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晚上睡前,跟燕萍說了她之後的問題。

燕萍嗓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你要搬出去?商先生知道嗎?”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雖然不管主人家事,但這事非同小可,孩子媽要出去住,把孩子一個人留在荟萃苑讓她帶。

這事若不提前通知,最後遭殃的還不是她們這些小喽啰。

沒想反應那麽大,阚媛媛始料未及,耳膜差點穿孔,心疼自己的耳朵,伸手摸了摸,淡淡道:“他不需要知道。”反正沒幾個月就要離婚了。

“要不和商先生商量一下吧。”燕萍還在勸她,試圖拿商先生壓她,讓她回心轉意。

奈何阚媛媛不吃這套:“你拿他壓我也沒用,明天早上就搬,只是和你通知下。”

燕萍無語了,抱着刁總,心疼起這個沒爹愛,又沒娘疼的娃。

“放心,一個月有四天假期,到時候會回來看你和刁總的。”阚媛媛朝她放了個電。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她的美不是那種溫和可人,而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美人胚子,是那種千嬌百媚類型,可甜,也可鹽。

特別是那雙妩媚而又妖豔的眼,她不需要多說什麽,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擾人心神。

果然,燕萍很吃這套,面色微紅,小聲提醒:“誰要你看。”抱着孩子退到邊去,想了想,又開口:“你要多回來看看刁總。”

這是妥協了。

“放心,不會忘記你們的。”為了能夠順利,阚媛媛也是拼了。

隔天。

一大早,阚媛媛早餐都沒來得及吃,推着兩個行李箱出門,都是些日用品以及一些衣服。

看着高興到飛,沒有絲毫留戀刁總小朋友,走得幹幹脆脆。

托商長青的福,難得使用特權,讓司機送到公寓門口。

道了謝。

拖着兩個巨大行李箱上了樓,公寓環境還不錯,不管是環境還是治安方面,都還很好。

房間在三樓,兩房一廳,她打開門,将兩個行李箱先推進去,打量了下房間格局,田園風格,還不錯。

卧室裏面被打掃的很幹淨,有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不算太難吻聞。

她看了眼客廳,聽說那個女孩就是在客廳被捅死的,可惜才23歲,遇人不淑,最後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值得了。

同情哀嘆道:“下輩子找男人的眼光好點,別再被捅了。”

大概是風太大了,剛說完這句話,卧室的窗臺搖晃不止,啪嗒啪嗒響個不停,一陣涼風從她後背吹過。

明明是夏天,陰冷涼風卻在她脖頸繞了繞,阚媛媛一個激靈,連忙跑過去把窗戶關上。

稍微整理了下房間,時間就差不多到點,好在離公司近,簡單洗了個澡,拿着鑰匙下樓上班去。

終于知道卡着點去上班,是件多麽爽快的事。

9點59分。

阚媛媛準時打卡,因為是跑着來,渾身上下沒力,雙手叉腰氣喘籲籲地坐到椅子上。

早上店裏來了不少客人,有租房的也有要挂房的,阚媛媛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與客戶拉鋸價格時候得心應手,這些銷售裏的彎彎繞繞

,沒個幾年工作經驗幹不了這行。

更何況她還是在沒人教的情況下,促成了一單又一單。

最後一個客戶送出門。

她累得虛脫,拿着水杯慢悠悠去茶水室倒水。

榮瑾見狀立馬放下化妝鏡屁颠屁颠小跑過去。

摟着她細腰:“阚姐,你牛掰啊,第三單了。”

“努力下,你也可以。”阚媛媛拍了拍她肩膀安慰。

“我還是算了吧,”榮瑾有自知之明。

她來公司快三個月了,一個單沒開過,無所謂開不開單,當初選銷售的理由也很簡單,她是本地人,希望能釣個金龜婿回家。

這年頭,男人不好找,有錢的男人更不好找,所以把目光投向房地産上。

臨近下班時間,沒客戶過來,平時這個點大家都聚在一起,等着下班吃午飯。

今天陳平君和店長帶客戶出去看房了,地方偏僻太遠了,中午直接在外面解決。

留店三人簡單吃過午飯,個回各自崗位,趁沒客戶準備休息。

叮鈴——

一陣鈴聲響起,門口有人進來,是個年過花甲的老人,他拄着拐杖,往裏看了看。

“我沒打擾到你們吧?”聲音和和氣氣,特別有禮貌。

阚媛媛剛入眠,聽見聲音習慣性擡頭,有些呆萌,見狀連忙從椅上起身,整理了下身上衣服,人才要過去。

有人速度比她更快。

“不打擾。”劉嘉與過去牽着老人進來:“爺爺你先坐。”

