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喝酒誤事【修】

喝酒誤事【修】

第8章

次日早上,桑落起床,正在洗手間裏刷牙,桑霆拎着一袋早點從大門走了進來。

“起這麽早?”

“嗯。”桑落叼着牙刷,睡眼惺忪,“你也挺早,還以為你會吃了早飯才回來。”

“公司臨時有事,上午要過去一趟,就提前回來了。”桑落去餐廳放早點,“早飯放桌上了,你先吃,我去洗個澡。”

桑落并不着急,背着手跟在桑霆身後。

“有事?”桑霆走進卧室,正準備脫衣服就見自家弟弟跟到了卧室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桑落抱着手靠在門邊:“昨晚我們離開後大伯和小姑有沒有說什麽?”

桑霆抽出領帶,不答反問:“你覺得他們會說什麽?”

桑落眼睛就眯起來了:“他們是不是拉着你盤問我和時暮冬在一起的各種細節。”

桑霆唇角一勾,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笑容已經說明了問題。

桑落又問:“那他們相信了嗎?”

“大概吧。”桑霆開始解扣子,唇邊笑意有些涼,“他們不相信又能如何,到時候婚禮一辦由不得他們不信。”

桑落皺着眉,還是有些憂慮:“這樁婚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對咱們有利,大伯和小姑肯定會暗中搞破壞。”

“所以要速戰速決。”桑霆淡定地說,“只要在他們行動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就好了。”

“難怪你們急吼吼地要把婚期定在九月,合着早就算好了。”桑落斜着眼睛瞧他哥。

桑霆看向他,笑得一臉欣慰:“暮冬連婚期都跟你說了,看來你們相處得還不錯。”

桑落兩手一攤,無奈道:“好歹也是要演對手戲的,相處得不融洽怎麽行。”

桑霆滿意道:“很好,繼續保持。”

桑落撇嘴:“時暮冬說這周五要帶我回時家參加他父母的結婚紀念派對。”

“我知道。”桑霆點頭說,“這也是我們一早就計劃好的,派對當天宣布你跟暮冬的婚事。”

“你們有幾成把握時家會同意這樁婚事?”桑落不放心,“要是時暮冬的爸媽不同意,到時候把我趕出門怎麽辦?”

“不會的。”桑霆安慰,“到時候你什麽都不用做,交給時暮冬就行。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你放心。”

桑落敏銳地抓到了關鍵:“你那天不一起去嗎?”

說起這事桑霆也很遺憾:“我那天要去C市出差,兩個月前就定好的行程,改不了。”

也就是說,當天唯一的靠山也不能到場,只能靠自己了?桑落更加憂心忡忡。

日子就在桑落的忐忑不安中慢慢逼近周五。

周三晚上,桑霆出發前往C市。

周四,桑落一個人在家裏度過了一個百無聊賴的白天,晚上,被以時易為首的一群“狐朋狗友”叫了出去唱歌喝酒。

前幾天,桑落在微信裏狠狠嘲諷了時易,把人氣得不輕,揚言非要教訓他一頓。不過時易因為半個月前喝醉酒鬧了點事被時暮冬關在了家裏,今天才被期滿釋放。

時易被關了半個多月,對于愛玩的人來說這半個月的禁足生活稱得上是度日如年。因此一出籠就迫不及待呼朋引伴,準備狠狠玩上一玩,順便把桑落也叫上了。

桑落回來也快半個月了,半個月裏基本都宅在家裏。時易今晚攢這局,一來慶祝自己刑滿釋放,二來也是給他接風洗塵。

晚上八點,桑落準時抵達約定的KTV,熟門熟路乘電梯上到頂樓,直奔V808包廂。

“砰——啪——”

剛推開包廂門就接受了禮炮彩帶的洗禮。

桑落笑得無奈,擡手扒拉下頭頂的彩帶,一擡頭就見四個年輕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沖他呲牙笑。

桑落走進來,反手關上包廂門,那四個人便争先恐後過來跟他擁抱。

一一擁抱過後,五人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茶幾上已經擺好了酒,滿滿一打,白的紅的黃的都有,分明是不醉不歸的節奏。桑落看得眼角直抽,還沒喝就已經覺得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了。

他忍不住調侃:“你們這是要給我接風還是要送我歸西?”

