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秦一寧正再一次仔細清點着行裝。

幾個腳夫正在外頭候着,等着秦一寧将收拾好的行裝交與他們,先運到公孫瑜府上。第二日大婚,秦一寧再将自己帶過去,便也算齊了。

玉蘭正在一旁幫着瞧瞧可還有什麽需要的,見秦一寧竟一件首飾也無,便一股腦地給她又塞了許多從夫家帶來的首飾,還把正戴着的也薅下來,不論秦一寧說什麽都硬要她收下,說是要有自個兒的小金庫才不怕被夫家欺負。

秦一寧見拗不過她,只好哭笑不得地收下,想着日後逢年過節再給她家回些厚禮去。

玉蘭從一堆衣物中拿起一個小木匣子,端詳許久正想打開,可還是停下了手推搡着秦一寧問,“這是何物?”

秦一寧這會兒才想起來還有這個“定情信物”。因為瞧着這匣子外形簡陋,以為是公孫瑜從哪兒随手買下的,她便沒有在意裏頭是什麽,只放起來珍藏着。

見秦一寧不說話,玉蘭內涵一笑,用胳膊頂了頂她,“你的大官人送的呀?我可以打開瞧瞧不?”

秦一寧也笑了,“好生看着些別磕碰壞了就成。”

“我的親娘,就這手镯也拿得出手?”

玉蘭拿出匣子裏的玉镯子,放在燈光下察看,“你這是哪門子大官人,出手就這麽随便?”

秦一寧聞言停下手中動作,朝她手中看去,看到那只色澤已因年歲長久而變得暗淡的玉镯子時,她目光一滞,怔住了。

她記得,原着中公孫瑜的生母去世前,只給他留下了一個镯子。

秦一寧眉頭為蹙,眼底思緒千回百轉,最終化為淺淡一笑,從玉蘭手中拿過镯子,放回到木匣子中,“他平日裏戒奢從簡,便沒太多講究。”

說罷,她将那木匣子層層包好,放入包袱。

玉蘭将信将疑地哦了一聲,餘光突然看到她帶來的那本畫冊,又湊過去朝秦一寧嘿嘿一笑,

“別說咱姐妹待你不好,我送你一樣寶貝,準叫你婚後生活豐富多姿。”

秦一寧只當她又在打趣逗樂,偏頭嗔她一眼,“什麽寶貝竟有如此效用?”

玉蘭将那畫冊塞入那堆衣服之間,壞笑道,“保管讓你從中獲益不少。”

秦一寧以為她在扯皮,和她閑扯了幾句,兩人笑作一團,又收了小半天才真正收拾完,将行李送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邊尚未破曉,秦一寧就被喊了起來上妝,更衣。

由于前一天晚上過于興奮,秦一寧被叫起來時差點連眼睛都睜不開。

在昏昏欲睡中,她任由那些個丫鬟、喜娘在她臉上、頭上折騰,由于過程太長,她幾度又差點兒睡了過去,還是最後丫鬟拍拍她叫她更衣,才稍微清醒過來。

她甚至都沒能看一眼銅鏡裏的自己,就被急急忙忙地拉去更衣。

秦一寧換上了和公孫瑜一齊定制的喜服。

這件大紅的喜袍層層繁覆,如若一朵綻開的牡丹,尾裙及地整整三尺,大袖衫上的金絲精細地繡繪着鴛鴦石榴,栩栩如生。丫鬟又服侍着秦一寧罩上一件華貴雅致的纓絡霞帔。

紅衣素手,足抵紅蓮,朱顏嬌美,竟讓人絲毫移不開眼神。

秦一寧見她們看她穿上後,目光都有些呆滞,不免有點緊張。

她擡起手自己四下看了看,“好看嗎?”

丫鬟和喜娘們像失語了一般,只會一直點頭。

秦一寧見狀更沒什麽自信了,她看向一旁服侍自己更衣的小丫鬟,認真問道,“真的好看嗎?”

小丫鬟雙頰微紅,不敢看她,低下頭小聲道,“好,好看!奴婢再沒見過比小姐更好看的姑娘了。”

恰逢這會兒玉蘭扶着老太太一起走了進來,玉蘭一見秦一寧馬上湊上來,像不認識她一般打量了好幾圈,才一推她道,“可以啊你!這準讓你的大官人欲罷不能!”

結果自然是被秦一寧和老太太笑罵了好幾句。

時間緊迫,秦一寧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完成了在蘭家裏頭的各種風俗,氣都沒歇,水也來不及喝上一口,就被衆人圍着送出了蘭府。

老太太哭着送她上了花轎,因着腿腳不便,她無法跟去,只能千叮咛萬囑咐,又送了她一個陪嫁丫鬟,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的手。

秦一寧坐在花轎裏,頭戴錦蓋,瞧不見外頭發生了什麽,只聽到鑼鼓喧天,鞭炮陣陣,人頭攢動,那陣勢像是要響徹九重天,好不熱鬧。

她的心跳也跟着那重重的鼓點強烈跳動。

她今天又要嫁給他了,卻仍似頭一回嫁給他那天一樣緊張得不行。

真沒出息。她抿嘴一笑。

花轎一颠,馬車隊出發了。

玉蘭瞧着這從街頭排到街尾都排不下的馬車,不停飄落的金箔紅紙,還有前後開路侍衛,實打實的十裏紅妝,一時間竟忘了哭,只呆呆地看着。

不是,說好的戒奢從簡呢?

