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兩個哥哥,親嘴兒啦”

第75章 “兩個哥哥,親嘴兒啦”

結婚的事情算是定下來了,但是具體日期還不确定,兩個人商量着一定要找一個最合适最有意義的日子。

在這之前,傅景羿帶着岑允重新去看了一遍,很多年前看過的那一次煙火。

故地重游,心情卻完全不一樣了。

傅景羿一直在對這項技術進行改良,所以岑允這一次看見的煙火,要比上一次的更好看。

煙花禁令越來越嚴格,過年也越來越沒有小時候的氛圍,但是還好,他們還有只屬于他們的煙花。

說到煙花,還真快過年了。

過年是肯定要回泾川市的,就是傅景羿現在假期短,在家待不了太久,每次還都忙忙碌碌。

現在的他們不能像以前那樣,一來親戚拜訪覺得麻煩就躲在閣樓裏吃零食看電影,他們也開始代替傅崇和岑箬俐去做走親訪友的事情,家裏的主心骨好像逐漸從傅崇那裏轉移到他們身上。

不僅如此,還要和朋友們聚一聚,不像以前,天天都能見面,現在各自有工作,除了宋啓瑞以外,都沒有留在泾川市,也就只有過年能見一次面聚一聚了,其他時間估計就要等哪一對結婚了。

樊溯冬大學去學了醫,比其他人晚了一年畢業,傅景羿當時還挺意外的,高中的時候根本沒想過他天天上蹿下跳的他竟然會去學醫。

樊溯冬說,“害,難道你小時候寫作文沒有寫過以後長大想當白衣天使嗎?我這不就是把小時候的夢想變成現實了嗎,再說了,我爸我媽想讓我學,那就學呗,而且不來南海還碰不到我女朋友呢。”

話是這麽說,但是期末複習抱着厚厚的專業書背到抓狂的時候也會一個電話打到傅景羿這裏哭爹喊娘,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抱怨自己為什麽腦子一抽要聽爸媽的學這個,但是考完之後又要發朋友圈說自己又是一條好漢,小小考試,不足挂齒。

好不容易把這五年讀下來,他在南海市開了一家私人醫院,據說生意還不錯。

林烨畢業之後繼承家業,他家是做服裝的,他也留在了讀大學的江寧市,把分公司開了過去,這兩年也逐漸走上了正軌。

不愁吃不愁穿還有一個恩愛的女朋友,日子過得也很滋潤。

大家都在各自的領域裏一路前行,發光發亮。

他們真的從孩子變成大人了。

高中那會兒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了,天地之間好像沒有什麽事值得畏懼,身上總是有不服輸的勁兒和難涼的一腔熱血,現在回看當時的自己,卻覺得的确比現在稚嫩得多。

就連岑允,甚至他沒大學畢業的時候,傅景羿看着他都像在看小孩,現在就完全不同。

岑允身上很少再出現十六七歲時的歡脫調皮,他變得越來越穩重,把自己的事業經營得很好,不僅如此,還帶出了十分優秀的學生。

傅景羿現在覺得自己當時想要“養岑允”的話錯的離譜,少年人總是想用這種方式表達對伴侶熱烈赤誠,傾盡所有的愛,但是現在他知道了,他們各自努力然後頂峰相見或許才是相愛最該有的樣子。

傅景羿和岑允的事情在整個家族也變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沒有人會明面去說,但是心裏都明鏡似的,這兩個孩子內部消化了。

他們兩個倒是不在意,畢竟人也離得遠,但是一開始确實很擔心傅崇和岑箬俐聽到閑話覺得心裏不舒服。

但是岑箬俐說,“那怎麽了?日子是我們自己過的,高興就行,管別人怎麽說呢?我們現在就覺得你們兩個在一起是最正确的事,互相了解,互相扶持,多好啊,我和老傅現在還時常感慨,還好當時沒攔着你們。”