“哪有那麽誇張。”坐在他左手邊的時易用胳膊怼了怼他的胸口,笑嘻嘻地說,“你什麽酒量自己心裏沒數啊。我們喝死了你也死不了,今晚放開喝!”

“就是,小落兒,這頓酒你是非喝不可。”坐在桑落右手邊的是個戴眼鏡的男人叫顧乘風,容貌只能算端正,不過一雙桃花眼生得風流又多情,“你說你出趟國兩年都沒回來,之前又要去做偶像,前後加起來五年。我們哥幾個可是被你冷落了整整五年!你自己說該不該罰!”

“該!”另外三位好友異口同聲附和。

桑落失笑,也不廢話,舉起杯酒先自罰了一杯,喝完了才不緊不慢地反問:“我當年跑去做偶像也不知道是誰慫恿的?”

四位罪魁禍首笑得一臉心虛,也紛紛自覺地端過一杯酒,灌了下去。

“你還叫了別人?”桑落轉頭問時易。

因為時易訂的是大包廂,可以容納五十人,只有他們五個人的話根本不需要。

時易笑眯眯點頭,眉飛色舞地說:“我叫了些來熱場的,都是附近的大學生。”

桑落嫌棄地扔給他一個白眼:“你真是記吃不記打,上次就是因為喝醉酒和別人搶女人被你小舅關了一個月,這麽快又想二進宮了?”

“什麽叫和別人搶女人!”時易嚴肅糾正,“我是仗義相助。當初那女的跟我說那個男人是她的變态追求者,一直騷擾她,向我求助。我出于正義才裝了一把她的男朋友,誰知道那女生嘴裏沒一句實話!明明是男朋友居然說是追求者!而且他男朋友還是練泰拳的!老子差點就被打個半死!”

桑落:“那你還敢叫這麽多人來,不怕又有人給你設套?”

“不會。”時易自信道,“我這次找的都是熟人,老相識了,知根知底的肯定不會再鬧出事!”

話落,包廂門被推開。

“瞧,這不就來了。”時易樂了,擡手跟門口衆人招手。

一群人魚貫而入,男女都有,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長得一個比一個漂亮,标準的清純大學生模樣。

這些人确實跟時易他們是老相識了,進了門先挨個打招呼,語氣熟稔熱絡。

桑落卻是一個人都不認識。時易就給他介紹。

這些人都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和時易他們是喝酒認識的。顧乘風家裏是開影視公司的,這些學生和他們喝酒的目的也不單純,桑落的這幾個朋友其實也都心知肚明,所以平時來往并不多,只有喝酒的時候才會叫過來唱唱歌熱熱場。

既然只是一些酒肉朋友,桑落也沒有興趣深交,時易介紹他的時候便只冷淡地點頭示意了一下。不過桑落長得好看,而且跟時易他們混久了多少也聽說過他的身份,因此有不少人蠢蠢欲動,都想過來搭讪,不過還沒靠近就被時易趕蒼蠅似的趕走了。

“別都圍這裏了,去喝酒吧。”

他們也不敢違抗時易,只好不情不願地散開了,結果轉頭就跟顧乘風他們喝上了。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氣氛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桑落坐在角落裏,像個局外人一般旁觀着,絲毫沒有要參與進去的意願。

時易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死心地問:“真的不需要我叫幾個人來陪你?怎麽說你也是今晚的主角。”

“不用了。”桑落輕輕提了一下嘴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有人陪酒。”

“呵,讓你小子跟着我們幾個混還真是委屈你了。”時易看着對面鬧鬧哄哄的人群,眼睛微微眯起了一些,嘀咕了一句,“難怪你哥讓你少跟我們玩呢。”

“我哥不是這個意思。”桑落忙解釋,“你也知道我身體素質一直就比其他人差點,我哥只是不希望我來這種場合,不是針對你們。”

