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走廊上。
阚媛媛和劉嘉與各走一邊。
她剛來公司沒幾天,和他不怎麽熟,自然不會一起回去。
走到醫院門口時候,一個往公交車方向去,一個往停車場方向走。
察覺身後沒人跟上,劉嘉與回頭,憋了眼阚媛媛,聲音略高:“有免費的不坐?”
走在前頭的阚媛媛腳步停頓,轉身歪着腦袋,不确定問:“順風車?”
“愛坐不坐。”
彼時,男人已經坐上小毛驢,單腳踩在圓石墩上,手腫支在膝蓋上,食指上的車鑰匙慢悠悠轉動着。
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可以省10塊錢車費,阚媛媛笑得非常開心,“坐,坐坐。”提着包包,迫不及待大步跑去。
一個漂亮轉身,擡起長腿,屁股穩穩當當垮坐上去,抓緊扶手,“謝謝嘉哥。”
一系列騷操作,可把劉嘉與看得呆瞪,只不過他沒表現出來,正兒八經地把車鑰匙插進去,啓動小毛驢。
十幾分鐘後。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
阚媛媛迅速下車,把頭盔摘下還給他,又一次真誠感謝“謝謝。”
“你除了會謝謝,還能講點別的不?”跟這女人共事好幾天,實在聽不下去。
阚媛媛啊了一聲?
絞盡腦汁想了想,幾秒後,揮手:“再見。”
劉嘉與“……”
這女人簡直無法溝通。
算了算了,不和她計較。
他不耐煩揮揮手,啓動小毛驢,沖出去,拐彎處消失在人行道裏。
假期有兩天
考慮到兩天夥食費,阚媛媛決定回荟萃苑蹭飯。
畢竟吃得飽,睡得好,非荟萃苑莫屬。
刁總這幾天因為見不到媽,心情悶悶不樂,午覺醒來,臉頰紅得異常,渾身沒勁,坐在兒童椅上不哭也不鬧,燕萍用電子溫度計量了□□溫。
37度。
發燒了。
抱着孩子,從醫藥箱裏拿出退熱貼給刁總貼上,坐到梨花椅上,準備去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人過來。
與此同時。
門口有人進來,見孩子額頭上貼着退熱貼,男人眉頭一皺,放下公文包,大步朝客廳走去。
“多少度?”
突如其來聲音差點把燕萍送走,她的電話還沒打通,懷裏刁總已經被人抱走了。
燕萍放下電話,心急如焚,“37度,有點低燒。”
“阚媛媛呢?”寒清擡眸在大廳掃了一圈,沒見到孩子他媽,眼底氤氲着冷霧。
燕萍顯然沒想到,商先生今天會回來,暗叫一聲糟糕。
她差點忘了還有個阚小姐。
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不用多說,商長青就猜得八九不離十,面色難看至極,生完孩子就出去浪,果然是個閑不住的女人。
抱着孩子走上樓去,“不用叫家庭醫生。”聲音宛如一灘死水。
完了,完了。
阚小姐搬出去住這事,怕是瞞不住。
前幾天老太太來看商紀衡小朋友,聽她的語氣就知道商家人有多瞧不上阚媛媛。
商長青最近似乎也有離婚的打算。
眼下這情況,只要阚小姐不回晃悠,這事他應該不計較的。
燕萍不斷祈禱,保佑阚小姐今天不要回來,不然吵起來,她勸不住架。
傍晚。
在商長青物理降溫下,刁總總算退了燒,下午太鬧騰,這會沉沉地睡在大床上。
彼此 ,樓下,門口傳來一道腳步聲,聽着像是高跟鞋的聲音。
燕萍“……”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我的小祖宗,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燕萍見私下沒人,趕忙把人拉到門後藏起來,避到無監控區域。
阚媛媛沒搞清狀況,一頭霧水:“回來蹭飯。”
她覺得家裏有點過分靜,不是一般的靜,有種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燕萍一口萬年老血,差點噴湧而出,“刁總發燒了,商先生回來了。”
兩個炸彈。
把阚媛媛的魂炸的四分五裂,她的蹭飯夢破裂。
随之而來的是狂風與暴雨,而她要趁這個暴風雨來臨前桃之夭夭。
“突然想起,我還有事,下次再回來看你和刁總。”
燕萍扶着她顫抖手腕,急匆匆地就送人出門口,點頭附和:“沒事,下次回來也一樣。”
就在主仆二人上演情深義重戲碼,門口電動鐵門,緩緩合上。
“……”
完了,這戲演過頭了。
阚媛媛視線在一樓審視一圈,沒發現可疑人物。
然後擡頭,目光觸及不防地撞入某人眸裏。
二樓陽臺。
男人雙手撐在石欄上,一雙眸子冷冷盯着她看,深不見底,深邃又冰冷,阚媛媛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站在哪的,看了多久。
她想大概從出現的那一刻,人就已經站在陽臺上看熱鬧了。
她深呼吸口氣。
一言不發走進去。
早死晚死都一樣,還不如來個痛苦,好比磨磨蹭蹭的好。
“我們談談。”
男人不屑笑了笑:“談什麽?離婚麽?”
