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公孫瑜摩挲着手裏的玉扳指,微微颔首。
老太太見他忽然改口,愣了一瞬,但馬上喜笑顏開地應了,“哎,好孩子!”
公孫瑜将玉扳指又轉了一輪,思忖片刻後,抿直了唇線,從袖子裏拿出一大沓紅包,遞到老太太眼前,彬彬有禮道,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姥姥笑納。”
秦一寧本以為他要應下她在馬車裏的話,關心姥姥幾句,但公孫瑜這操作讓她人都傻了。
老太太倒是不甚介意,反倒笑得見牙不見眼,擡手讓身旁的丫鬟接過紅包,伸着枯枝般滄桑的手就要去拉公孫瑜。
秦一寧見狀心又提了起來,生怕公孫瑜會不給老人家面子,忙給他使眼神。
公孫瑜像是知道她會看來,擡起清淡的眸子,與她對視了一眼。
秦一寧眼看着他伸手給姥姥握住,這才松了一口氣來,朝公孫瑜感激地笑笑。雖然他沒在看她,但她知道他看得到。
老太太欣慰地抓起他的手拍了拍,興致頗高地和他說起各種婚姻經營的心得,譬如兩個人之間要互相包容、最重要是兩個人相愛雲雲。
秦一寧本以為公孫瑜會不耐煩,卻見他臉上淡笑依舊,還不時回應兩句,她甚覺驚奇。
老太太拉着公孫瑜唠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人來傳回門宴已然備好了,老太太才起身招呼着秦一寧和玉蘭都一齊過去。
秦一寧刻意把腳步放慢,走到公孫瑜身側。玉蘭見了也心照不宣地笑笑,跑上前去扶着老太太。
秦一寧伸手扯了扯公孫瑜的袖子,朝他嘻嘻一笑,“多謝夫君。”
公孫瑜垂眸看了一眼拉着他袖子的小手,慢悠悠道,“不必,自然是有代價的。”
秦一寧茫然,“什麽代價?”
公孫瑜看她兩眼,動作輕柔地将她掉落在額前的碎發绾在耳後,俯身湊近,雙唇貼着她的耳廓,将深沉的聲線送入她耳中,
“夫君想看婉婉演秘戲圖了。”
秦一寧被他這話刺激得一顫,忙看了兩眼四周,發現并無人看着後往旁走開了些,輕推了推公孫瑜,
“當,當然沒問題,不過這種事,我們私下再商量,莫要被人聽了去。”
雖然嘴上仍在逞強着裝不在意,秦一寧的心卻在狂跳,也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臉已經漲起了紅暈。
“怎麽,這就怕了?馬車上不是還膽大得很麽?”
公孫瑜一把将她摟了過來,低頭咬了一口紅得垂涎欲滴的耳尖,看着她頂着熟透的臉将他掙開,快步走到前頭去。
公孫瑜不動聲色地轉了轉玉扳指,冷笑了一聲。
就這點本事,他都替她遲遲未能成的美人計着急。
回門宴設在了蘭府的內院,院內寬大通明,宴席布置得極為盛大,因着蘭家人多,瞧着也極有排場。
席上前前後後擺了大幾十席,男女不分席,已差不多坐滿了人,說笑聲不斷。席上陳列着金器、茶酒、果蔬,還有雅樂自随風輕搖的帳幔後傳出,。
衆親朋賓客紛紛入席,瞧見老太太和一對新人來了,都紛紛起身說好聽話恭賀,迎他們入席。
蘭家并不是什麽名門望族,規矩沒那麽多,老太太入了席回門宴也就開始了,酒品佳肴也牽四挂五地呈上。
但公孫瑜位高權重,臉面大,排面小不得,蘭家還請來了城裏頭最有名的一個戲班子,在臨時搭起的戲臺子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将氣氛鬧了起來。
玉蘭方才不經意回頭,瞧見了公孫瑜咬她耳朵,這會兒正朝着跟着公孫瑜四處敬酒的秦一寧眨眼,做着咬耳朵的動作,讓秦一寧差點沒被那口酒嗆死。
和公孫瑜一齊敬了一大輪酒,蘭喜這具身子不勝酒力,秦一寧只覺得暈暈乎乎的,雙頰燒灼般滾燙,幾乎是挽着公孫瑜才勉強回到席上。
秦一寧走這一遭,最大的發現是——公孫瑜就是個禍害。他走到哪兒,那些女子的目光就會跟随到哪兒,就連現在坐了下來,他身上依舊粘着不少目光。
她有點兒酒精上頭,放大了心中的情緒,匆匆往嘴裏塞了一口飯,就在桌下戳了戳公孫瑜,小聲地不滿道,“她們怎麽都在看你。”
公孫瑜睥了她熟透的腦袋一眼,語氣清淡道,“你很不喜歡?”
