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商長青被逗笑了,心底不快沖散不少,有半個多月沒回來了,這孩子又變了個樣,小嘴胖嘟嘟的,看着還挺可愛。

他把孩子從嬰兒床上抱起,換了個輕松抱法,将孩子輕放在手臂上。

刁總小朋友像只小考拉一樣,緊緊抱住那只手臂,左看右看。

孩子趴在單臂上,安安穩穩,商長青去客廳沙發上坐下,右臂彎上還挂着孩子。

父子倆似乎都挺享受。

這時,燕萍拿着奶瓶進來,看見這一幕,心驚膽戰起來,這孩子抱的也太無所謂了吧?

萬一不小心掉下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燕萍這邊幹着急着,奈何商先生不以為意,“給我。”商長青伸手接過奶瓶。

奶瓶近在咫尺,就是沒到嘴。

晃啊晃啊。

刁總小朋友不爽地啊了聲。

在他即将哭出來時,奶瓶準确無誤遞到嘴邊,心滿意足地抱着口糧喝。

“人去哪了?”他沒擡頭,視線依然在孩子身上,似是随便問。

聽不出喜怒來,倒燕萍心虛之餘,腦袋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老半天,“她沒說。”

又是這個借口,同一個問題,相同借口。

商長青是什麽人,一個眼神就猜透對方在想什麽。

近來公務繁忙,下午有兩場會議等着,不出意外,現在應該在去公司路上。

然而事與願違。

下午商長青沒出過門,會議行程一推再推。

刁總小朋友吃了口糧就滿足午覺去了,等某人時也沒閑着,他幹脆把工作搬到家裏辦公。

直到晚上12點。

阚媛媛還沒回來,他漸漸沒了耐心,不耐煩的伸手解開脖子上領帶,無心工作了,背靠椅上,整個人疲憊得不行。

啪嗒一聲。

空曠書房裏,因為筆記本被他甩在桌面上,聲音顯得異常大。

只要想到下午那一幕畫面,商長青就無法工作,心情極度不悅。

狗改還是不了吃屎這病,是因為狗喜歡屎的味道。

女人改不了勾引男人毛病,是因為她夠賤。

看來今晚是不會回來了,明目張膽玩他,膽子不小。

很好。

非常好。

隔天一大早,五點多時候,刁總小朋友就醒來,他每天早上固定這個時間起來喝奶,阚媛媛給的口糧到今天為止喝完了,燕萍抱着孩子下樓沖奶粉。

嬰兒房有冰箱,母乳一直存放冷凍,要喝的時候提前拿出來解凍加熱,通常這個時候刁總小朋友早就吃起第一餐了。

今天因為泡奶粉耽擱了點時間,商紀衡小朋友餓急了,哇哇直哭。

保姆泡好奶粉遞給燕萍,商紀衡小朋友迫不及待張口,吸入口糧。

然而第一口下去。

刁總愣了愣,咬着奶瓶不動了,小小眉頭一皺,似是在回味。

喝慣了母乳,刁總小朋友嘗出味道不對,用舌~頭推出奶嘴,拒絕喝奶粉。

然後心情不爽的哭了起來 。

今天是商紀衡小朋友正式斷奶的第一天。

第一次沒經驗,保姆和燕萍手忙腳亂。

刁總小朋友因為喝不到口糧不但沒停下來,反而哭得更加大聲了。

樓上主卧。

商長青睡眠向來淺,他有晨跑習習慣,不管睡眠質量如何,定期就醒,昨晚沒怎麽休息好,天還沒亮就醒,這會頭疼欲裂。

枕着雙手躺床上望着天花板,靜呆幾秒,這才起床洗漱,換了套運動服下來。

人還沒下樓就聽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蹙了蹙眉,加快步伐走下樓。

一樓客廳。

燕萍抱着商紀衡小朋友,怎麽哄都不行。

半小時過去了,嗓音都哭亞了,還沒要停下來跡象。

“怎麽了?”商長青走過去,手伸探向孩子額頭,體溫正常,沒有發燒跡象。

眼看着紙包不住火,燕萍不敢繼續隐瞞,小聲解釋:“備用母乳用完了,孩子喝不習慣奶粉。”

商長青接手把孩子抱在懷裏,低頭看了眼他,哭聲不減,哭得他頭更加疼了,“她人呢?還沒回來?”

昨晚就有氣無處發洩,眼下新舊一起解決。

再次發了話:“把人叫回來。”語氣比以為任何時候都冷。

燕萍在商家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商先生發脾氣,不敢多說,連忙去拿手機聯系阚媛媛。

這邊。

一夜好夢醒來的阚媛媛連打幾個噴嚏,一大清早的實在不是個好兆頭。

她揉了揉鼻子,走下床,剛穿上衣服。

一道急促鈴聲響起。

看了眼手機屏幕,伸手接起來,燕萍急躁聲音震蕩耳膜。

“阚小姐啊,商先生讓你馬上回來。”

“出什麽事了?”一大早就讓人回去,什麽情況?