聽岑箬俐這麽說,傅景羿和岑允也放下心來,媽媽說得對,日子是給自己過的,好不好都是自己說了算,別人的話聽聽就行,不必上心。

大年三十這天晚上是和鐘霖Liya一家一起過的。

小安安現在已經能跑能跳能說話了,看見傅景羿和岑允就一路小跑過來。

穿着一套紅色的新衣服,腦袋上紮着兩個小揪揪,像是年畫上的小娃娃。

她特別喜歡這兩個哥哥,伸出手試圖把兩個人都抱住。但是她太小了,要把頭仰成九十度才能看清傅景羿和岑允的臉。

傅景羿索性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坐在肩膀上,趁着長輩們說話,和岑允帶着小安安偷偷去吃奶糖了。

平時Liya不讓她吃太甜,小安安激動得臉紅撲撲的,一年就等着這一天,興奮地直拍手,一口一個“哥哥真好”。

傅景羿看着她,小安安長得很像鐘霖,岑允也像,所以小安安就像縮小版的岑允,雖然性別不同,但是小安安漂亮,岑允也漂亮,傅景羿看見小安安就總覺得好像看見了小時候的岑允一樣,于是越來越覺得喜歡。

如果能再早點遇見岑允就好了,這樣在彼此的生命裏,他們能互相多陪幾年,

Liya生了小安安之後辭掉了學校的工作,她本來家裏就不缺錢,當老師完全就是出于興趣,後來有了孩子,不放心把小安安扔給保姆,所以索性辭了職,在家帶了一年孩子。

這一年鐘霖幾乎也停掉了大部分的工作,全心全意陪着老婆孩子,後來小安安大一點了,能走能跳能自己玩了,Liya也沒有再回學校,聽說校長還回來請過,但是被Liya拒絕了,她說人不能一輩子只做這一件事。

于是開了一家法餐廳,雇了員工照顧着,平時也不用去,就帶着小安安到處玩兒。

所以傅景羿其實感覺小安安要比他和岑允小時候更快樂,因為始終有爸爸媽媽的陪伴,是徹徹底底在愛裏長大的小孩。

他和岑允雖然也沒覺得缺多少愛,但是從小爸爸媽媽就不經常在身邊,多少還是覺得會差一些。

小安安自己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地扒糖皮。

岑允靠在窗戶上,傅景羿撐着窗臺,把他圈在身體和臺面之間。

“你要不要吃?”

“想吃塊軟的。”

傅景羿給他剝開一塊軟糖喂進嘴裏,岑允咬住一半湊到傅景羿面前。

傅景羿用嘴接過來順勢扣住他的腰接吻,糖是甜的,人也是。

一吻結束,岑允回過頭才發現,一直認真吃糖的小安安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看向他倆這邊了,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

她本來是撕不開包裝,想讓哥哥幫忙的,結果一回頭看見兩個哥哥在親嘴,她一直看,都忘了要吃糖的事兒了。

過了一會兒她蹦蹦跳跳地跑回客廳。

“爸爸媽媽!叔叔阿姨!哥哥,兩個哥哥,親嘴兒啦!”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兩根手指活蹦亂跳地比劃着。

“我看見啦!”

肉乎乎的手指頭在臉上劃了兩下,“羞!”

小孩兒童言無忌,一屋子大人都笑起來。

岑允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二十幾歲了也仍然和十幾歲時候一樣,總是害羞,一害羞就哪哪都紅。

傅景羿湊近了跟他咬耳朵,“沒事兒,安安還不懂呢。”

Liya把小安安抱過來戳戳她的臉蛋,“不要打擾哥哥們,和爸爸媽媽玩。”

小安安仰着頭,“媽媽,等我這麽大的時候也能親嘴兒嗎?我感覺哥哥好快樂。”

一句話又把大人們都逗笑了。

Liya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能,你這麽大了也可以,不過現在不行,鄰居阿姨家那個喜歡你的樂樂也不行!”

小安安似懂非懂地撓撓頭,“好吧,那我和樂樂說,等我們像哥哥這麽大的時候再親嘴兒!”

