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逗刁總小朋友玩了會兒,意識到,某人還等着和她去離婚。

對方時不時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貴表,顯然已經沒什麽耐心了。

她把孩子給燕萍抱,起身,朝男人走去。

“走吧,聽說民政局離婚每天都爆滿,早點去排隊。”早點結束。

男人點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拿起車鑰匙,打算親自開車過去。

倆人本來就不熟悉,一路無話。

到了民政局。

商長青率先下車,文件準備齊全,他立在車旁等着人下來進去。

這邊。

阚媛媛剛解下安全帶,包裏的手機鈴聲響起,看都沒看,掏出手機接起,“喂您好。”

電話那頭噼裏啪啦一頓輸出。

本來沒什麽情緒,直到關車門動作停下,她情緒明顯激動,“你是說現在要過去簽合同?”

“對呀,對呀,我人都已經到店裏了,就等着你來,放心我只讓你簽,別人我不相信。”

阚媛媛:“好好好,我馬上到。”

砰一聲。

車門順利關上,想到成交之後,有百分兩點傭金,她就興奮的不行,腦子裏想的全是房子簽約。

完全忘了她今天來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那個,今天恐怕不行,改天在離婚啊。”說着,人已經退到邊去。

恰好這時,一輛出租車停下來,她想也沒想打開車門坐進去。

騷操作太快了,動作一氣呵成,留下一排排黑煙缭繞散開。

還沒待商長青搞清狀況,阚媛媛早已走遠了。

他太氣憤了,拳頭不受控制砸在車頭蓋上。

動靜不小。

有情侶經過目睹全過程,女的被吓到了,撲到男孩懷裏,撒嬌賣萌道:“好暴力,怕怕~人家要抱抱。”

男孩傭緊女孩,吻了吻她的臉頰:“有我在,不怕寶寶。”一個幽怨的眼刀子甩過去。

商長青擡起眉,心情很不爽,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任由诋毀。

他最厭惡欺騙了,這女人一次又次耍他,然他卻一次次相信她,以為她良心發現,決定放過他。

結果還不是因為自己太蠢,玩不過這女人心機。

對于阚媛媛來說,離婚和客戶比起來,當然是客戶重要。

這婚可以放着日後再離,但客戶流失了就沒有了。

沒有了客戶,這就意味着她沒有收入,兩者皆下,她當然毫不猶豫選擇去找客戶。

結果還是很不錯,當天順利簽下一套房子,是套大房,兩千五傭金可把她高興壞了。

興奮過頭了,完全忘了她今天把商長青甩在民政局門口。

酃湖公寓經過半個月跟進,進展的很不錯,下午進行最後一次報價,雙方都來,事情順利就可以當場簽約合同。

會議室。

雙方面對面坐一起。

最高興的莫屬吳爺爺,房子一賣,他妻子就有救了。

阚媛媛把兩份協議推動過去 ,雙方都挺客氣的接過來,直到文件送到年輕男女這邊。

“3萬8一平,這價格是不是低于市場價了?我記得酃湖這邊基本4萬3一平方的。”說話的吳爺爺兒媳,聽着還算了客氣。

阚媛媛連忙解釋:“是這樣的,酃湖那邊價格确實還有空間發展,但吳爺爺和我們說了,價格可以低于市場,只要能保證順利交易就行。”

這時身旁男人也開始發話:“而且你們是抽成2點,這是不是有點高啊。”

“對對對,低于市場價格太多了,抽成也高,如果不能按照市場價出售,這個房子我們是絕對不會簽的。”

啪嗒一聲。

文件被夫妻倆人扔在正中央。

話說到這,氣氛頓時不好起來,買方看向阚媛媛,似乎在詢問,這是什麽個情況?

臉上一直維持笑意的吳爺爺,漸漸收斂起了來,對着兒子兒媳好聲勸說:“咱們不是說好了,今天就是過來簽合同的。”

兒媳瞪着眼,罵罵咧咧道:“爸,不是我們不願意是簽,這價格差太多,虧本處理也不是這麽個虧法。”

“我只要50萬,其餘的夠補上這些虧損,多的我也不要,你們都拿去。”老人低聲哀求。

有好幾次阚媛媛想要沖過去揍死這對夫妻一頓,不要臉的白眼狼,欺人太甚了。

要不是劉嘉與攔着,非打他們一頓。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是父母的救命錢?有什麽比母親的命更值錢,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倆人擺明了不想簽,不管吳爺爺怎麽勸說,倆人都無動于衷。

合同還是沒簽成功。

人走後,吳爺爺心力交瘁,伸手摘掉眼鏡,嘆道:“麻煩你們了。”想到他的妻子,眼眶濕潤起來。

“一定還能說服他們的,吳爺爺你不要急,這件事交給我們去辦。”

劉嘉與從沒像今天這樣無能為力,他一邊安慰着老人,一邊想着接下來該怎麽說服那兩個貪心鬼。

阚媛媛試着安慰:“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一定可以的。”

“希望如此。”聲音沒了以為熱情,宛如一灘死水冷清。

老人慢慢的從椅子上起身,拄着拐杖,顫顫巍巍走出門口。

背影失魂落魄。

榮瑾看不下去了,憤憤罵:“怎麽會有這種狼心狗肺,他們是個什麽東西?”

