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賀!蘭!牧!
第34章 賀!蘭!牧!
趙虔沒認出來賀蘭牧,但賀蘭牧卻是一眼就認出了趙虔——這人是之前跟祝宗寧一塊去健身房的那纨绔。
雖然不知道在自己遛狗的這半個小時裏發生了什麽,家裏怎麽忽然多了個人,但賀蘭牧還是維持禮數,沖趙虔一點頭:“你好,找宗寧?”
他找了個一次性紙杯給趙倒了杯水,這才走到客廳:“他生病了,在裏頭休息呢。”
趙虔這時候才看清楚賀蘭牧的臉,與他今天早上看的視頻中那種模糊不清的臉對上了號——這不就是公主抱了祝宗寧的那個壯漢嘛!
喲呵,這可讓他給發現了祝宗寧的小秘密!
他就說最近祝宗寧這小子不對勁,昨天給他安排的那個小安可是他之前最中意的款,結果祝宗寧連小安手都沒摸幾下,光喝酒了!
而且以前祝宗寧就算養個什麽人,也從來是在外面的房子裏頭,或者直接包下來幾個月的酒店房間,從來不會把人帶回家的。
這壯漢是有什麽大能耐,讓祝宗寧這麽待見?
趙虔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玩意似的打量着賀蘭牧:“你就是那個什麽,叫……賀蘭牧,對,賀蘭牧,對吧?”
他那眼神是毫不遮掩的露骨,仿佛賀蘭牧是什麽用于展示或售賣的物件,供人觀賞和挑選,這讓賀蘭牧從心底裏感到不舒服,但礙于眼前這人是祝宗寧的朋友,他也不好說什麽,于是“嗯”了聲,又說:“宗寧不太舒服,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不等他醒了我讓他聯系你?”
趙虔眼神還在打量賀蘭牧,從他背心裏面露出來兩條胳膊的結實肌肉到胸脯鼓囊囊的胸肌,再到賀蘭牧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漸漸露出來幾分淫态——這放在誰身上,那都是非常不尊重人的。
然而趙虔并沒有覺察到絲毫不妥當,自來熟地去水吧拿了個杯子出來,給自己倒了杯鮮榨果汁——所有行為都顯示出來他時常來祝宗寧家裏,對這個房子非常熟悉——然後才又說:“沒事兒,我就在他家玩會兒,你忙你的。”
說是這樣說,但他那目光毫不避諱,就那麽直勾勾盯着賀蘭牧看着,但凡換一個性格內向一點兒的人,這會兒八成已經被看得臉都紅了。
但這個人偏偏是大心髒的賀蘭牧,饒是早就從這纨绔的目光中看出來了他下流不堪的想法,賀蘭牧也仍舊能泰然處之,且對趙虔那猶如實質般的目光視若無睹,淡定地“嗯”了聲,轉身朝廚房走。
趙虔在他身後瞧着,露出來個玩味的笑。
有意思,果然有意思。
以前祝宗寧那些伴兒沒有哪個會這麽不懂事,還“你好”,連聲“趙少”或者“虔哥”都不會喊,一個在床上伺候別人的玩物,倒是把自己當成這房子的主人了。
祝宗寧到底知不知道這東西這麽自以為是?
賀蘭牧走進廚房,臉色也沉了下來。
祝宗寧交的這都是什麽朋友?剛剛看他那眼神是什麽眼神?朋友妻不可欺,就算他是個男人做不得老婆,這位趙公子也不能就這樣直白地拿眼神調戲他吧?
