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權勢滔天國師×小宮女

秦一寧瞧着他大言不慚的樣子,腦中湧出一個想法,靈機一動起身湊了過去,擠坐在他身旁的空位,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她偏頭看他,莞爾一笑,“若是夫君想……也不是不行。”

說罷,她大着膽子去親他的嘴角。

公孫瑜懶懶地靠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湊上來,笨拙地親吻他。

秦一寧蜻蜓點水般地輕碰一下,就坐了回來,略帶些得意地朝他笑。

沒想到公孫瑜只低眸看着她,嗤笑了一聲,頗有種嘲弄的意味。

秦一寧見他這種表情,有些茫然。他這是在,嘲笑她?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推到在長凳上,後腦勺被穩穩當當地用手接住,才沒有撞疼。

公孫瑜一手托着她的腦袋,一手撐在她頭頂,俯身在她耳旁低聲吹氣,“婉婉,秘戲圖上的姿勢,你喜歡哪一個?”

他的話裏帶着輕佻的笑,像在與她認真商量着這種荒唐事。

秦一寧被他這話吓得背脊一涼。她忽然想到,按他這脾性,真在馬車上也不是不可能。

“今日穿這麽好看,可惜門尚未回,就要被毀了。”

眼看着公孫瑜笑了一聲,就要将手伸向她的衣襟,秦一寧忙抓住他的手,朝他甜甜一笑,“我,我突然想起有事和夫君說,此時之後再議吧。”

她承認她慫了。她這才體會到,在公孫瑜面前玩火無異于耗子給貓捋胡子。

公孫瑜看了她片刻,哼笑了一聲,坐了起來。

見她這般主動,他還以為,她能有多大能耐。

秦一寧逃也似的坐回他的對面,正襟危坐着斂了斂神色,重新看向公孫瑜,“我,我是真的想和夫君商量件事。”

不僅僅是為了“逃難”,她是真的有話要說。

公孫瑜不着痕跡地掃了一眼她臉上尚未褪去的緋紅,與她今日的粉裝相得益彰。她的投懷送抱實在沒什麽技巧。但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倒是挺趣致的。

他轉了轉玉扳指,閑淡開口,“嗯,說來聽聽。”

秦一寧看入他那雙勾人的眼睛,認真地開口,“我知道……夫君現在與我尚未有多深的情誼。但我想拜托夫君,在姥姥面前能與我恩愛一些。姥姥哺育之恩我沒齒難忘,我所能做的,唯有讓老人家稍稍放心。”

她的語氣有些緊張,但也十分誠懇。

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和身體,秦一寧心底對老太太是親近、感恩的。從前原身對老太太那樣忤逆不孝,老太太心底定是痛苦的。現在她來了,便想着趁老人家還在,盡可能讓她安樂一些。

但她也知道,公孫瑜不喜歡被麻煩。尤其是這種關乎情感的事,他未必會答應。

她頓了頓,又鼓起勇氣開口道,“從前夫君還在蘭家時,也受過姥姥不少恩惠,待會兒若是夫君也能關心姥姥兩句就……更好了。”

因為在請求,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可卻很堅定。

秦一寧知道,讓公孫瑜這種從小無親無朋的人,對其他人表達關切,無異于對他說了個笑話。但她還是說了出口。

她想着,萬一……呢。

公孫瑜自始至終都不冷不淡地抱臂看她,不置可否。

秦一寧瞧着他這模樣,心就冷了半截。

她正還想努力一勸,馬車俶爾一剎,她毫無防備地往前倒了倒,還是摳着長凳邊緣才沒摔下去。

外頭響起車夫的禀報聲,“禀大人,夫人,蘭府到了。”

秦一寧見這件事大概是沒戲了,深深地嘆了口氣。

還是公孫瑜先起了身,探身躍下,再将秦一寧扶了下來。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秦一寧還是被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公孫瑜也回來的緣故,這會兒的人山人海竟是比上次還要吓人的。

他們都光明正大地聊着他們的八卦,有一些飄進了秦一寧的耳朵裏,無非是公孫瑜生得仙人似的竟是如此奸佞,嫁給他未必過得上好日子雲雲,這些話她在宮裏也聽得不少,便也沒在意。

秦一寧被公孫瑜扶下來後,她順勢牽住他的手,用力握緊,生怕他掙脫。

可意料之外的,公孫瑜也并未甩開。

三兩個地位較高的親戚出來迎接,瞧見這後頭兩大馬車的禮品喜得合不攏嘴,忙吩咐人收起後,又讓幾個小輩将秦一寧和公孫瑜領進了大門。

蘭府裏依舊披紅挂彩、燈籠高挂,就連盆栽上也裝點滿了元寶和紅包,一派喜氣洋洋。

感受到手裏溫軟的小手動了動,公孫瑜低眸看向秦一寧,沿着她的視線看到了正在跑來的玉蘭。

秦一寧本想牽着公孫瑜去見姥姥,沒想到玉蘭先跑了來。想到她這嘴上沒把門的不知會如何過分地打趣,秦一寧悄悄地放開公孫瑜。

可她沒想到,公孫瑜竟捏緊了她的手。

玉蘭一跑來,果真先不懷好意地盯着他們牽緊的手笑。

她先問候了公孫瑜,之後也不說話,只靜靜跟在一旁,變本加厲地望着秦一寧賊笑。

秦一寧被她笑得臉都燙了,怒嗔了她一眼。

公孫瑜不動聲色地将她的局促收入眼底,笑意隐約。

這時,走在秦一寧身旁的玉蘭忽然開口,“蘭喜,你這發髻梳得可真別致,可就是後頭稍稍亂了些。哎,怎的就亂了?該不會……”

