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絲雀8
金絲雀8
憑借着有力的證據,月圓日到來之前,檢方便對慕容風名下盛風集團的多項經濟犯罪進行了起訴,同時,針對慕容風和金絲絲故意殺人未遂罪名的起訴,二十年前金越栖親生父母“意外死亡”一宗案件的重審也順利進行。
因罪名重大,證據齊全,經過審查後慕容風以及金家三人皆被刑拘等待進入後續程序。
符聲前幾天準備送給金越栖的資料就是有關他身世的資料,包括他親生父母金家老大“意外死亡”的真相。
金父金母不是金越栖的親生父母,是金越栖的叔嬸,是金家老二一家。
二十年前,金家老二圖謀金氏企業,制造了一場交通意外。
金家老大夫妻兩人突然離世,尚是懵懂幼兒的金越栖被金家老二收養,金氏也在兩人的操作下逐漸轉手于人。
金家老二本想讓金越栖悄無聲息夭折,卻在發現金越栖與金絲絲心髒配型極高後将他留下,作為金絲絲的心髒供體。
許是金越栖與金絲絲有血緣關系,兩人長相多少有些相似,在金絲絲多次整容後兩人的相貌更是相像,如此多年來絲毫沒有人懷疑兩人不是親姐弟。
直到符聲着手細查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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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金越栖所有的威脅都已經消失,父母的産業不久之後也可以順利拿回。小家夥應該很快就能夠搬走,到時她就不用擔心懲罰期的問題。
雨絲斜斜飄進陽臺落在肌膚,淡淡的涼意讓懶懶倚靠在石欄上的符聲多了些清醒。
雨勢不大,她在陽臺吹了小半天也只是變成了細密的織網,有屋檐的遮擋,吹在身上頂多帶來一點微涼的潮意。
舔了舔從昨日便逐漸變得尖利的牙齒,眼皮撩起,暗紅的眼眸漫不經心地轉向沒有開燈的卧室。
嗓子眼克制不住傳來陣陣想要進食的癢意。
啧,雖然是小麻煩,卻也耐不住持續兩天的惱人。
散漫地支起身子,離開石欄,腳步慢悠悠地穿過因為陰天又沒開燈而昏暗的卧室,不緊不慢地走向一樓餐廳。
打開冰箱拿出兩三個西紅柿,沒有清洗就随手往嘴裏塞了一個,用尖牙咬破果皮時不時啜一口汁液。
接着找出紅酒,拿出酒杯和小碟子,清洗另外的西紅柿。
她現在的異狀是受三級限制附帶的懲罰影響。
月圓日會有持續兩天并逐漸增強的進食欲望——吸食人血的欲望。一旦抵抗不了欲望捕捉到一只獵物,對于缺乏自控力不能及時清醒的人來說,很有可能将人吸食至死。
在懲罰作用期間殺人,只有一個結果——被驅逐。
究其根本,每一級限制附帶的懲罰只不過是換了種方法驅逐她們這種犯規者。
賦予了犯罪工具,将他們投放進全是獵物的環境,再逐步增強他們的犯罪欲望,宛如釣魚執法。
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将自己關在家兩天不見任何人。
早在前天,她就借口出差兩天家中無人讓金越栖這幾天暫時住校。金越栖不疑有他,前天就乖乖回了學校,所以家裏只有她自己。
現在是第二天下午,再過一個晚上懲罰狀态就可以結束。
認真投入地切着西紅柿,吮吸兩口牙尖酸酸甜甜的汁液,符聲盡可能忽略心底那蠢蠢欲動的狂躁嗜血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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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金越栖刷開門卡後客廳應聲亮起一盞暖黃的小螢燈,随手按開牆壁上的燈光開關,掃了眼安靜的客廳,往樓上卧房走去。
下午突然下雨,忘了帶傘他就淋着雨回的宿舍。
只住校三晚,拿了兩套換洗的衣服,濕了身上的一套,另一套被他洗了還沒幹,衣服潮嗒嗒穿着難受,他已經吃了晚飯,就想着幹脆回珑水居睡覺。
上了樓,習慣性地往那人房門看一眼,看到大開的房門,眉心一蹙:門被吹開了?腳下一轉朝着大開的房門走去。
屋內雖然昏暗,但走到門口,一眼就可以看到開着的陽臺門,窗簾随着吹進來的小風一蕩一蕩,輕輕擊打在玻璃上。
無視詭異的氣氛,金越栖摸索着打開燈,快步跑到陽臺,确認沒有物品被雨淋濕後小心地關好陽臺門。就要準備離開,經過沙發時,餘光瞟到什麽,腳步突然頓住。
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是正閃着提示燈的手機。
慕容聲的手機?
他前不久還提醒在外出差的她要按時吃飯,那人答應的好好的,言語之間沒有一絲心虛。
她出差回來了?還是……根本沒有什麽出差……
金越栖的眸色微暗,指尖動了動,唇線抿直,盯着沙發上的手機一瞬間冒出一堆繁雜的思緒。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機,撥出了熟記于心的電話號碼。幾秒後,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響起鈴聲。
鈴聲兀的在空寂的房間裏響起兩秒很快被人摁斷,低垂的眉眼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絲灰暗的陰霾。
如果她發現他偷偷回來過,他會被趕走麽?
明明沒有出差卻騙他出差,明明珑水居的安保程度很高,他一個人住在珑水居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卻哄着他說住學校更安全……
是他太煩人了嗎?
他惹她厭煩了。
捏着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唇角失落的下垂,莫名籠罩在周身的恐慌讓金越栖的心髒倏地縮緊,也讓他忽略了那絲不引人注意的酸澀。
忽然,陷入灰暗情緒的他想到什麽,神色一亂。
要快點離開。
金越栖迅速回到陽臺,重新打開陽臺門,接着快步奔向牆壁的挂燈開關處。
只要恢複原狀快點離開就可以當做沒有回來過。
“啪。”按下開關的瞬間,房間重歸昏沉沉的黑暗,只餘牆壁上光芒微弱的螢燈。拿開手指的剎那,小獸的本能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反射性朝門口看去,那裏,一道慵懶的人影姿态随意地倚靠在門框上,熟悉的冷白皮在黑暗中也白的極為吸引人目光。
那人修長細白的指尖正落在唇瓣上,似乎剛剛将什麽東西推入嘴中。
借着螢燈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那人似乎意猶未盡地用舌尖碰了碰指腹,接着舔了舔滿是汁水的唇肉,腮肉鼓了鼓,慢吞吞地嚼着嘴裏的東西。
片刻,腮肉癟下去,恢複原狀。嘴裏的東西被咽下去了。
一臉餍足卻又不滿的神色。
放下手,那人姿态散漫,掀了掀眼皮,露出了明顯異于常人的暗紅色血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螢燈映射,剔透的眸中波瀾跳躍。
注意到那人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危機感愈發清晰。
宛如被叢林野獸盯上,仿佛下一秒他的頸項就會落進那人的口中被利牙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