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她前腳剛踏進屋,燕萍就急忙過來。

朝她使了個眼色。

阚媛媛和她默契十足,頭一歪,往裏看了看。

“……”傻了。

男人背對着她,挺直腰板,坐在沙發上,看這架勢,貌似特意在等她回來幹一場架。

是禍終究躲不過。

她輕吸了口氣,然後擡腳,鎮定自若走到客廳,在商長青對面沙發上坐下來。

男人擡眸過去,女人雙手交疊,翹着二郎腿,肆無忌憚望着自己,看着非常嚣張。

四目相對。

下一秒,又很有默契地從各自身上抽回視線,似是多看一眼都嫌棄的很,相看兩厭。

迫于男人壓迫,倆人之間氣勢,阚媛媛處于下風弱勢群體,她不爽地蹙起眉頭,不想讓自己占了下風,搶先問道:“有事?”氣勢跟個大佬一樣牛批哄哄。

态度惡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商長青這回算是踢到鐵板,氣笑了,咬緊牙關:“你說呢?”

“不知道。”她不耐煩道。

千裏迢迢趕回來,花了15塊一頓飯錢不說,心情本來就不爽。

結果,還得猜這位爺的想法,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她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愛說不說。

這邊,商長青思緒已經完全被這個女人打亂,氣到說不出話來。

不知怎麽的,腦海中浮現剛她對那男人說的話:“這不是她家 。”

想到這,有股怒火在胸腔中翻騰,一雙深邃幽暗的冰眸,瞳孔中遮掩不住深藏的暴戾。

戰争。

一觸即發。

“我有允許你斷奶了嗎?”

阚媛媛當場笑出了聲。

商長青“——”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她憑什麽笑?

幾秒後。

她坐直身,沒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陰沉的臉,嘴角微微掀起弧度,譏諷道:“我的身體我做主。”動了動腳,換一邊繼續翹着二郎腿。

“阚媛媛你長本事了。”

她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半開玩笑,說道:“你的身體你也可以主,即便是你想結紮,我想也沒人攔着。”

男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胸前起伏不定,彰顯着他此刻陰沉心情。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能說會道,且句句挑人底線攻擊。

沒什麽耐心繼續陪她耗:“你現在什麽意思?”

“這個問題取決于你。”媛媛又把問題抛回去。

商長青卡詞了,這人智商突飛猛進,他怕多說一句就掉入擺好的陷阱中。

他發現個問題,以前處處無腦的女人,忽然變了個人,就像脫胎換骨一樣。

看似沒變化,可卻又都變了。

商長青頭疼的狠,揉了揉額間,他需要時間清靜片刻,來判斷猜想。

一聲不響地從沙發上起身。

然後頭也不回離開,往樓梯口方向走去。

對方落荒而逃,這是阚媛媛始料未及的事。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

這就好了?

貌似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直到商先生消失在樓梯口,燕萍才敢抱着刁總出現。

她嘆了口氣,“你們怎麽一見面就掐架。”

她在旁邊看着倆人你來我往,特別是阚小姐每一句話,聽得她膽戰心驚。

“我也不想吵,可是條件不允許。”

商紀衡小盆友許久未見他媽,又加上今天斷奶,見到自家母親,整個人興奮的不行。

大概是聞到阚媛媛身上熟悉的香味,他咽了咽喉嚨,口水直流出來。

阚媛媛見刁總流口水,嫌棄道:“他流口水了”

燕萍伸手用紙巾擦掉口水,說:“你是他媽,母乳的味道他喝了幾個月了,今天剛斷奶,聞的到你身上的味道,他能不流口水嗎?”

阚媛媛“……”

她都已經斷奶兩個月了,哪來的母乳味。

刁總鬧騰了一早上,自打見到阚媛媛那一刻,他就不鬧了,安靜呆在燕萍懷裏。

時不時叫上兩聲,表示不滿。

見燕萍被摧殘的不成人樣,她伸手接過孩子:“沖些奶粉過來,我試試看。”

原以為孩子他媽回來能改變,卻不只要奶瓶遞過去,刁總小朋友就扭頭反抗。

試了半天。

奶瓶從新熱了好幾次,連輔食也不肯吃,好脾氣漸漸的被磨得徹底。

一氣之下。

阚媛媛發了話:“不想喝,就不要喂,等他餓了自然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少吃一兩頓又不會死,就這樣吧。

燕萍抱着孩子心疼的不行,奈何孩子不吃,她也沒辦法,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回到書房的某人。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就無法專心工作,今天本想速戰速決。