虧她剛才還對那男的挺有好感,覺得斯文客氣,帥氣又多金,現在想想真是倒胃口。

見大家都很憤怒,陳平軍還算了冷靜,淡定安撫:“這種人貪習慣了,沒必要和他們置氣,到頭來氣壞了自己。”

拍了拍榮瑾肩膀,讓她安靜點。

許歷輝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勸說這兩貨同意,不然交易不了。”

他是這些人裏年齡最大一個,他的出發點,比年輕人要長遠,雖然一樣氣憤填膺,但還是想着解決問題。

“對,得趕緊,吳奶奶的病耽擱不了,再拖下去怕萬一……”一語驚醒夢中人。

阚媛媛說不出口了,這些天不忙的時候,她經常跑醫院陪吳奶奶。

他們很不容易,老年無依無靠,僅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不管他們,只想吃人血饅頭。

劉嘉與全程沒有參與,一言不發,雙手抱胸,身體杵靠在玻璃隔斷牆上,若有所思。

“你有什麽想法?”見他一直不說,阚媛媛忍不住發問。

一時間 。

大家把目光移到劉嘉與臉上,大概是站累了,他走到椅子上坐下,吸口氣無奈說。

“還能怎麽辦,這種情況,夫妻倆就是突破口。”想到這,他就頭疼死了。

阚媛媛:“你這有說跟沒說,沒什麽兩樣。”

以為他沉默是在放大招,卻不想,跟大家一樣束手無策。

不知不覺,過去兩禮拜,找了無數次那對夫妻,還是一籌莫展。

這天晚上。

醫院重症監護室,有病人突發狀況,推進去搶救許久了,也不見門口有親人等着。

顧音昨天念叨着要吃清湯面,吳爺爺下午騰出時間來家煮。

所謂清湯粉面,可不那麽好煮,清湯以鮮烏雞和甲魚熬制,配料幹貨,幹貝、幹墨魚、幹蝦仁,鮮鮑魚六只,慢火炖上八小時。

面要手工杠出來的,勁道才好吃。

湯輔料多,最後把面和湯水倒入砂鍋,從新熬制,快熟之際放上幾葉青菜提顏色,這樣一份清湯面才算好。

怕面悶太久坨了不好吃,吳爺爺裝好,提着保溫盒馬不停蹄趕去醫院。

“顧音家屬,你太太剛吐血不止,進搶救室去了。”同病房病友見人來,焦急告訴他情況。

老人愣在原地,他的天塌了。

手術室門口。

老人清瘦的背影,倒影在光亮的板上,孤苦伶仃地站在手術室門口。

絕望地徘徊着。

手裏還提着一個保溫盒。

怕保溫盒效果不好,等會妻子出來吃太涼了,他把保溫盒緊緊抱在懷裏。

……

這兩天。

大家放下手裏客戶,商量着解決吳爺爺家房子問題,找了那對夫妻無數次,也被罵回無數次。

榮瑾不放棄,繼續和女的電話溝通,好聲好氣溝通。

那頭什麽難聽的話都講,連着祖宗十八代都罵了。

到底還是抗壓能力不行,榮瑾受不了,啪嗒,直接把電話合上。

“這女的太過分了。”差點把眼淚逼出來。

陳平軍見她快要哭出來,拿了包濕巾,滑動椅腳過去,抽張濕巾遞過去:“好了好了,電話換我來打,你不是有男的微信,看還能不能聯系到他。”

榮瑾“嗯”了聲,調整心态,點開公司專用微信號。

心情不好,想進朋友圈樂呵一下。

第一條內容,好巧不巧就是那男的,還有圖片,是他的半張臉,眼尾還挂着淚。

[我最愛的媽媽永遠走了。]嘴角還有笑意,虛僞的很。

圖片裏的半張內容,是吳爺爺跪在靈堂前。

顧音走了。

毫無征兆的離開了。

知道消息的時候,阚媛媛震驚不已,沒見到人她不相信,下意識往門口方向奔去。

臨近中午,烈日炎炎,道上沒人,正當她焦慮地看着手腕上的表時候,一輛小毛驢開過來。

“走。”劉嘉與話不多。

她坐上去語氣冰冷:“去酃湖。”

“好。”

開得太快了,路上颠簸不堪,要麽突然踩剎車,要麽就是忽然拐彎,坐身後阚媛媛一會兒突然靠近,一會兒又向後倒去,搞得她分不清東西南北。

到了目的地,吳家大門周圍已經挂上花圈,淅淅瀝瀝的雨下得忽然。

阚媛媛魂不守舍的把頭盔丢給劉嘉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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