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誰啊
第33章 你誰啊
祝宗寧滿意了,就着賀蘭牧喂他的姿勢把一碗粥都喝完了,又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讓他把需要簽字的文件拿到家裏來,再去給賀蘭牧辦理入職手續。
賀蘭牧倒是沒想到他說風就是雨,本來的打算是先在健身房那邊請幾天假緩一緩,沒準祝宗寧就又把這茬給忘了。
這小混蛋,着急忙慌把自己綁在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天晚上出去嗨了半宿的人是他。
但換工作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來了,張助理來了一趟家裏,送來了幾樣感冒藥,又帶走了賀蘭牧的個人履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賀蘭牧的個人經歷那是相當豐富。
他先是中學時代休學過一段時間去學散打,隔了兩年才複學,高中畢業證都差點拿不到。之後出國讀了大學,學的居然是戶外冒險教育。然而好不容易拿到了本科文憑,讀完卻又去搞散打了,做了一段時間的散打運動員,有份量的比賽參加了不少,獎項也拿了不少。
不過那戶外冒險專業的文憑倒是也沒白拿,賀蘭牧除了日常訓練還真的去學以致用地去戶外冒險了,從原始森林到北極冰川,很長一段時間在世界各地到處跑。
從小到大都中規中矩,按部就班讀書、考學、找工作,按照最普通的人生軌跡長到二十幾歲的小張助理簡直震驚了——原來除了自己大老板這種,世界上還有另外一種不着調。
但……這種不着調又有點令人心生羨慕。
小張助理拿着手裏那張剛剛他自己幫忙寫的簡歷和老板親自批的聘書走了,賀蘭牧把人送出去,在外頭爬山越嶺的人這會兒為了床上躺着的小兔崽子洗手作羹湯,還得泡水沖藥伺候人,賢惠得不得了。
他又給祝宗寧倒了杯溫水,泡上檸檬片,再加了一點兒蜂蜜,帶去卧室遞給燒得臉蛋通紅的人:“多喝點水,睡會兒吧,一會兒我再給你測測體溫。”
祝宗寧剛吃了退燒藥,裏頭有鎮定的成分,這會兒已經昏昏欲睡了,依着本能往旁邊滾了滾,意思是讓賀蘭牧過來陪他躺着,聲音含混:“那你別吵我啊。”
賀蘭牧在卧室陪了祝宗寧一會兒,等人睡沉了,才拿額溫槍又給他測了回體溫,蹑手蹑腳出了卧室。
板凳腿兒好可憐一狗,到現在那不靠譜的鏟屎的也沒帶它出去玩,他習慣了在室外上廁所,憋得嗷嗷直叫喚,最後跑去奶糕的貓砂盆,呲了一泡狗尿,把奶糕嫌棄得跑到展示櫃頂上呆着,根本不想下來。
賀蘭牧伺候完屋裏那個,看着外頭這一貓一狗,認命地又開始收拾貓砂盆。
換完貓砂,噴了寵物消毒除味劑,又點着板凳腿兒的狗頭教育了半天他不應該欺負,最後帶着垃圾袋牽着板凳腿兒出門溜達。
大概是流浪狗心野,不出去轉一圈容易憋得不高興,讓他家唐女士知道了估計要罵他。
板凳腿兒剛搬來一天,已經發現了自己在這裏最喜歡的地方——小區綠化帶中心位置的一片草坪,他快樂地在上面打滾兒,賀蘭牧牽着伸縮式的狗繩在旁邊的休息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來給陸政廷打電話。
他仨發小兒裏頭也就陸政廷成績比較好,正兒八經念的985的本碩博,進了本市口碑最好的公立醫院,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不過賀蘭牧一直身體倍兒棒,他爸媽也身體硬朗,平時都用不上這麽優秀的醫療資源,第一回咨詢陸政廷專業問題,問的是發燒了怎麽降溫對身體傷害小。
陸政廷都無語了,沉默了三秒才問:“兄弟,你知道我是一名外科醫生嗎?”
賀蘭牧看了一眼早草坪上無憂無慮打滾兒的板凳腿兒,掏了根煙叼在嘴裏,問了一個普羅大衆都對醫生存在的誤解:“不是,就一普通發燒,這不應該是每個醫生都具備的常識嗎?”
要不是還在坐診,陸政廷簡直要點開視頻對賀蘭牧翻白眼了:“什麽叫普通發燒,這是常識的事兒嗎?都發燒了,你不來醫院驗血查CT就敢出處方啊?”
賀蘭牧沒有煙瘾,這會兒也只是把煙在嘴裏叼着,沒點,有點為難:“那不是他不樂意去醫院,犟得很,我沒辦法才找你問問嘛。”
單身狗陸政廷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不是你自己病了啊?我就說,聽聲音也不虛,誰——”
他頓了一下,自己明白了過來:“啊,你那個小男朋友?”
賀蘭牧“嗯”了聲,把煙扔到一邊垃圾桶裏,掏出塑料袋和一次性手套去撿板凳腿兒的粑粑,一邊對着手機說:“他可能撒嬌着呢,根本招架不住。”
陸政廷終于還是無聲地翻了個白眼,老樹逢春是真不行,這會兒了都還不忘了秀。
為了不讓自己再度被秀一臉,陸政廷也不講究了,告訴賀蘭牧一些基本操作:“你去買退燒貼,給他物理降溫,再用酒精擦拭額頭、手心、腳心還有腋下,多檢測體溫,如果持續高燒的話,你最好還是來醫院,去發熱門診就行。”
賀蘭牧一邊把板凳腿兒的粑粑處理了扔進垃圾桶,一邊應着陸政廷的話,點開百度地圖搜了搜,發現祝宗寧這小區附近就有大藥房,于是牽着板凳腿兒打算去買退燒貼,又問電話裏的陸政廷:“多少算高燒?幾天算持續?”
陸政廷“啪”地一拍額頭,心說完蛋,他這發小兒是栽了個徹徹底底。
而後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作為一名“白衣天使”的和藹模樣:“今天晚上如果沒有降到38度以下,你就把你對象送來我們醫院,我親自陪同你們去發熱門診,這樣安排您看可以嗎?”
賀蘭牧“撲哧”一聲笑出來,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太過關心則亂了,于是“嗯”了聲,沖電話說了聲“謝了”,而回應他的是陸政廷迫不及待挂斷電話之後的“嘟嘟”聲。
賀蘭牧把手機揣回褲兜,對自己這行徑頗感無奈地搖了搖頭,喊了一聲“板凳腿兒”,小狗就立即颠颠地跟在他身後歡快地跑着,一塊去藥店買了退燒貼。
他盤算着時間,回去就得開始準備食材,雞湯得煲得久一些才足夠鮮,又想起來某人早上嚷嚷着要吃的拌豆苗,打開手機點了個外賣送菜。
他這一趟出去的時間不算長,遛了遛狗,順道去買了個退燒貼,前後總共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心裏算計着祝宗寧應該是醒不了,開門的時候都放慢了動作免得弄出聲音來吵醒病號兒,蹑手蹑腳進了門,給板凳腿兒解了狗繩,還沒直起身呢,聽見客廳有人震驚的聲音:“卧槽,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