岑允越聽越羞,拉着傅景羿上樓去待着了。

等到中午才下來做飯。

他們兩個在家,肯定沒有讓長輩做飯的道理,一人一個鍋,分工十分明确。

關上門,岑允感慨,“感覺我們已經過上婚後生活了。”

傅景羿繞到他身後,整個把他抱住,握着他的手把案板上的番茄切開,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無論婚前婚後我們都會很幸福呀。”

岑允回頭吻他。

“回京華市我想養一只小狗。”

“好,等寵物店開門了我們就去。”

傅景羿沒有問他為什麽,因為知道岑允怎麽想的,他們不準備要孩子,所以養只寵物作為一個情感寄托吧。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做了十個菜也沒覺得多累,端出去的時候小安安第一個蹦過來捧場。

“哥哥好厲害!看着好好吃!”

岑允揉揉他的頭,“好吃就多吃點。”

傅景羿在旁邊也揉揉他的頭,“你也是,今天辛苦了,也得多吃點。”

岑允笑着捶他,傅景羿捉住他的手拉到懷裏,旁邊傅崇拍拍桌子,“好了你們兩個,別秀了,知道你們倆恩恩愛愛了,快過來吃飯。”

這一頓飯集齊了每個人愛吃的菜,尤其是小安安,吃得嘴上都是飯菜,還張着嘴大口大口地要Liya喂。

吃完飯一家人去看了一場賀歲檔的電影,是Liya提前定的票,竟然還很貼心地給岑允和傅景羿定了單獨的位置,大概是怕他們兩個覺得和長輩在一起不自在。

兩個人工作忙,還真好久沒一起來電影院看過電影了,岑允靠在傅景羿肩膀上,想起兩個人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進電影院的時候。

岑允甚至不知道一對情侶在電影院應該做什麽。

一直坐得板板正正的,甚至莫名不敢回頭和傅景羿對視,還是在燈關掉的時候,傅景羿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身上,抓着胳膊挎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這才是正确的觀影姿勢。”

從那之後,岑允就知道了,每次看電影兩個人都要貼着,不這樣甚至都有點不習慣了。

電影院裏很安靜,傅景羿把手機屏幕給他看。上面是他們幾個朋友的小群,商量着大年初五一起吃頓飯,岑允一出門就喜歡把手機放在他包裏,所以沒有看見。

“初五是不是沒有事情?”

“沒有,可以去。”

電影開始了,兩個人便沒有再說話,賀歲檔的喜劇質量很高,笑點很密集,整個影院裏都是笑聲。

岑允直接倒在傅景羿身上解放雙手,傅景羿在他嘴裏喂着薯片和爆米花。

電影院出來剛好還有五分鐘就十二點了,一家人站在廣場上守着高高的座鐘等待十二點的鐘聲準時響起。

可能是因為過年,也可能是因為泾川市的夜生活一直很豐富,這個時間廣場上仍然擠滿了等着倒計時跨年的人。

轟隆隆整整十二聲,在胸腔回響,廣場上的人都開始和周圍的人說“新年快樂”,哪怕他們可能并不認識,在這種時候都可以做片刻的朋友,互相祝賀,沾沾喜氣。

傅景羿在人聲鼎沸之中貼近岑允的耳朵,“新年快樂寶貝。”

“新年快樂哥哥。”

“我們又一起過了一年了。”

“是啊,好快啊。”

第一個年,傅景羿用紙杯給他放煙花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好像就在昨天一樣。

一晃,這都幾千個日夜過去了。

他們脫去稚嫩,擁有各自完美的事業,從兄弟變成戀人,唯一不變的是他們的感情永遠真摯,永遠熱烈,永遠不遮不掩,永遠直白赤誠。

這麽多年不減分毫。

一晃到了初五,兩個人換了一套情侶的紅色毛衣去吃飯,大家都是一對一對過來的,并且都有好消息。

蘇拉懷孕了,已經五個月了,宋啓瑞激動地和他們說,“生了孩子你們可都是幹爹,幹爹要準備禮物了嗷!一個也別想跑!”