不會是東窗事發了?

“刁總今天斷奶,他知道了。”

簡單一句話。

晴天霹靂,阚媛媛當場化石,遭雷劈一樣定住。

就知道滿不住,該來的還是會來。

怎麽辦?

她有點不想回去面對一切。

“……”好煩啊~~

手機丢到床上的同時,身體也跟着向後砸去,望着天花板發起呆了,。

許久,嘆了口陳年老氣。

小臉都快扭成一團。

躺床上滾了一圈,最後無奈起身,認命收拾東西下樓。

早上六點多。

沒公交車可坐,一個人坐公交車站旁默默等着。

越是這個時候,不能急,能拖一點是一點。

她只祈禱公交車最好八點過來,這樣或許他等不了直接走人也說不定。

這樣想着心情愉悅不少。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

比如現在,同事騎着小毛驢過來,似是怕她認不出來,按了下喇叭,意示她看過來。

“你怎麽在這?”劉嘉與把小毛驢停靠過去。

阚媛媛坐着未起,連起身打招呼都懶得動,心情明顯不佳,懶得解釋:“家裏有事,今天請假一天。”正好他來,順便把假請了。

自倆人共事以來,她一直大大咧咧,很少見她這副愁眉苦樣,劉嘉與忽然同情心泛濫。

“上來,我送你。”

說着,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帶到後座上,動作太快了,阚媛媛沒反應過來,懵逼中就被迫坐上去。

嗚~

嗚嗚~

嗚嗚嗚~

油門聲,從小加到最大馬力。

最後小毛驢疾如雷電消失在馬路上。

速度太快了,那麽突然,阚媛媛怕被甩飛,沒多想,下意識掐緊劉嘉與的腰。

男人眉頭不展,有些抵觸這種靠近,導致他整個人都開始不好起來。

小毛驢開得太快,阚媛媛臉頰被自個的頭發打得生疼,風中淩亂不堪,她現在顧不上那麽多,只想讓他趕緊停車。

“你不用送我,我等公交車就行了。”

男人以為她難為情,笑了笑安慰道:“沒事,先送你回家。”

“不用!!!”她幾乎咆哮拒絕。

奈何劉嘉與,沒聽懂:“放心,半小時絕對送到家。”

阚媛媛“……”

無語了。

那麽愛多管閑事幹嘛,她不想回家看不出來嗎?

知道勸不住,接下來她一句話沒說,想着反正他不知道自個家在哪,只要她不說地址就行。

然而她越是沉默,劉嘉與就越覺得她是因為擔心所以才說不出話來。

于是加快速度,把油門開到底。

走着走着。

阚媛媛發現不對勁,這條路就是通往荟萃苑的小路,這下她急了,拉了拉男人衣擺。

“你怎麽知道我家?”風很大,怕他聽不見,小腦袋靠到耳畔,大聲喊道。

輪胎大概是碾壓到石子,車身輕微震蕩,她靠得近,手沒扶穩,身體稍微往前傾斜,唇瓣無意識滑過耳垂。

她沒注意那麽多,劉嘉與卻敏感得很,身形一震,兩只耳朵迅速紅了起來,從頭到身,漸漸的就跟煮熟的蝦一樣紅。

嘴角僵硬地擠出話來:“員,員,員工檔案上有填。”一句話結結巴巴。

卧槽。

記憶慢慢蘇醒,她差點忘了,那次因為太緊張了,就把荟萃苑地址填上去。

心裏罵了不止一遍:傻逼白癡。

她現在恨不得砍掉自己的手。

半小時後。

小毛驢準确無誤停在大門外頭,保安室走出人來。

劉嘉與率先摘下頭盔,做房産這塊,誰不知荟萃苑存在,本市隐形豪宅,當年大手筆可是驚動了整個本市,只不過這房子主人沒公布過。

他左手擱在頭盔上,整個身體向前傾斜過去,摸着下巴,笑着調侃:“看不出來,原來你還是個隐形富豪啊。”

阚媛媛翻了個白眼過去,“我親戚在這工作,還有這不是我家。”

她都是快要離婚的人,沒必要和他講那麽多廢話。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左右逃不過挨罵,幹脆坦然點,大膽往去走。

電子門緩緩開起。

她轉身進去,伸出手,朝身後劉嘉與揮揮手:“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省八十幾塊車費,請吃個15塊快餐也是應該的。

看看,她也沒那麽小氣的,只是條件不允許啊。

倆人不知,從他們踏進荟萃苑那一刻,就有人一直監控着。

大廳內。

商長青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欣賞着巨大液晶屏幕裏的畫面。

時不時有對話聲音傳出來。

特別是那句:“親戚在這,不是她家。”

商長青深邃的眸子危險地眯起,若有似無盯着女人看。

燕萍抱着刁總聽得心驚膽戰,她悄悄的看了眼商先生。

對方沒多大反應,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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