卻不想一句話沒說完,她就堵下一句,簡直跟罵街毫無異議。

他不是吵不過她,只是不想同流合污罷了,不然有辱名聲。

助理急匆匆來到荟萃苑,他拿着一堆文件過來找老板,有幾份加急文件需要簽名。

好巧不巧,正好與剛要出客廳的阚媛媛碰面,他停下步伐。

禮貌問好:“阚小姐。”

阚小姐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從他身邊越過去,先行一步離開。

稱呼不是太太,也不是夫人。

瞧瞧看。

在這些人眼裏,她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所以沒必要為了誰而委屈自己。

直到傍晚。

商長青才得空,從書房出來,找了一圈下來,沒見到她,又去了趟兒童房找,還是沒見到人。

“她人呢?”問進來打掃房間的保姆。

保姆轉頭,想了想,這才說:“阚小姐好像下午吃了午餐就出門了。”

聞聲,商長青臉色頓時變了,沉默走出房間,來到走廊。

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撥號過去。

那頭響了幾聲。

又挂斷電話。

他偏不死心,又重撥幾遍。

結果還是一樣。

他現在可以确定,她是故意不接。

這邊。

阚媛媛不耐煩的掐斷第五個來電之後,把手機甩到床上沒再管。

她剛從菜市場回來,買了不少日用品和菜,東西沉甸甸的,為了那麽點路費省錢,她是一路提着回來的。

出了身汗水味,渾身黏糊糊難受。

天黑肚子餓,顧不上別人的,挽起衣袖,淘米煮飯,接着準備炒菜。

雖然一個人吃,但還是要有點儀式感,況且她也從不虧待自己。

很快三菜一湯就完成了。

此時全身已濕透,頂着這身汗水味吃飯,她吃不下。

去衣櫃裏找了套睡衣,簡單淋浴出來,長發濕~噠噠,拿毛巾擦拭着長發,人走到廚房。

飯菜擺好,手剛拉開椅子,正要坐上去。

門鈴就像催命符似的叫個沒玩沒了。

蹙了蹙眉,她住這快兩個月了,沒人來過,也沒人知道,這大晚上的,突然有人按門,不得不提高警覺性。

怕撞到桌子,引起不必要聲音,她緩慢起身,放低腳步聲,走到門口,踮起腳尖。

一顆小腦袋探到貓眼鏡上,眯着眼睛往外看了看。

門口。

商長青那張陰沉的臉,出現在貓眼裏,要多冷有多冷。

心一緊,拔涼拔涼的,頓時毛骨悚然起來。

緊接着有聲音飄進耳畔。

“阚媛媛。”

“我知道你就在門口。”

“開門。”

最後一句話,對方幾乎咬牙切齒。

“卧槽。 ”她忍不住低聲爆粗口。

這鬼男人怎麽知道她家地址?而且貌似還不太高興的樣子。

砰砰砰——

又是幾道敲門聲,力道不小,房門質量不好,在快被拍碎之前。

阚媛媛深呼吸口氣。

無奈地開了門。

忽然開門,商長青沒做準備,他的手還懸浮半空中,是準備敲門的姿勢。

見人開門出來。

他愣了下,放下手。

一股淡淡草木沐浴香味,撲鼻而來,應該是剛洗完澡出來。

視線放在阚媛媛身上。

因為剛洗澡出來的緣故,小臉紅撲撲,她穿着淺綠色絲綢睡衣,頭發還沒幹,有水滴從發翹低落在肩上。

“什麽事?”她語氣非常不好,甚至沒給過好臉色。

想到等會菜涼了不好吃,她又送了個白眼過去。

這人還真是夠讨厭,為了吵架,有必要千裏迢迢追過來吵麽?

她用身體擋住門口,沒有叫人進來的意思,商長青身高一米九,比她高太多,不用擋着,他一樣能看見裏頭的擺設。

目光往客廳看了眼,狹小的房子布置的很溫馨,小茶幾上放正幾道菜,看樣子正要吃飯。

商長青開口問:“你還沒吃飯?”

“嗯,你呢。”阚媛媛随口點頭敷衍了事,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吃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什麽。

只是想趕緊結束談話,誰知男人說道:“我也還沒吃晚飯。”

意思明顯:他想進去吃飯。

“這樣啊,那趕緊回家吃飯去。”她笑着點頭。

話畢,毫不猶豫關上門。

砰地一聲。

房門震蕩波動下,灰塵滿天飛,商長青被喂迫吃口灰塵,人就那麽毫不留情的關在門口。

這什麽情況?

她居然拒絕他和共進晚餐的要求,這是多大的恩賜她不知道嗎?

她居然拒絕了。

商長青百思不可其解。

頭一次灰溜溜回去,大概被氣傻了,車行駛到半路,才想起他此次來的目是找人算算賬。

結果賬沒算成,被人成功勸退。

很好。

他現在對她越來越放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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