老人手拿拐杖的那只手有些發抖,他不動聲色地用另一只手覆蓋上,不讓人察覺到:“好,謝謝年輕人。”

劉嘉與視線從他手裏抽回,坐到老人對面沙發上。

阚媛媛見狀,連忙倒了杯溫開水,遞過去:“爺爺喝水。”

“謝謝。”

老人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開口說道:“我是過來買房子的。”說着他把一份複印件資料遞到劉嘉與面前。

劉嘉與微微彎腰,雙手接過老人遞來的東西,打開資料看了起來,阚媛媛本來坐在對面,但她太好奇了,不自覺地坐到劉嘉與這邊,似是看不清文件裏,挪了下屁股,腦袋往文件上掃。

茶幾沙發空間有限,劉嘉與坐的是單人沙發,不知什麽時候起,沙發扶手上還坐着個人,阚媛媛靠的非常近,腦袋還往他肩膀上靠,就差那麽點,臉就要碰到某人肩肩膀。

劉嘉與微微斜眼過去,只見女人半個臉頰,以及那長得驚人的睫毛,眼睛一閃一閃的,像個小掃把一樣。

他看不下去了。

資料剛放到桌上,某女就去迫不及待接過來,看了看。

是套老式公寓房,位于酃湖,是當地有名地段,房子在4樓,一共有兩百多平,上下兩層。

老人有個兒子,幾年前結婚,過戶給他們當婚房,連名字也是寫他們夫妻二人。

如今年過半百,若不是妻子查出了病,現在還躺在醫院病床上,等着他的救命錢,他們是不會把房子買了。

“這房子現在登記在你兒子兒媳名下,需要本人親自同意,才可以出售。”劉嘉與向老人解釋。

老人想到兒子,嘆氣說:“已經說好了,到時候成交他們會過來簽字同意。”想到他兒子還是很欣慰的。

“很急嗎?現在賣出去可能價格這方面會有點虧。”

酃湖那邊房子,最近還有上漲空間,劉嘉與希望對方可以考慮清楚。

老人搖搖頭,堅持道:“就賣了吧,便宜點也行。”

那房子有他和妻子的回憶,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賣,但眼下已到了不得而用之。

他的老伴還在醫院痛苦掙紮,還有什麽東西,是比她的命更重要。

老人沒什麽要求,只希望早點把房子賣了,多少錢都可以。

送走老人。

接下來事情就好辦了。

這天。

本來該劉嘉與去酃湖拍房子信息,走到半路小毛驢被交警攔截,因為沒有戴頭盔,人也被帶回交警大隊聽課。

昨天已經說好過去看房子,知道吳爺爺急,劉嘉與在工作群吩咐,先叫個人過去拍攝。

與此同時。

公司裏,四人看完群消息,有三人選擇沉默,當做沒看見群消息。

阚媛媛無語了。

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把可能需要東西都裝進包裏,然後走出辦公室。

幾人見她走了,滑動輪聚到一起。

店長看了眼,眼前兩人,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人家小媛,不請自去,多好的一個姑娘。”

“又沒提成,去了也沒用。”榮瑾見血封喉,殺得店長措手不及。

陳平君覺得這女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加入聊天:“咱都是同事,就不能有點愛心。”

榮瑾不服:“愛心是什麽東西,看得見還是吃得着。”

哼,明明自己也不想去,都是一樣的人,卻要求別人和自己不同。

這道德綁架的段位十級不止了吧。

……

公交車在最後一站停下,阚媛媛提着公文包下車,酃湖很好找,位于小洋房中間,僅此一棟。

吳爺爺等候多時,見是那天姑娘,熱情款待:“來了,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門還沒關,樓梯口傳來動靜,以為是家人回來,他看過去,驚喜呼叫:“小劉也來了。”

幾乎是阚媛媛剛要踏進房一瞬間,身後有人進來,那人走路帶風,路過她的時候,一絲熱氣往她身上拍打。

“不好意思吳爺爺,讓你久等了。”劉嘉與是跑着來,身上流了不少汗。

後背幾乎被汗水浸濕,吳爺爺見狀連忙把家裏的冷氣開到最大,走到飲水機旁,彎腰倒水,和他們說道。

笑着說:“沒事,我今天也沒別的事,正好在家。”

其實他很忙,妻子還醫院等着他去照顧,但不拍攝房子,怕沒人買,所以只能在家焦急地等着人過來。

劉嘉與和吳爺爺在聊,阚媛媛開始整理房間,雖然很整潔,由于角度問題,還需調整下位置,拍出想要效果了。

她稍微整理了下,站到角落,掏出手機對準房間,然後放大,逛了一圈下來。

最後把視線卻落在一個不起眼相框架上。

相框由幾百張小寸照組成,照片從年輕在到老,記錄了這對夫妻平平凡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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