如果可以當初她就不會拿六個月大孩子要挾他結婚,那麽處心積慮,怎麽可能願意離婚。
然而下一秒。
她說:“可以。”
商長青以為自己聽錯了,站直了身體,不确定開口:“什麽?你在說一遍。”他靠近一步,打算洗耳恭聽。
“辦理手續我這邊很齊全,明天早上有空不,最好一次性解決。”
商長青大概沒想到,很長時間沉默之後,他頓了頓:“你确定?”
那麽幹脆利落,毫不猶豫離婚,這事他從未想過如此簡單。
“确定,以及肯定。”她不甘示弱回應。
每天都在想離婚,無時無刻不想。
商長青一雙眸子微薇眯起:“孩子呢?”
“當然是你撫養。”她想也沒想就說。
書裏早說了,離婚之後孩子一直由商長青撫養,所以這事,她從來沒想過,而且她也沒錢養孩子 。
完全不把孩子考慮在內,從她的眼裏,商長青沒看到牽挂與不舍 ,倒是那張嘴,笑得極為刺眼。
冷笑一聲。
這女人心夠狠。
“不要反悔。”
阚媛媛不想廢話,伸手做了個OK手勢,“那我先下去吃飯了。”反正都要離婚了,走之前,還可以吃兩吃頓散夥飯也不虧。
商長青胸口有點悶,呼吸起伏跌宕,被這女人氣得不行。
這事本來就鐵板釘釘上的事,今天回來目的就是說離婚這件事。
卻不想被她搶先一步。
這不等于自己被甩了?
樓下餐廳,女人吃得歡快,好不高興。
相反樓上,商長青的心情卻從來沒這麽差過。
“你們真要離婚啊?”燕萍抱着剛睡醒了刁總哄着,在餐廳急的走來走去。
阚媛媛吃了口飯“嗯”了聲,心情是真的不錯。
她坐過去,“你甘心讓自己的孩子認別人做媽?”
“她幫我養兒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有什麽不甘心的?”阚媛媛嘴裏還吃着飯,說話含糊不清。
燕萍無語了,這思想前衛到她無話可說。
旋轉樓梯口。
商長青立在樓梯口,眸光陰沉,意味深長地看着餐桌上的女人。
這句話,一字不漏飄進耳邊。
很好。
這女人成功讓人覺得惡心。
……
早上八點。
餐桌上。
難得一家子整整齊齊都在。
刁總小朋友躺在阚媛媛懷裏,似是感到熟悉的味道,小腦袋往她胸口上蹭一下。
咿咿呀呀和她唠叨得沒完沒了
直到燕萍拿着加熱好的母乳,塞到他嘴裏才消停會。
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有個習俗,孩子八十天會有個小小儀式,阚媛媛昨天也不是突然決定回來的。
她準備些首飾,比如長命鎖,五福項鏈,一對銀手镯,一對腳镯。
這些東西她準備了挺久,雖然很少跟孩子互動,但她蠻喜歡刁總小朋友。
再說說商長青這邊,他整日在外奔波,很少有時間回來,昨兒個退了不少差事,也是特意趕回來給孩子過八十天。
他準備了不少東西,比如房子,一些股份和固定資産,以及用孩子的名義給貧困區小朋友送溫暖,當然這些孩子他媽沒完全不知,也不打算讓她知道。
某人自以為阚媛媛不知道,卻不知人家早就知道了內幕,還在沾沾自喜中。
阚媛媛是這樣想的,把孩子交給他爹養前途無量,她沒必要為了一己私欲要孩子撫養權。
況且她養不起。
刁總小朋友完全不知道,今天是他的八十日,同樣是父母的離婚日。
又喜又悲,多麽喜慶的一個節日。
孩子早上起得早,這會口糧吃得有些昏昏欲睡,阚媛媛怕他睡着了,怕沒機會給他一個儀式,抱着孩子,先去洗了個澡,換了套新衣服。
帶上項鏈,手镯腳镯。
這時燕萍端這一碗吃的過來,碗裏堆滿肉,有蝦、一根豬尾巴、長壽面、一個荷包蛋、一些綠色菜葉做點綴。
“給我。”她伸手接過來。
燕萍怕她真給孩子吃,急忙解釋:“做做樣子就行,不要讓她真吃進肚子。”
雖然今天是刁總的開葷日,但要慢慢來,不能真喂給他吃,怕孩子腸胃受不了拉稀。
阚媛媛拿着豬尾巴在刁總面前晃了晃,漫不經心道:“知道了。”
刁總小朋友沒有牙齒,咬豬尾巴的時候使盡今天吃奶的力氣,就是咬不掉。
他覺得不好吃,放開那根豬尾巴,目光轉向碗裏的蝦。
阚媛媛陪着玩的差不多了,抱着刁總來到鋼琴旁邊坐下。
單手彈了一首世上只有媽媽好,一曲完畢,把孩子抱到懷裏。
低聲道:“小子,以後老娘就不在了,要記住今天,知道不。”
她給孩子準備了不少東西,花了幾千塊,錢包大出血,不讓他記住,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