“知道知道。”時易笑嘻嘻道,“我逗你呢。我還能不知道你哥,資深弟控,要是真看不起我們早就禁止你跟我們來往了。”

桑落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去跟他們喝酒吧,不用管我。”

時易知道他的脾氣也沒勸他一起過去,爽快道:“行,你先自己玩會兒,我過去跟他們喝幾杯,過會兒回來陪你。”

“嗯。”

時易走開後,桑落就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安靜喝酒,邊看時易他們那群人吹水打鬧,倒也不覺得無聊。

這四人都是桑落的發小,在一衆的酒肉朋友中為數幾個能交心的。不過他的這四個發小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說通俗點就是一群只懂吃喝玩樂的二世祖。這幾個人基本上都是家裏的老二老三,上頭還有個哥哥或者姐姐,家裏的生意輪不到他們,他們本身也沒什麽大抱負,一天到晚就惦記着紙醉金迷聲色犬馬那點事。

桑落的情況和他們差不多,所以一直玩得不錯。不過他的玩心不像其他四個人那麽重,也只是偶爾出來跟他們喝個酒。

喝酒也是純喝酒,時易他們喝酒的時候喜歡叫上一些人一起玩游戲,他從來不參與,就端着杯酒坐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地喝。時易他們也知道他的脾氣,都會事先打點叫來的人不要去打擾他。

今晚這批大學生顯然也是被事先打點過得,期間雖然頻頻有灼熱的目光朝桑落這邊看過來,但從始至終沒有人過來打擾他。

桑落得了清淨,坐在角落裏悠然自得喝酒。

桑落這幾天心裏裝了不少事,情緒一直不高,早就想喝酒發洩一下了。不過桑霆看他看得緊,不允許他多喝,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總算是能敞開喝了,結果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桑落平時酒量也挺好,但不知道是太久沒喝這麽猛,還是心裏裝着事,喝到後來隐隐有些醉意,頭腦開始發沉。

時易剛才和那群大學生在玩游戲,技術太菜把把都是他輸,一直被灌酒。在喝空一整瓶洋酒之後終于受不了了,想到桑落這邊躲一躲。過來一看,卻發現桑落的狀态也沒比他好多少。

“我去,你一個人都能喝醉?”時易扒拉了一下桑落面前的空瓶子,有些納悶,“不對勁啊,才兩瓶就醉了?這不是你的水平啊?啥情況啊?”

桑落不耐煩地擺擺手,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抖開!”

“抖?抖什麽?”時易四處尋找,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了桑落的腳上,“抖鞋墊?”

“……”桑落又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走、開!”

“走什麽走!”時易在他身邊坐下,“你都大舌頭了!”

桑落身子軟綿綿的,啪叽歪倒在了沙發上。

時易又伸手把他扶起來,讓他靠着沙發靠背:“我怎麽感覺你這是在借酒澆愁呢?怎麽回事?被女朋友甩了?”

“你才被甩了!我這麽迷人帥氣怎麽可能會被甩!”桑落醉眼迷蒙還不忘自誇。

“吹吧你就!”時易很不給面子地嘲笑道,“迷人帥氣有什麽用,還不照樣找不到女朋友,大齡處男!”

“處男怎麽了!處男怎麽了!你舅舅不也是處男!他還比我大八歲呢!”桑落伸手比了個數字“8”,又重複了一遍,“大八歲!”

“噗——”時易一口酒全都噴了出來。

“我是大齡處男的話,你舅舅就是老處男。”桑落抱着沙發靠枕嘻嘻笑,嘴裏嘀嘀咕咕,“老處男,嘿嘿,三十三歲的老處男。”

“祖宗,你快閉嘴吧!”時易捂住他的嘴,小臉有些白,“你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要是讓我小舅聽到你就死定了!”

“怕什麽!”桑落扒拉開他的手,手一揚豪氣萬丈地說:“他有種就幹死我啊!”

話落,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了。

桑落他們正好就坐在門口。時易一擡眼,看見來人,小臉頓時更白了。

“舅、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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