花轎停下的時候,秦一寧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被馬車送回蘭府時,所用的時間比這八擡大轎都還要長上許多。

她心底有些不安,輕輕撥開窗幔,撩起蓋頭,眼前俨然一座陌生的府邸大門,可還沒等她看清,那陪嫁來的丫鬟就探身進來。

“小姐,到了,奴婢扶小姐下轎。”

丫鬟掀開花轎前的繡花緞子,伸手牽起秦一寧,小心翼翼地讓她扶着自己,踩在馬紮上下來。

侍衛們圍成一圈,擋開探頭探腦想要瞧一眼這盛大婚禮的湧動人群,将秦一寧隔在其中。

秦一寧下了花轎卻止步不前了。

小丫鬟疑惑,“小姐,怎麽不走了?”

秦一寧不知這裏是何處,心中七上八下,可又不敢貿然掀開蓋頭,正在心中着急地緊急盤算起來。

忽而身邊的丫鬟和周邊的人群都驚呼一聲,秦一寧的手被另一只手牽過。

這只手比她的手要大上許多,也冰涼許多。手掌瘦削寬大,指節細長分明,有一些不平的粗糙繭塊。

手的主人輕輕捏起她的纖纖素手,秦一寧竟就鬼使神差地跟着他邁開了步子。

“大人,您要在裏頭候着呀,怎麽就跑出來了?”

“您這樣可就壞了規矩,新郎哪能出來迎新娘的啊,大人!”

幾聲焦急的苦勸在身邊響起,可并沒有人應答。

秦一寧越往裏走,越發覺得心跳極快,不禁拉緊了手中的那只大手。

人聲鼎沸中,秦一寧的頭頂傳來磁性而低啞的聲音,

“很怕麽 ?”

他語中帶了幾分調侃的笑意。

秦一寧嘴角也忍不住揚起笑意,輕聲答道,“怕的。所以,大人可要保護好奴婢。”

他低笑一聲,又道,“王福順應是忘了告訴你。這是我在宮外購置的新府邸。”

秦一寧點點頭,怕他看不見,又應了一聲。

“擡腳。”

秦一寧聽話地擡起腳,和公孫瑜一齊跨過了那門檻。

緊跟其後的丫鬟喜笑顏開,歡欣得很。她們家小姐呀,大概是第一位被夫君親自迎進門的娘子吧,這可是好福氣!

秦一寧雖看不到,但能感受到這兒高朋滿座,賓客如雲,且這些來客相互稱呼的職稱都并不低。

他們輪流來向公孫瑜道喜,公孫瑜也一聲聲應着。

但他們口中所稱,都是公孫大人,未曾有一聲喚他小名。

被迎進了喜堂後,秦一寧與公孫瑜一齊執彩球綢帶,遵贊禮聲動作,完成拜堂儀式。

但是不知為什麽,拜堂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一束目光自正前方而來,流連于她身上。

“禮畢,退班,送入洞房!”

此句唱詞一出,四座起哄聲連連。在歡笑吵鬧聲中,秦一寧被公孫瑜用綢帶牽着慢慢往前走。雖然她眼前只有一片朱紅,卻莫名很安心。

只是,每走一步,秦一寧就感覺自己的臉灼燙一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似的。

她感覺到他的腳步驀然停頓,她也跟着停了下來。

然後,一雙手将她輕輕按坐在柔軟的床上。

這一刻,秦一寧耳畔靜得只聽到胸腔裏的劇烈之聲。

她屏住呼吸,緊緊握拳,靜待他接下來的動作。

似乎感受到她的緊張,公孫瑜輕笑了一聲,伸手拍拍她的頭頂,

“別着急,乖乖等我。”

說罷,秦一寧聽到腳步聲漸去。

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軟軟地靠着床柱。

她怎麽能忘了,他還要去繼續接待賓客。而且……

方才手足無措的樣子落在他眼裏,竟成了着急。

着急……

秦一寧只覺自己的頭頂冒起了煙,尴尬羞愧得要将繡鞋都摳破。

坐久了,秦一寧漸漸感覺到昏沉睡意,頭抵着床柱,眼皮一阖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她睡眼惺忪,神識懵懂,站起身摸摸索索着走去開門。

可門一開,眼前卻沒了動靜。

秦一寧清醒了一些,試探地問,“大人?”

她的蓋頭被一下掀起,在高空緩緩飄落,然後是迎面撲來的濃郁酒氣。

站在面前的人,竟是一身龍袍的皇帝。

秦一寧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才跪下行禮。

皇帝眉目深沉,雙眸卻失去了焦距,只定定地看着她,喃喃問,“你怎麽沒有戴朕賜給你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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