了晚上會過來。”

阚媛媛再次爆粗口,特麽的,這是什麽狗男人,他人就在這家醫院,過來一下有那麽難?

就算再讨厭她,可孩子是無辜的吧,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還醫者仁心?

呸。

去TM惡心。

整整一天,阚媛媛滴水未沾,扛到下午時候,終于爆發了,宮縮過去時候,她起身從病床上下來。

一路上走走停停,步行非常慢,打聽一番。

總算來到院長辦公室,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砰的一聲。

辦公桌上坐着一個男人,低頭在文件上簽名,聽到動靜蹙眉,放下手中筆,擡頭過去。

四目相對。

來者氣勢洶洶。

然而下一秒。

原本憤憤不平的臉蛋,瞬間變臉煞白,一副忍氣吞聲模樣,捂肚,慢慢來到沙發,整個身體陷進沙發上。

商長青合上文件,坐着不動,他沒過去,背靠在椅上,眸光冷清盯着女人,沒有要過去幫忙的跡象。

等宮縮減輕下來,阚媛媛重重地吸口氣,再睜眼,視線落在辦公桌上那個男人。

“我要剖。”阚媛媛一天沒吃東西了,嗓子沙啞不堪。

皺了下眉頭,非常不滿,她是過來談判的,如果沒了氣勢淩人,怎麽贏人?

“這問題你要去找婦産科醫生。”商長青意思明确,顯然不想和她多說。

阚媛媛也懶得和他廢話,将手術知情同意書扔在茶幾上:“你簽字。”語氣好不到哪去。

話罷。

男人起身,來到茶幾旁,拿起知情同意書,毫不拖泥帶水,簽下自己名字:“還有別得事?”他在下逐客令。

阚媛媛收好,看都沒看,打算起來離開,然而事與願違,肚子好巧不巧,就在這個時候宮縮起來。

屁股又彈回沙發上,扭曲着一張臉,痛苦不堪。

男人不屑地“哼”了聲。

又是這個伎倆。

換個花樣,他或許還會顧慮到是孩子。

商長青微微傾斜身,倆人之間本來就隔得近,眼下又靠得近,阚媛媛下意識擡眸望去。

屬于男子氣息撲滿鼻息,不知怎麽,她呼吸開始不穩起來。

只見他伸手過去,在她對面抽出濕巾,然後當着她的面,面無表情擦拭修長手指。

試圖通過動作在告訴她,他很嫌棄。

阚媛媛“……”

有些懊惱。

她剛剛在緊張什麽?

緊張別人嫌棄自己?

男人壓根就沒正眼瞧她,把濕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便頭也不回走出辦公室。

阚媛媛這回不止肚子疼,連胸口都有點疼。

是被氣疼的。

拿起茶幾上知情同意書,往樓下病房去。

晚上八點半。

宮縮越來越頻繁,然而宮口卻依然停留在三公分,沒有全開跡象。

病床上,阚媛媛剛經歷過一場持久宮縮,體力不支,整個人東倒西歪,連聲音都懶得叫。

她想在這麽痛下去,還沒到産房就一命嗚呼,哪來力氣生孩子。

“在忍忍,先生馬上就來了。”這句話,燕萍從傍晚開始就一遍又一遍說着。

到現在已經快九點,先生連個鬼影都沒見着,卻自欺欺人哄病床上人兒。

阚媛媛翻了個白眼,懶得廢話,轉頭,盯着天花板發愣。

就在這時。

身下一股暖流襲來,毫無征兆,慌忙朝燕萍招手。

“那個——。”

燕萍本要去打水,見她喚人,回到病房,問:“這是怎麽了。”臉色那麽白。

阚媛媛黯然失色,完全沒有理智:“我怎麽感覺身體不受控制。”難以啓齒。

“怎麽了,是不是想拉粑粑?”燕萍以為她想生了。

她搖搖頭,說疼到尿失~禁,這種話她講不來,難為情的閉上嘴,燕萍順着阚媛媛目光,最後落在床上,然後是她身下。

那裏濕~噠噠的一大片,而且還在繼續冒水。

阚媛媛雙手急躁不安,抓着床單,面容憔悴,燕萍腦袋短路。

片刻後。

想到醫生之前囑咐,燕萍慌張跑過去按響鈴。

很快,阚媛媛被推進産房,羊水破了,宮口還未全開,怕胎兒缺氧,這種情況下打催産針,需要時間,不可能自然分娩。

手術室內。

術前需要護士給産婦肚皮消毒刮毛,然而當護士拿着剃胡刀準備下手時,發現根本沒有體毛,不止沒有毛,肚子還保養的特別好,皮膚白白軟軟。

如果不是肚子凸顯出,根本就看不出來是産婦。

消毒好,麻醉師備好藥量,将一根10cm長麻醉針紮進腰間盤,麻醉成功,腰部以下感覺逐漸消失。

阚媛媛絕望地躺在手術臺上等主刀醫生過來。

不多時。

有人進入手術室。

商長青身上穿的不再是白大褂,換了套綠色手術服。

“各項檢查,完畢準備手術。”

一道陰沉清冷聲音飄進阚媛媛耳邊,尋聲看去。

果然,是他。

手術過程當中,沒有疼痛感,但她一直保持清醒狀态,過程特別靜,沒什麽交談,剖開肚皮那一刻,阚媛媛鼻息間全是血腥味。

沒幾分鐘。

商長青用手術刀劃開羊水膜,雙手抱起嬰兒。

“哇——”

有力哭啼聲,震穿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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