“你休要再胡說。”秦一寧見形勢不妙,及時打住她後頭的話。

沒想到,公孫瑜卻悠悠開了口,“都叫你在馬車上悠着些。”

玉蘭聞言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差點要驚叫的嘴,抓着秦一寧搖了搖,“馬,馬車上?!蘭喜,沒想到啊,你才是個狠角兒!早知道就不用送你那畫本了!”

秦一寧下意識想解釋,卻百口莫辯。想着說什麽玉蘭也不會信,她只能無奈地讓她“休要到處胡說此事”。玉蘭馬上表示理解,說畢竟新婚夫婦嘛,她都懂的。

秦一寧心梗:不,你不懂……

不過……玉蘭倒是歪打正着地替她解釋了那“寶貝”的來歷。秦一寧對這點很滿意,再次狠狠地掐了一把公孫瑜的手。

公孫瑜面不改色地用指腹輕輕摩挲着手中光滑的手背,感受着那纖纖細手微微一顫,然後,向幾位迎來的叔父長輩點頭致意,

走到內院,蘭府裏的親戚都多多少少地在從四處走了過來,雖面兒上都在唠着嗑,手裏也在做着事,眼神卻總不經意地瞟向這邊。

秦一寧察覺到,好些女子的目光顯然在公孫瑜身上打轉。偏偏這公孫瑜不自知似的,依舊面帶淺笑,金相玉質,氣質出塵。

秦一寧抿了抿唇,拉着公孫瑜走快了些,卻沒有發現,他眼底其實滿是冷漠。

公孫瑜只懶散地看她兩眼,任由她拉着走。

“回門宴還在備着,奶奶就在暖閣裏頭候着,姐姐和姐夫先進去和奶奶說說話吧。”

領着他們的是蘭喜的堂弟,他作了個揖準備告辭。公孫瑜松開秦一寧,從廣袖中取出一個紅包給他,其他兄弟姐妹見了,都圍了上來。

他們熱情地哄堂而上,公孫瑜卻愛理不理地随手散着紅包,秦一寧只覺得他像個沒有感情的發紅包機器。

聞見他們躲藏起來拆紅包那驚喜的呼聲,秦一寧便知紅包的數目不會小。

她有些吃驚。公孫瑜雖不甚在意,可他的周到程度卻遠超她想象。

推門踏入暖閣前,秦一寧再次牽起公孫瑜的手。

正捧着袖爐怄氣的老太太見他們來了,臉上怨氣瞬間消散,顫顫巍巍着起來喜道,“可算是來了,快來坐,快來坐。”

她瞧着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滿是皺紋的臉上笑意更深了,“瞧着你們感情不錯,我這老東西也就放心了。”

拉着公孫瑜一齊拜了拜姥姥後,秦一寧忙上去扶她坐下。

陪姥姥聊了好幾句,秦一寧才從玉蘭口中得知,老太太本想在她們回門以前洗個頭,卻被那些個子孫們百般阻撓,說是天氣陰冷雲雲,這才一直悶悶不樂。

聽到這兒,秦一寧算是明白了,那些人不過是不想讓丫鬟幫着老太太洗頭顯得不孝,但又不想大冬天的親自服侍老太太罷了。

秦一寧馬上提議趁着這會兒日頭好,讓她來替老太太洗。

老太太還未來得及拒絕,就被秦一寧吩咐下去了。老太太見拗不過她,只得由着她去,嘴上怨着麻煩,卻一直笑得合不攏嘴。

秦一寧帶着老太太來到庭院裏頭,在和煦暖陽下,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用木桶裏的熱水替她清洗着多日未洗的滿頭銀發。

公孫瑜也走了出來,好整以暇地看着秦一寧在金燦燦的日頭底下,試着水溫,在發絲上抹皂角,輕柔地揉搓,還不忘澆着熱水以防老太太受凍。

他又想起她在馬車上的那番話。

明明從前那麽不待見老太太,這會兒卻突然孝順了起來,瞧着倒還挺像那麽回事。他輕笑,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她。

她神情恬靜柔美,動作有條不紊,在日光下顯得耀眼又美好。

公孫瑜的目光慢慢落在她那柔弱無骨的玉手,饒有興味地眯起了眼。

這雙如此溫柔細膩的手,現在屬于他了。若不好好利用,實在可惜。

洗淨了頭,秦一寧幫老太太擰落發上的水珠,接過丫鬟遞來的毛巾,幫她将頭發包起,扶着她起身走回了暖閣。

公孫瑜正在裏頭把玩着架子上的瓷瓶,一派淡然如水的模樣。

秦一寧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開始溫和地替老太太擦拭着頭發。

可她沒想到,公孫瑜竟走了上來,神色淡漠又恭敬地叫了一聲,“姥姥。”

這是他來到蘭府,頭一回跟着她叫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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