要不是看在他是祝宗寧朋友的份上,早一拳頭打趴下了。
他心裏罵了聲,着手開始收拾煲雞湯要用的東西,食材準備完已經又過去多半個小時,正好外賣的東西也都送到了,他出去拿了一趟,瞟見趙虔正在客廳沙發上拿着switch的游戲手柄,但沒打游戲,因為游戲卡的盒子被板凳腿兒刁在了嘴裏,死活不放。
趙虔可能是有點怕狗,跟板凳腿兒互相瞪着對方,就是沒敢上前去從板凳腿兒嘴裏把游戲卡給拿出來。
賀蘭牧嘴角彎了下,裝聾作瞎地轉身又進了廚房。
倆人一個霸占着客廳和狗互不相讓,一個霸占着廚房小火炖雞湯,直到又一個多鐘頭以後,主卧裏睡着的那病號兒起床了。
祝宗寧趿拉着拖鞋走出來,一腦袋頭發睡得亂糟糟的,被廚房飄散出來的雞湯味道饞餓了,聞着味兒就出來了:“賀蘭牧……”
他話沒說完,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趙虔,往廚房拐的動作一頓,而後一屁股坐到了趙虔旁邊:“你怎麽來了。”
趙虔總算從板凳腿兒嘴裏把游戲卡盒子弄下來了,擺弄着游戲手柄有一搭無一搭地瞎玩:“跟你聊着天被我爸抄了老家,只能先投奔你了……你怎麽睡到現在,微信也不回。”
那游戲不是很合心意,趙虔擺弄了兩下又把游戲手柄一扔:“哦對,你那新晉小情兒說你病了,咋了兄弟,虛了啊?”
“發燒。”祝宗寧沒多大精神地靠在沙發上,“你丫才虛了。”
然而趙虔滿腦袋黃色廢料,立即想歪了:“卧槽?發燒?你們倆……他……”
他豎了個中指,還形象生動地上下動了兩下。
祝宗寧立即懂了對方的意思,反手就在趙虔腦門上來了一巴掌:“想什麽呢,我是昨天喝多了着涼了。”
“他那個體型,給你上?”趙虔痛心疾首,一副祝宗寧在暴殄天物的惋惜感,“啧,可惜啊,他那腰,那肌肉,不做1太可惜了……诶我說,反正你也玩他後面,讓給我兩天用用前面呗,又不矛盾。”
“滾,我不玩這個。”祝宗寧又給了他一下子,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你別在我家發浪。”
他們成天在一塊鬼混,這些不着邊的鬼話也都是成天亂說的,就算這次趙虔是真的有點眼饞賀蘭牧的身子,帶了兩成真心實意,但祝宗寧也沒放在心上。
他了解趙虔,這人脖子上那個帶毛的球時不時就不起作用,靠褲 裆裏的二兩肉思考,群 趴都不知道玩過幾次了,能說出來這種話其實也正常。
趙虔也沒多堅持,雖然這的确是個極品,但是他要找差不多的,也不是找不着,于是悻悻地撿起來剛剛扔一邊的游戲手柄:“沒勁啊你……”
他擺弄了兩下手柄,沒挑着想玩的游戲,才想起來問祝宗寧:“那燒得嚴重嗎?你家那老頭兒大夫怎麽說?”
這位老頭兒大夫就是祝家的家庭醫生,從祝父那一輩就已經開始給祝家服務了,年齡其實不過将近五十,但大約是太過勞心勞力,此時已經頭發全白,看上去像是個老頭兒。
趙虔這人不着四六,禮數欠奉,就一直這麽喊人家。
祝宗寧葛優癱在沙發上:“沒喊醫生,你知道我最煩醫生,一來就這也不讓那也不許,還得挂吊瓶,煩得很。”
“最主要是因為怕疼吧你。”趙虔戳穿他,“來來來,哥哥摸摸腦門兒,看還燙不燙。”
“滾。”祝宗寧一巴掌拍開趙虔的手,自己摸了摸額頭,什麽也感覺不出來,于是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這人不是要給自己測體溫,這在廚房鼓搗什麽呢,還不出來。
他擡高了點聲音:“賀蘭牧!”
等了兩秒,廚房那頭卻沒動靜,祝宗寧眉頭皺了起來,又喊了一聲:“賀!蘭!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