傅景羿摟着岑允,“跑不了,我們家出雙份兒。”

宋啓瑞隔空敬他一杯,“不愧是我傅哥,不過,傅哥,你和小允這喜事安排在什麽時候了?”

兩個人舉着手晃了晃戒指,“這得先問冬子和阿烨,我們最晚也就明年了。”

被點名的兩個人也跟着說,樊溯冬和女朋友定在了明年九月,林烨和女朋友晚一點,不過最多也就再等兩年。

大家都是奔着結婚談的戀愛,如今年頭長了也都要修成正果了。

這一圈人誰也沒被誰落下,進度出奇得一致。

一桌八個人胡亂侃着,時間過得極快。

蘇拉懷孕了不能熬夜,和宋啓瑞提前走了,剩下幾個人又胡亂聊了一堆。

可能是年紀大了,比以前更願意感慨。

岑允第一次和他們坐在一起的時候只有五個人,那會兒十幾歲,只有傅景羿和樊溯冬成年了,現在大家全都事業有成了。

從宋啓瑞和蘇拉,到他和傅景羿,再到樊溯冬和林烨各自談戀愛。

四個人變成五個人,再變成八個人,很快又要變成九個人,甚至之後會有十一個人。

他和傅景羿養只小狗的話,那或許也可以勉強算得上十二個。

多幸福啊,戀愛美滿,少年時期的朋友也都沒有走散,哪怕很久不見也不生分,聚在一起仍然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話題。

酒局徹底結束之後,甚至傅景羿這個酒量最好的都有點醉了。

可能酒不醉人,但是氣氛讓人眩暈。

叫了個代駕回

把車停進車庫之後,傅景羿卻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問岑允,“寶貝,你累不累?”

“不累啊,怎麽了。”

“那我們去個地方?”

“好啊,什麽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傅景羿叫了個車,到初五這天,出租車多了不少,等了幾分鐘就到了,就是比平時要貴一些。

傅景羿把手機導航遞給司機,岑允透過結了霜的車窗看着窗外,很快認出了這是去哪裏的路。

——去摩天輪的路。

岑允眼睛亮了,“哥哥!現在還會開嗎?”

“會!我剛才在手機上看過了。”

晚上天冷了,傅景羿摟住他,“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去的時候也是這樣,很晚了,賣票的大爺都打盹了,還被我們吵醒了。”

“當然記得,和你做過的事情我怎麽會忘呢。”

出租車很快停在摩天輪下,可能是因為過年了,大爺這麽晚還沒睡,而且今天不僅有大爺,還有大娘,陪着大爺一起坐着,在吃餃子看春晚的回放。

看見他們兩個,大爺樂呵呵地問,“來坐摩天輪啊?”

“對,大爺,兩張票。”

“趕得巧啊,今天下午才剛開始營業。”

他們還是坐了之前坐過兩次的那個粉色摩天輪,因為當時說好的,以後都只坐這一個,每次都是不同的心情,但是身邊的人卻始終都是同一個,一直沒有變過。

他們說過的話誰也沒有實驗,一直在好好地履行着。

坐完摩天輪回家,就真的很晚了,傅崇和岑箬俐已經睡了,岑允和傅景羿放輕腳步回到卧室,竟然還不覺得困。

沖了個澡之後躺在床上聊着天兒,聊着聊着就商量起登記結婚的日期。

剛開始想了很多數字特殊的日子,但是又覺得很多人都會選擇這樣的日期,太千篇一律也不特別,還沒什麽紀念意義。

“那要不就定在我們在一起那天吧?”

傅景羿刮了一下他的鼻尖,“那不是每年都少過了一次紀念日?”

“也是,那你覺得呢哥哥?”

傅景羿閉着眼睛思考着,就在岑允以為他要睡了的時候,傅景羿開口了,“不如我們定在第一次見面那天吧。”

“七月二十六?”

“對,七月二十六。”

“可以呀!”

這樣這一天是他們相識的開始也是準備好要相伴一生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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