秦一寧昏昏沉沉的,用手撐着腦袋,噘着嘴點了點頭。
同席的一位妙齡女子已經瞧了他們許久,這會兒終于按捺不住,尖着聲打趣道,“我說喜妹喲,你瞧你,吃飯吃到嘴外頭都是,就不吃進嘴裏頭,這會兒還好是我們瞧見了,要是讓外人瞧了去,準說你損了妹夫的臉面。”
秦一寧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只依稀覺着她在說自己,迷朦着眼看過去。可一擡起頭,身旁的人就覆了上來。
公孫瑜慢條斯理地偏過頭,扶着秦一寧的腦袋,垂首咬去了她嘴角挂着的一小團飯粒。
他漫不經心的一個舉動,卻惹得滿座皆驚。
不僅僅是震驚了同席吃酒的諸人,就連遠隔好幾桌的酒席都有不同程度的驚嘆聲和吸氣聲。
可當公孫瑜毫無溫度的眼神掃去,他們又馬上往戲臺子上看,三三兩兩地喝起了彩。
秦一寧也被這一下鬧得清醒了不少,不可置信地看向公孫瑜,可他卻還朝着那打趣的女子儒雅一笑,“家妻勞你挂心了。”
那女子被吓得仍張着嘴,但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不住地搖頭。
秦一寧又在桌下推了推公孫瑜的腿,小眉頭緊緊揪起,“這麽多人看着呢,你做什麽?”
公孫瑜提起酒壺,朝酒樽裏倒酒,然後将酒樽裏的酒一飲而盡,朝秦一寧滿不在乎地勾了勾嘴角,
“婉婉覺着這樣不好,是想我直接将他們的眼全挖下來?”
他的聲音絲毫沒有壓低,吓得秦一寧四處張望,瞧見那角兒正唱到精彩處,衆人的注意都在戲臺子上,才稍稍放心。
她摁了摁太陽穴,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最終還是被酒勁戰勝,暈沉沉地用手托着腦袋,将手肘支撐在桌面上,怨怨地看他一眼。
公孫瑜瞧着她羞愧難當又無能為力的模樣,心中很是痛快,又飲下了好幾樽酒。
他從不把別人的目光放在眼裏,從小到大,他什麽樣的目光沒經受過。可方才她眼神中那熊熊燃起的在意,對他的在意,對別人觊觎他的在意,讓他莫名很爽。
因着這點爽意,他心情大好,遂了她願,讓那些人關上眼,閉上嘴。
只是,有人好像不大領情。啧。
他冷淡地瞥下眼眸,卻見身邊的女子已經伏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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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寧再次恢複些許意識的時候,眼前已經是漆黑一片,她感覺到耳邊癢癢的,極不舒服,不快地縮了縮脖子,換了個姿勢睡去。
公孫瑜冷眼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嬌小女子,伏身在她耳畔,低聲道,“他吩咐你的事,辦的如何了?”
秦一寧不适地扭了扭身子,細聲低喃了兩聲,
微弱的月光映亮了她的酣然睡顏,鼻頭和眼尾因着喝酒的緣故染上了緋紅。
雖然聲音低軟,公孫瑜依舊捕捉到了她的念辭,他的眉頭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